一處廂房之中。
江天的傷勢在玄墨和玄青聯(lián)手之下短暫的算是壓制住了。
“玄青前輩,我小師弟如何了?”
三師姐看著兩人從房間之中退出,第一時間就上前問道。
空塵三人也是眼巴巴的看著。
蘇戰(zhàn)皇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玄青和玄墨對視了一眼,道:
“傷勢比我們想的要嚴(yán)重一些,道基受損破裂,一般的手段是難以修復(fù)的,若是想要完全修復(fù),怕是有些困難?!?/p>
三師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道基……破裂?”
她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隨后她上前一步,急切問道:
“前輩,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們幫幫我小師弟!”
玄青安撫了她一下道:
“別急,雖然有點(diǎn)棘手但是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不過這件事情我們需要給大族長稟告一下?!?/p>
“你們暫且先在這里稍作休息,等我們商議完以后,再來告訴你們。”
說完,他們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另外一邊,一處雅間之中,玄啟正在親自為玄煜療傷。
隨著一道濁氣噴出,玄煜和玄啟同時睜開了眼睛。”
玄啟輕輕收掌,目光慈愛地落在玄煜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欣慰。
“不錯,比預(yù)想中恢復(fù)得要快?!?/p>
玄煜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父親,我感覺好多了!體內(nèi)的那股壓抑感已經(jīng)消散了不少?!?/p>
玄啟點(diǎn)頭,抬手輕撫它的龜殼,眼神中閃過一抹心疼:
“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玄煜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嗯……有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p>
父子二人沉默片刻,空氣中彌漫著久別重逢后的溫情。
就在這時,玄煜忽然抬起頭道:
“父親,你一定要幫幫江天,如果不是他,我怕會被困在那個地方一輩子的。”
玄啟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后道:
“放心,有你二叔三叔出手,應(yīng)該問題不大?!?/p>
就在他說話的時間,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
玄啟抬頭看了眼,隨后道:
“煜兒,你先休息,一會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門口之處,玄墨和玄青正在外面等著。
“江小友的傷勢如何?”
玄啟走出房間,回首將門給關(guān)上以后,開口問道。
“大哥,那小子的傷勢很厲害,道基破裂,體內(nèi)多種能量縱橫交錯,以我們的手段,還難以根治……”
玄墨和玄青搖了搖頭。
“哦?你們都無法醫(yī)治嗎?”
對于這個結(jié)果,有點(diǎn)出乎了玄啟的意料。
外界不知道的是,神黿一族不僅防御超絕擅長控水之術(shù),其實也精通一些醫(yī)道。
現(xiàn)如今,他們說連他們都無法醫(yī)治,那看來江天體內(nèi)的傷勢的確很嚴(yán)重了。
“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嗎?”
沉吟了片刻,玄啟開口問道。
玄青看了眼玄墨隨后開口道:
“辦法倒是有,只不過……”
“不過什么?”
玄啟看向他。
“只不過怕你可能不答應(yīng),若是能動用玄源靈液的話,想修復(fù)那小子的傷勢也不是問題。”
玄青低聲說道。
“玄源靈液?”
玄啟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這時玄墨說道:
“玄源靈液可是我族千年積累的至寶,每一滴都珍貴無比。那東西,是用來穩(wěn)固族中年輕一代根基、突破瓶頸的圣物?!?/p>
“給一個外人用的話,會不會……”
玄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dāng)時我并沒有給那女子一個準(zhǔn)確的答復(fù)?!?/p>
玄啟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玄源靈液啊,上次玄晟使用了三滴用來化形,現(xiàn)如今也只剩下六滴了。”
說到這里,他目光看了眼玄墨。
玄墨不敢和他目光對視,只是將視線偏移出去。
“現(xiàn)如今煜兒回來了,算算時間它也該到化形成禮的年紀(jì)了,這六滴玄源靈液都未必夠啊……”
玄青聽見這話頓了頓,道: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
玄啟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了眼房間方向,隨后道:
“救吧,我答應(yīng)煜兒的,再加上那小子本來也是它的救命恩人,若是知道我們見死不救的話,煜兒怕是會恨我們一輩子?!?/p>
玄青與玄墨聞言,皆是一怔。
他們太了解這位大哥的性格了——
他向來冷靜、理智,做決定時從不摻雜過多情感。可如今,為了兒子的一句話,他竟愿意動用族中最珍貴的資源,去救治一個外人。
這份情義,沉重如山。
玄墨輕嘆一聲:
“大哥,你真的決定了?”
玄啟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掃過兩人,語氣不容置疑:
“我意已決?!?/p>
“玄源靈液雖寶貴,但是比起人情,顯然還是劃算的,我神黿一族最怕欠人人情?!?/p>
玄青嘴角浮現(xiàn)一絲笑意:
“我就知道,大哥不會讓小煜子失望?!?/p>
當(dāng)然,至于還人情這個說辭,他們知道只是大哥的一個借口罷了。
玄墨聽聞這話之后也再多說什么,道:
“那事不宜遲,我去找父親取玄源靈液。”
“不必,你們將那小子給帶到后山的養(yǎng)神池吧,我去找父親?!?/p>
說完,他身子一動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原地消失。
玄青看了眼玄墨,隨后拍了拍他肩膀道:
“大哥這不是針對你,別放心里去。”
玄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我明白,我不怪他,這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
玄青嘴巴蠕動了一下,本想說點(diǎn)什么,最后卻是化作一聲嘆息道:
“走吧,帶那小子去養(yǎng)神池?!?/p>
…………
而另外一邊,玄啟很快便來到了他們老祖閉關(guān)之地。
一處山峰前,玄啟駐足而立,看了眼眼前那植被茂密的山峰,恭敬喊道:
“父親,玄啟前來求見。”
一直等了大概十幾秒,那山林之中才傳出一道聲音:
“你真的想好了?為一個外人,而浪費(fèi)一滴玄源靈液?”
顯然,這個不愿露臉的神黿老祖,對于外面所發(fā)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想好了,畢竟……”
玄啟沉默了一下,正準(zhǔn)備給出自己理由。
但是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只見一道流光就從那山林之中飛出,隨后一只玉瓶便落在了玄啟的手中。
“不必解釋,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畢竟你才是族長?!?/p>
緊接著,那蒼老的聲音再度傳出。
玄啟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瓶心中五味雜陳,隨后再次恭敬抱拳道:
“多謝父親成全?!?/p>
那蒼老的聲音笑了笑,隨后道:
“聽說煜兒回來了?”
“回來了,也受了一些傷,不過并無大礙,我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了。”
玄啟收起那玉瓶回答道。
“回來就好啊?!?/p>
老祖的聲音傳出,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fù)般的感慨道:
“等你救好那小子之后,將他帶來和我見上一面吧?!?/p>
玄啟一愣:
“父親要見那江天?”
“他叫江天嗎?”
老祖淡笑一聲,隨后道:
“那小子的身上給我有一種熟悉的氣息,雖然很淺薄,但是我應(yīng)該沒察覺錯,所以我想見見。”
玄啟聞言心中一駭,自己父親為之熟悉的氣息波動,難道那小子是父親某個老相識的后輩?
雖然好奇,但是他也沒說,只是點(diǎn)頭: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