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蔣襄才臉色凝重地和莊之甫回院子。
“永樂公主請陛下赦免平津侯,分明是想拉攏你父親,好讓你父親與臨淄王打擂臺,又怎么會堂而皇之地為了一個小小駙馬,羞辱你父親,以致于徹底鬧掰呢?”
莊之甫大大咧咧:“這有什么難想的?古有沖冠一怒為紅顏,公主將來的位置富貴無極,做些為藍顏沖冠一怒的事情也沒什么吧。”
他似乎多了不少感想:“而且,娘,你想啊,父親差點滅了蒯藏海全家,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至今都不肯說原因。
若是有人差點滅了我全家,讓我立馬轉頭與他稱兄道弟裝作一家人,我可做不出這種事來。那種人不可怕嗎?公主如今這么率性,這才顯得真誠。”
蔣襄腳步一頓,扭頭稀奇地盯著莊之甫:
“你怎么總為公主說話,有奶便是娘是吧,她給你錢,你也能認她當娘?”
莊之甫嘿嘿兩聲,糊弄過去。
蔣襄卻嘆息一聲:“你父親的意思,莊家一體,既然公主為了蒯藏海執意和平津侯府為敵,那么你從公主手上接的活就不能再做了,不如趁早從工部退出去……”
“退出去?我不!”
莊之甫態度堅決:“娘,父親現在不必以往,外公在朝中的人脈也少了許多,我若是退了,何年何月才能做到如今的官級?再者說,父親眼下擺明了更看好莊之行,我若退了,父親眼里可還有我?”
蔣襄目光閃爍,顯然也是這么認為,才一直沒和莊之甫把話說定。
屋檐上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扣鎖之間發出咯吱的聲音。
“你這便去回了你父親,說你愿意留在公主身邊探聽消息。”
蔣襄定聲道:“往后做事,隱秘點。”
莊之甫連連點頭,就要轉頭走,蔣襄卻又叫住了他。
“但你要記住,一旦這么選了,你往后便是背棄你父親,選擇了公主。從此往后,你的靠山也只能是公主。”
蔣襄想不到世事變化無窮,她還是要和柳菱華重新站在一個陣營了。
她看著莊之甫猶豫后又堅定的腳步,自己心中仿佛也跟著下定了決心。
讓公主上位,讓大雍朝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女帝,不正是她們這些人努力了許多年的事情嗎?
與大局和前途比起來,那些過往恩怨以及不合時宜的嫉妒,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柳菱華,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也不知,你是否早就算到了這一天。”
“我還是輸給你了。”
藏海夜里又做了一個關于前世的夢。
主角從明姨,變成了莊之行。
他看著莊之行對前世的自己言聽計從,投身行伍,入了京郊的五軍營,卻因為是個身嬌體貴的白面公子形象,被那些老兵欺辱陷害。
夜里,滿身傷,又睡不著的莊之行,坐在軍營的草地上發呆。
有個提著藥箱的布衣姑娘路過,又把腳步退了回來,停在莊之行面前:“呦,這可憐樣。醫者父母心,本姑娘給你治治傷?”
是南枝,藏海還從未見過打扮如此樸素的南枝,與軍營中的醫女沒什么兩樣,裙擺上都打著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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