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看到沈文摸出來一只鮑魚，喊道：“文哥，還是你厲害。”
“我在這里摸了半天辣螺，愣是沒注意到。”
沈文笑了笑：“多往水洼里看。”
“好貨都藏在水里。”
潮水退卻后，大部分海貨來不及跟著海水離開，都是躲在礁石縫隙的水洼里，等待著下一次漲潮。
而礁石上掛著的，都是海蠣子，海瓜子和辣螺等等不怎么值錢的海貨。
沈文感覺自己運氣還不錯。
稍微找一找，就有發現。
翻了幾個礁石，又收獲了一只鮑魚，還有兩只皮皮蝦。
他們這邊叫蝦蛄。
抓起來看了看，和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算是個頭比較大的。
雖然沒有鮑魚那么值錢，但肯定比辣螺之類的強多了。
黑仔也學著他翻礁石，運氣不錯，摸到一只蝦蛄，舉起來給他看：“文哥，我抓到蝦蛄啦。”
“我昨天跟我媽去賣，一斤四五塊錢呢。”
“哇，你手里兩個都比我這個大好多。”
沈文把蝦蛄扔桶里，笑著說道：“手腳快點，咱們爭取都搞滿滿一桶回去。”
蝦蛄的價格比他預料的還要高一些。
礁石灘這邊大有搞頭。
如果是在沙灘那邊，和婦女們搶著干，累死累活挖個十來斤的蛤蜊，還不一定有他們這一小會兒賺得多。
八九十年代，他們這邊還沒有進行開發，海邊的資源還是相當不錯的。
海貨非常的多。
尤其是石頭蟹，基本上搬開礁石下面就有發現。
雖然石頭蟹不值錢，但架不住量大，短短幾分鐘，他就抓了十來只。
其實。
礁石灘這邊的海貨多，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大半夜的，一般人不敢來這邊趕海，倒是便宜了他們倆。
當然啦。
也是要看運氣。
掀開礁石。
看到兩個鮑魚。
沈文笑了，感覺自己的運氣貌似好的有些過分。
把兩個鮑魚扔進桶里，聽著“砰砰”的聲響，心情相當愉悅。
大海。
給我爆金幣！
他們走的很慢，因為海貨太多了，幾乎走兩步就有收獲。
沈文可以感覺到水桶的重量在不斷增加，不光收獲感十足，每次搬開礁石都跟開盲盒差不多，相當有意思。
黑仔大口喘氣的說道：“文哥，好像漲潮了。”
沈文不遠處的潮水，沒手機，也沒手表，看不了時間。
回了回頭，發現手電筒的燈光已經照不到岸邊。
完全估算不出他和黑仔深入了多遠。
“你搞多少了？”
“我搞了小半桶，文哥，我去……你這桶都快滿了。”
黑仔探腦袋看，震驚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咱們往回走。”
“好。”
“咱們原路返回，順便再找一找。”
“哥，原路的話，咱們都已經摸一遍，估計沒什么海貨，要不咱們稍微繞一下，從另一邊回去。”
“不用。”沈文搖搖頭，潮水在屁股后面趕，還是走熟悉一點的路更穩當。
再找一找。
只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
現在的收獲，他已經相當滿意，單單鮑魚就有三十多個，加起來得好幾斤，少說也能賣十幾塊錢。
他爸在水泥廠，一天的工資也就才十幾塊。
更不要說桶里還有很多蝦蛄，海螺，跳跳魚之類的海貨，沒準這一桶能賣的比跟方悠悠挖貓眼螺還要多。
就他這運氣，他也擔心走新的路，再發現什么好貨，忘了及時返回，萬一被潮水困住，危險不說，還得被笑話。
別人不說。
張繡汶肯定得笑死。
……
回去的路，走的就快了很多。
畢竟來的時候已經掃蕩過一遍，黑仔看礁石下面的水洼沒什么貨，就專門抓礁石上的辣螺。
黑仔招呼道：“哥，好多辣螺，一起搞。”
“這邊的辣螺個頭很大。”
“你來抓吧。”
沈文頭也不抬，說道：“你抓吧。”
“我對辣螺不感興趣。”
說著話，就感覺腳下一滑，一腳踩在水洼里，感覺腳感不太對，趕緊蹲下來，伸手往腳下摸。
一個大墨魚被他抓了起來。
得有三四斤重。
“噗。”
墨魚似乎剛反應過來，突然噴墨。
沈文反應很快。
腦袋一歪躲過去，結果旁邊的黑仔全然不知，噴的結結實實，全身都是烏黑的墨水。
黑仔下意識伸手抹了把臉，好家伙，直接抹勻乎了。
沈文樂得不行。
結果樂極生悲，墨魚憋著壞，又噴了兩下，即便他閃得快，身上也還是被噴了不少墨。
無吊所謂。
反正身上的衣服已經穿的舊到不能再舊，正好沾點墨水還能當新的繼續穿。
黑仔說道：“哥，這么大的墨魚，肯定很值錢。”
沈文相當高興：“你也多盯著水里看，沒準還能有發現。”
黑仔點點頭。
也不管辣螺了，手電筒往教師縫隙的水洼里打。
走了幾步。
沈文突然蹲下來，伸手往水里一摸，摸出來好幾個海螺，用大拇指用力的一捏，海螺四周開始往外“呲”海水。
好玩又解壓。
倆人被漲潮的海水干著，磨磨蹭蹭的回到上面海水淹不到的位置。
黑仔看著沈文捏著的蘭花蟹，郁悶不已：“文哥，你運氣太好了，你在那一邊，海貨就往那一邊跑。”
“我只能干瞪眼。”
這回來的一路，他啥也沒摸到，光看著沈文收獲一個又一個值錢海貨，可把他急壞了。
倒不是羨慕嫉妒沈文發財，而是覺得老大干活，他一個當馬仔的卻只能在旁邊看著，太不像樣子了。
沈文心里也犯嘀咕，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先天趕海圣體不成，嘴上則說道：“你是太馬虎了。”
“回來路上我摸了那么多海螺，可全是你漏下來的。”
黑仔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等沈文喝完水，把塑料袋里的雞蛋拿出來：“文哥，吃雞蛋。”
“咱吃完了再走。”
沈文也累了。
來回走了那么多路，還搬了不知道多少礁石，又一直蹲下來彎著腰，不斷收獲的時候還不覺得。
這一歇，就感覺有些乏了。
但很痛快。
這不比去花錢去健身房里爽多了。
不光鍛煉還能賺錢。
一舉兩得。
雞蛋剝開，一口一個。
連吃了三個，沈文感覺有點噎，黑仔已經很有眼力見的把水壺遞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