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飯桌上。
小巧的花瓶。
燦爛活潑的向日葵，依靠在明艷漂亮的粉色玫瑰上。
菌菌已經(jīng)睡了。
臥室里。
水聲輕響。
林深在給鹿可可洗腳。
鹿可可手里拿著一盒薯片，滿眼笑意地望著蹲在面前的林深。
她的心情好得很明顯。
腳指頭來回動，像池塘里的小魚。
林深覺得好玩，給她搓搓洗洗。
低著頭，他說：“薯片只能吃一袋，晚上吃多了不好睡覺。”
“恩，知道啦。”鹿可可語氣幼稚，有點像小孩子。
一開心就這樣。
林深抬頭看她一眼。
以為他要吃。
鹿可可捏起一片薯片遞給他，“這個口味的以前沒吃過，好好吃。”
林深刷過牙了……
但都遞到嘴邊了，不吃的話有點說不過去。
他張嘴。
鹿可可喜歡這種喂他吃東西的感覺，看著吃下后，問：“好吃嗎？”
林深“恩”了一聲，繼續(xù)替她洗腳。
水聲嘩啦嘩啦。
薯片喀嚓喀嚓。
“小鹿。”
林深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鹿可可以為他又想吃，又拿出一片。
林深沒有抬頭，他繼續(xù)道：“以前和我談戀愛時候應該還挺開心的吧？”
鹿可可收回遞薯片的手，放到自己嘴里。
喀嚓。
她吃著東西，“當然很開心啊。”
也不知道林深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
洗腳的動作慢下來。
林深：“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很苦吧？”
“最近飯菜全都是你一個人做，家里家外也全是你在收拾，本來這些應該是我們共同承擔的。”
“我沒能給你好的生活，天天忙，沒時間分擔家務，還賺不到什么錢。”
說完，他沉浸片刻，輕聲說句：“對不起啊，小鹿。”
林深低著頭，手在水里，輕輕給她洗。
“你又說這種話了。”鹿可可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林深沒敢抬頭。
每當夜深人靜，他只能用洗腳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表達一下對鹿可可的感謝時。
他發(fā)現(xiàn)，除此之外，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每和鹿可可多對視一眼，他都感覺對不起她。
“你知道嗎？”
鹿可可輕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深沒說話。
鹿可可繼續(xù)道：“談戀愛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結婚后，你……確實有那么幾年對我不太好。”
聽到這里，林深手里的動作完全停下，他只能蒼白的小聲道歉：“對不起。”
鹿可可的聲音帶著笑意：“怎么又道歉呀？那幾年我不在意的。”
說完，停頓片刻，她繼續(xù)道：“前段時間你說你是七年前來的，你還記得嗎？”
聞言。
林深眼睛不由得睜大幾分，他抬頭：
“你相信我了？”
頭才抬起來，他就愣住了。
鹿可可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亮晶晶的淚珠子掛在眼眶。
眨一下眼，睫毛就把細碎掃落。
眼淚落下，她卻幸福的笑著：
“如果你真是七年前來的，那我愛上的，就是七年前的你。”
“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幸福。”
“我這輩子，能體會一次這樣的幸福，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以后不管你再怎么對我，哪怕又開始打我罵我，我也認了。”
“你愿意這樣愛我，真的很謝謝你。”
林深脖子哽了一下。
他低下頭，嘩啦嘩啦抄起水，替鹿可可最后洗一下小腿。
沒說話。
很安靜。
水有些涼了，但是林深還在洗。
拜托。
讓老婆看到眼淚真的很難為情……
鹿可可也沒察覺到什么，自己的淚珠子都抹不干凈。
過了會兒。
林深把她的腳拿出來，擦干凈，放在拖鞋上。
他端起洗腳盆，看到還在側(cè)著臉抹眼淚的鹿可可。
“有什么好哭的，傻不傻？”他輕輕笑一聲。
端著洗腳盆離開。
“也不知道這樣的苦日子有什么幸福的，傻死了。”
他這樣說著。
鹿可可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反駁：“總之，就是很幸福。”
夜晚。
睡在床上。
鹿可可才哭過，整個人都軟軟的。
她湊到林深的枕頭上。
伸手，把林深的胳膊抱在懷里。
林深：“干嘛？”
鹿可可：“想你了。”
林深：“我就在你身邊，有什么好想的？”
鹿可可哼唧一聲，沒說話，只是把胳膊抱得更緊了。
林深也沒說什么任由她抱著。
正要睡覺，他突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機。
鹿可可揚起腦袋，手機的光亮讓她瞇起眼。
林深：“我把這段時間賺的錢轉(zhuǎn)給你。”
鹿可可：“給我干什么？”
嘀嘟。
鹿可可的手機響起轉(zhuǎn)賬的提示音。
林深：“家里都是你在打理，錢給你安排我比較放心。”
適應光亮后，鹿可可看清他的錢包余額，“你怎么只給自己留這么一點？”
她也知道林深沒什么錢。
錢包余額就是他能流動的所有資金。
林深：“這么多夠了。”
說完，他開玩笑地補一句：“如果我要用錢，你不會不給我吧？”
鹿可可：“當然會給了。”
她覺得不準確，也補上一句：“只要你不拿去做不好的事，我都會給你。”
林深笑了笑：“那就行了，錢給你比放在我這里更安心。”
鹿可可還是覺得他一個大男人身上沒有什么錢很不好。
她拿出手機，“我先轉(zhuǎn)一些給你吧，你出門在外多多少少還是要有一點錢。”
林深也沒多說什么，老婆給的就收著。
睡前。
林深翻了個身，面向鹿可可，小聲道：“只有這么點錢，對不起啊。”
鹿可可：“你又說這種話。”她語氣怨怨的。
過了片刻，鹿可可輕聲道：
“以后不準說了，每次你說這種話的時候，我這里都好難受。”
說著，她拉起林深的手，輕輕放在心口。
“你能感受到嗎？”
感不感受得到不清楚，總之還折騰得挺晚的。
有時候真不怪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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