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的,凈說傻話,什么最好的男主角,估計只有你會這么覺得了。”
林深搖頭,說鹿可可傻。
鹿可可倒是不在意,依舊背著手跟在他身側(cè),帶著笑容,亦步亦趨。
祿源大學(xué)本來也沒多大,逛一會兒就沒什么逛的了。
這個時間,學(xué)生們基本也都回宿舍了。
走在林蔭道上,沒什么其他人。
鹿可可還牽了會兒林深的手。
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都是林深主動牽她,現(xiàn)在反過來了。
就這樣度過一段悠閑時光。
能和林深再次回到校園散散步,鹿可可已經(jīng)很滿足了。
算是完成了一個小小心愿。
這回她沒忘記女兒,看了看時間,她對林深開口:“我們回去吧,現(xiàn)在開車回南慶,差不多可以直接去接菌菌了。”
林深也看眼時間,“恩”了一聲。
兩人離開祿源大學(xué)。
開車回南慶的途中。
林深的心情比來的時候好了不少。
今天重游校園,聽鹿可可講了很多往事。
這段過往他也算是參與了。
彌補了自己的一個小遺憾。
就算死亡判決即將來臨,他也能更加坦然面對了。
回到南慶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
林深把車停在機關(guān)幼兒園外的停車場。
菌菌還有一會兒才放學(xué),他和鹿可可在路邊攤吃點東西。
開車還挺累人的,補充補充能量。
點了些炸串。
林深拿手機準(zhǔn)備付錢的時候,鹿可可搶先一步掃了碼。
她的笑總是那么的溫柔好看,“我來付就好。”
林深雖然每個月的收入不多,但他幾乎會把所有的錢都拿回家里。
這些情況鹿可可是知道的,她也清楚林深手里沒什么錢,所以平時在外需要付錢的時候她都會搶著來。
之前她就很想每個月都給林深一筆錢,但又怕被林深罵,于是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變相為他花一些錢。
提著一小袋炸串,兩人邊吃邊往幼兒園走。
林深嘆口氣。
從昨天開始,他嘆氣的次數(shù)就好多。
鹿可可看向他,問:“怎么又嘆氣呀?”
林深看向她,腳下步子放緩。
相視片刻后,他問:“小鹿,我是不是很沒用?”
鹿可可不喜歡聽他妄自菲薄,眉頭微微皺起,責(zé)怨他,“怎么又說這種話呀?”
林深視線不自覺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然后問她,“我這件衣服是誰買的?”
鹿可可歪腦袋表示疑惑,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但她還是老實回答:“我買的呀,怎么了?”
林深繼續(xù)問:“我這條褲子是誰買的?”
“我買的。”鹿可可繼續(xù)回答。
“這個手表呢?”
“也是我買的。”
“手機呢?”
“我買的。”
“鞋子……”
“也是我買的。”
林深問完,再次輕輕嘆息一聲,他繼續(xù)說:“小鹿,你沒發(fā)現(xiàn)嗎?我全身上下所有東西都是你花錢給我買的,我……”
話到嘴邊,有些不是滋味。
這樣真的很窩囊。
明明是他想要補償鹿可可,結(jié)果到頭來,還是鹿可可在無條件對他好。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得。
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鹿可可抿抿嘴唇,“什么呀?我們之間還要分得這么清楚嗎?”
林深:“可是……總是你給我花錢。”
鹿可可:“我人都是你的,你是我老公,我給我老公花錢有什么不對嗎?”
望著她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林深笑了·,“你看看別人家,都是丈夫給妻子買東西,到你這還反過來了,你不覺得很虧嗎?”
“虧?”鹿可可不理解,“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哪有什么虧的?”
鹿可可咬一口淀粉腸,看向幼兒園方向,“那些給老婆花錢的丈夫應(yīng)該也不會覺得虧吧?”
“就像我給你花錢一樣,我覺得還挺幸福的。”
“我覺得只有一種情況才會覺得很虧。”
“哪種情況?”林深問。
“就是那種呀。”鹿可可進一步說明,“那種只知道索取,從來沒想過付出,把所有的一切都和利益掛鉤,還會很過分地把愛人的付出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的事,甚至還要把愛人的付出拿去跟別人作比較,進行拉踩貶低的人,給這樣的人花錢,會覺得虧。”
說完,她看向林深繼續(xù)道:“我覺得大多數(shù)情況下,夫妻雙方自愿給對方買東西,那應(yīng)該都是從對方那里感受到了足夠的幸福,想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回報對方吧。”
在林深若有所思的表情中,鹿可可又補上一句:“就和我一樣。”
她傻笑一下,嘴角沾了些淀粉腸的辣椒面。
林深說她傻,然后拿紙很自然地替她擦一下嘴。
“和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幸福的。”他這樣念叨。
鹿可可反駁,“總之就是很幸福。”
林深沒再接她的話。
來到幼兒園大門口。
和其他來接孩子的家長一樣,鹿可可和林深在人群中等待。
過了會兒,各班老師帶著學(xué)生出來。
菌菌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兩人。
爸爸媽媽一起來接自己,她特別開心,隔得老遠(yuǎn)就高高抬起手揮動,生怕兩人看不到。
接上菌菌,林深開車回家。
車上,菌菌像往常一樣,小話癆地講著自己今天在幼兒園里吃了什么東西,和好朋友陳小雨玩了什么游戲……
聽她說話從來不覺得無聊。
有時候林深覺得,她長大或許可以去試試說相聲,說不定有天賦。
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會悄悄流逝。
晚飯過后,感覺只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就又到睡覺時間了。
“菌菌,該洗漱睡覺了。”
掐著點,鹿可可像往常一樣提醒。
睡覺是小孩子發(fā)育的重要時間段,她不準(zhǔn)菌菌晚睡。
周末的話會寬松些,平時上學(xué)就很嚴(yán)格了。
菌菌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聽話,只要鹿可可提醒,她就會放下手里玩的東西,乖乖去睡覺。
鹿可可帶她去洗漱,然后把她送進側(cè)臥。
關(guān)門前,鹿可可問她,“要媽媽陪陪你嗎?”
“不用!”菌菌回答很果斷,她蓋上小被子,和鹿可可說晚安,“媽媽你也快去睡吧。”
可愛的小臉蛋,搭配堅毅的表情,有種奇怪的萌點。
“那晚安了。”鹿可可嘴角帶笑,關(guān)上燈,退出側(cè)臥,合上門。
她回到主臥。
林深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提前接了一盆熱水,在床邊等她過來洗腳。
鹿可可來到床邊坐下,由林深將她的腳放到熱水盆里。
“燙嗎?”林深每次都會這樣問她一句。
“很合適。”鹿可可聲音比暖色的燈光還要溫柔。
望著蹲在面前替自己洗腳的林深。
這樣應(yīng)該就沒事了吧?
雖然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藏了什么事,但最起碼沒再像昨晚那樣六神無主,還提前縮在床上裝睡了。
鹿可可在心里這樣想著。
一直擔(dān)憂著的心也漸漸放松下來。
但如果她能看一眼林深的表情,她就不會這樣想了。
林深眼底的悲傷,比昨晚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望著浮現(xiàn)在眼前的倒計時。
距離判決強制執(zhí)行還剩:1天16小時47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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