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烤魷魚,林菌菌這樣俏皮地對林深謝道。
吃過幾次飯,兩人關(guān)系也比較熟了,林菌菌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會表現(xiàn)出這樣的一面。
盡管還是能感受到她在保持距離,但那是異性朋友之間相處所必須的,很正常。
林深對她笑笑,轉(zhuǎn)而問她,“還想吃點什么嗎?”
剛才兩人等花店老板娘回來后,就一起從花店離開,直接來到附近的夜市一條街吃東西。
林深說了要請客,才進夜市,林菌菌也不扭捏,主動說想吃烤魷魚。
能給女兒買點吃的,林深還挺高興。
也不貴,兩份大魷魚十來塊錢。
“晚上吃多會胖,我吃這個就可以了,”林菌菌說完,當著林深的面吃一口烤魷魚,然后被燙到嘴,斯哈斯哈地繼續(xù)道,“你還想吃點什么?我陪你去?!?p>林深也吃一口烤魷魚,“我也不想變胖,那我們就回去吧。”
“行?!?p>兩人吃著東西往回走。
林深幾大口解決完,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把包裝袋丟掉。
他側(cè)頭看林菌菌,林菌菌才吃了一半。
看她暗自斯哈斯哈的樣子,林深知道那不是因為燙,而是辣。
雖然已經(jīng)讓老板別放辣了,但夜市的東西都比較重口,林菌菌又不能吃辣,只是一點點辣椒她就受不了了。
林深倒是沒嘗出多少辣味。
看著女兒被辣到的樣子,他說:“辣的話就不要了。”
不說還好,說了之后林菌菌將最后一半塞進嘴里,然后也灑脫地把包裝袋扔掉。
她面對林深,含糊不清道:“一點都不辣!”
突如其來的小孩子習(xí)性。
也不知道是在較什么勁。
林深望著她越來越紅的嘴唇,藏起嘴角笑意。
旁邊正好有便利店。
他問:“我請你喝水,你要喝什么?”
說著話,他往便利店走。
“隨便什么都行,”林菌菌趕緊說道,說完還著急補充一句,“要冰的!”
不一會兒,林深從便利店出來,把一大瓶奶遞給她。
林菌菌急忙擰開蓋子,嘟咕嘟咕喝了兩大口。
冰冰涼涼,嘴巴里的火辣被中和大半。
得救了~
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這大概是今天最幸福的事了。
在她舒服得瞇眼的時候,余光注意到林深在看自己。
說起來也奇怪,林深看自己的眼神和同齡男生的完全不同。
是那種很特殊的感覺,像是老父親欣慰的眼神。
每次被他這樣看著的時候,林菌菌總感覺自己被占便宜了。
林菌菌收斂笑容,“別那樣看著我,很怪。”她很直接。
“抱歉。”林深收回視線。
見女兒被辣到,讓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很難不露出幸福的笑意。
兩人保持著距離,并排走在路邊。
學(xué)校里的晚會好像還沒結(jié)束,又傳來一陣歡呼。
林深分出心神去聽,但沒聽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
冷不丁的,林菌菌說:“下次我請你。”
“恩?”林深收回心神看向她。
林菌菌小手背朝身后,步伐輕盈,她望著前方,心情看起來不錯,“我說,這次你請我吃東西,下次換我請你?!?p>“好。”林深這樣回道。
“你怎么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呀?”林菌菌笑著看向他,“正常情況不應(yīng)該客氣一下嗎?”
林深“哦哦”兩聲,“那你重新問。”他說。
林菌菌清清嗓子,重新道:“下次我請你?!?p>林深手摸下巴,故作沉思,沉吟片刻后才開口:“那我得看一下檔期,等回去了我問問經(jīng)紀人,如果有空我再給你答復(fù)。”
噗——
林菌菌笑了,說他神經(jīng)。
林深吐槽,說她難伺候,要求太多。
“屁,我要求才不多。”林菌菌笑著反駁。
兩人就這樣玩鬧起來。
這時,兩人身后,遠遠地傳來排氣管“騰騰騰”的巨大響聲。
緊接著,幾個街溜子騎著摩托車飛馳而過。
排氣管被改造得極其大聲,同時伴隨著精神小伙“蕪湖!”“哦吼!”的鬼叫。
飛車黨炸街。
可能是見到路邊有漂亮的妹子,其中一輛摩托車還故意靠近路邊。
幾乎是和林菌菌擦身而過。
精神小伙的鬼叫也著實嚇了她一跳。
這種行為極其危險。
掀起的風(fēng)讓她打了個寒顫。
不僅是冷,還是一種后怕。
林菌菌一下子生氣了,對著已經(jīng)遠去的飛車黨罵一句:“臭傻嗶!大晚上趕著投胎是吧!”
被嚇到后,她應(yīng)激炸毛了。
第一次聽到女兒罵臟話。
林深還沒來得及關(guān)心她,很快就被一種新鮮感取代。
罵得還挺辛辣。
倒也不會覺得她素質(zhì)低,就是有點感慨。
小時候那個被大橘貓搶走火腿腸,急得攥緊小拳頭,最終只能罵出一句“邪惡黃色大面包!”的小姑娘,現(xiàn)在也能很辛辣地罵出臟話了。
估計這樣罵臟話的林菌菌,連鹿可可都沒見過。
畢竟在父母面前,身為孩子,大家都會不自覺收斂。
也只有林深這種情況才能聽到了林菌菌罵臟話了。
等她稍微平復(fù)一些后。
林深開口問她:“你不怕嗎?”
“怕什么?”林菌菌不解的看向他。
林深:“大晚上的,要是被那幾個街溜子聽到,他們回來找你麻煩你要怎么辦?”
林菌菌:“怕當然也會怕,我也是看他們走遠了才罵的,雖然一對一我不覺得他們能打得過我,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還可能還帶著武器?!?p>她冷靜分析完,然后又帶上情緒色彩控訴:“可是剛才真的很生氣,差點就撞到我了?!?p>林深嘴角帶笑地望著她。
她自己知道就好,就怕她一腔孤勇招惹那些放棄了人生的人。
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盡量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有沒有受傷?”林深這時候關(guān)心起她。
“倒是沒有,就是現(xiàn)在心跳都還有點快,”林菌菌一只手按著胸脯,分享道,“你知道嗎?剛剛我都感覺車子快碰到我衣服了,好嚇人!”
“我們以后走路還是得多往路邊靠?!彼@樣總結(jié)道。
“恩,你說得對?!绷稚畋硎举澩?。
兩人都盡可能往路邊靠。
安全防范意識+1
來到祿源大學(xué)正門,看到保安亭,感覺安全等級都提升了一些。
林菌菌走在前面,刷臉過門禁。
林深隨后入校,他往操場方向看了一眼。
沒有看到探照的光柱,晚會應(yīng)該是結(jié)束了。
兩人順著學(xué)校里的主道走。
要走完這條主道才是男女生宿舍的分叉路。
走在路邊,時不時還能看到幾對拉拉扯扯或者摟摟抱抱的小情侶。
林深和林菌菌都不自主與對方保持更多的距離。
氣氛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尷尬。
“對了,下周就要放假了,你放假要回家嗎?”
林菌菌主動找話題聊,讓氣氛不那么尷尬。
林深想也沒想就回答:“恩,我要回家……”
“家”字才說出口,他眼神就暗了下去。
家……
是啊,假期要去哪?有家不能回……
沉默片刻后。
林菌菌又問:“你家哪里的?是在外省嗎?”
林深迅速收回思緒,看向她:“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林菌菌搖搖頭。
林深:“我是南慶人,就住在南慶?!?p>“好巧!我也是南慶的,你幾號回去?我們可以一起買票。”林菌菌有些激動。
沒想到自己在學(xué)校交到的好朋友竟然是老鄉(xiāng)!
這也太有緣分了。
聞言,林深心里莫名高興。
能和女兒一起坐車回南慶,這聽起來就很不錯。
“那好啊,我什么時候買票都行,你要買票的時候和我說一聲,我們買同一趟的。”林深這樣提議道。
“行,那過兩天我微信上聯(lián)系你。”
這件事就此決定,走到分叉路口。
林深當然不能像其他小情侶那樣送林菌菌回宿舍。
兩人就此分開,互相說再見。
男生宿舍里。
舍友們正在熱烈討論晚會哪個班的女生跳舞最好看。
見林深回來,立刻拷問他,“怎么晚會才開始你就不見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去找女朋友去了?”
又想套話。
林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一邊換鞋一邊慢悠悠地回答:“你們是了解我的,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只是有個老婆,還沒辦法相認。
“那你去哪了?”其中一個舍友問。
林深:“我去學(xué)校外面買東西吃去了?!?p>另一個舍友為他感到可惜,“林哥,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什么,我和你說,你是不知道,外國語學(xué)院的英語專業(yè)班級請到一個學(xué)姐來跳舞,巨好看!”
“是嘛,那你有沒有拍視頻?”林深隨口聊道。
“我沒拍,不過學(xué)校論壇上應(yīng)該會有人發(fā),明天告白墻上肯定也會有,你就等著到時候看吧,林哥我和你說,真的超漂亮!”
“真的假的,那我就等明天看了。”
林深其實也不想看,只是為了促進一下和舍友之間的感情。
隔天早上。
周六。
破天荒,舍友醒了個大早,果然在告白墻上找到了別人拍的學(xué)姐跳舞視頻。
【墻墻幫忙打碼,問一下這個跳舞的女生是誰?有沒有男朋友】
下面有一堆人評論。
「哥們別想了,這是外國語學(xué)院的院花,人家有男朋友的。」
林深還在夢里,夢到鹿可可認出了他,質(zhì)問他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為什么會消失這么多年?他低著頭,說不出一句話……
“林哥!林哥!”
“恩?”林深迷迷糊糊睜開眼。
“干什么?”他問,人醒了,腦子卻還在努力捕捉鹿可可迅速消散的身影。
“你快看表白墻,就是昨天我和你說的那個跳舞的學(xué)姐,巨好看!”
舍友語氣激動。
林深也不好掃興,不情愿地從枕頭側(cè)面翻出手機。
瞇著眼在屏幕上戳戳點點。
點開視頻。
視頻里男生們在臺下不知道叫喚什么,很吵。
接著鏡頭放大,對準臺上熱舞的學(xué)姐。
林深才看了兩眼就把視頻關(guān)了,閉上眼,手機隨意扔回枕頭邊。
“怎么樣?好看吧?”舍友得意地問他。
林深很快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在睡著之前回他:“有一說一,沒我老婆好看。”
說完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什么跳舞的學(xué)姐?
只有老婆才是最好看的。
舍友“嘁”了一聲。
女朋友都沒有,就開始幻想老婆了,果然是沒睡醒。
也不再打擾林深,他獨自看視頻,時不時嘿嘿嘿嘿地傻笑,像中邪一樣。
林深難得睡了懶覺。
一直到九點多才醒過來。
不過對于很多大學(xué)生而言,這已經(jīng)算是早起了。
畢竟是周六,又沒什么課,正是睡懶覺的好時機。
睡醒后,林深下床洗漱。
他輕手輕腳,盡量小聲。
除了王明去學(xué)車了,其他人都還在睡。
包括剛才那個把他喊醒了看學(xué)姐跳舞視頻的舍友。
起個大早就為了讓林深早點看到視頻,然后繼續(xù)睡。
從某種層面上來看,這也算是真兄弟了。
有好東西就想著早點分享給兄弟。
心意是好的。
只不過對他而言的好東西,在林深看來真沒什么。
不僅是有婦之夫的自我修養(yǎng),還是因為……鹿可可確實要更漂亮。
這個時間點起來,林深隨便啃了包囤在宿舍的面包將就將就。
解決完不算早的早餐。
他在桌上開始復(fù)習(xí)。
下周是考試周,考完試就放假了。
雖然平時學(xué)習(xí)進度都能跟得上,各科老師也都給了考試范圍,但考試前還是要復(fù)習(xí)一下。
才翻了兩頁書,睡得像小豬崽一樣的舍友們就都醒了。
一個個把腦袋探出床簾,左右探查。
看到林深在學(xué)習(xí),都開始抱怨:“林哥,這么早就開始卷,不太好吧?”
林深也沒看他們,“你們不學(xué)是你們的事。”
他可沒有學(xué)習(xí)羞恥癥,該怎么學(xué)還是怎么學(xué)。
而且他這也不是卷,真正卷的人可不會在考試周之前才復(fù)習(xí),人家早就開始考各種證書了,哪還至于應(yīng)付學(xué)校里的硬性考試。
宿舍里有個主動學(xué)習(xí)的人是好事,如果全都是在比誰打游戲厲害,那遲早得完蛋。
該玩的時候要好好玩,該學(xué)習(xí)的時候也要認真學(xué)習(xí)。
見他在學(xué)習(xí),其他舍友們也睡不住了,一個個下床,洗漱完也加入復(fù)習(xí)大軍。
美好的一天,從努力學(xué)習(x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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