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忐忑的心。
鹿可可走進公司。
生面孔，年輕，容貌出眾，正裝干練又不失美感，整體形象很好。
就算是匆匆路過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暗暗往她身上看一眼。
沒有什么惡意，單純的，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歡多看看。
進門就是前臺等候區，空間比較寬。
走在仿膠片紋路的深色地板上，鹿可可視線被兩側墻面吸引。
雖說她在南慶市生活了這么多年，也路過幾次這個公司，但她還是第一次進來。
她大學是戲劇影視文學專業，課程里有設計相關的內容。
前臺等候區作為這個公司的門面，兩側墻壁很有設計感。
墻面底色是不常見的深灰色。
高飽和度的動態海報滾動展示著熱播劇的名場面。
兩側角落還列著書架。
一邊放置的是短劇熱播數據的合訂本以及各種工具書，看起來很專業。
另一邊是各種影視改編小說還有劇本初稿收藏集，很有紀念意義。
前臺電腦前坐著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身著職業裝，精神面貌很好。
鹿可可來到臺前。
對方注意到她，立馬笑臉相迎，詢問：“請問有什么事嗎？”
鹿可可如實相告，她說自己是來找孫燕總經理的，昨天約好了今天有事情要談。
聽到孫燕的名字，前臺也不坐著了，趕緊站起來，她動作很麻利地倒一杯水給鹿可可，笑容滿面地問：
“您是鹿可可吧？”
“恩，”鹿可可接過水，說了句謝謝、
前臺滿臉燦爛：“孫經理昨天就和我說了，你稍等一下。”
“好。”
鹿可可捧著杯子，也沒喝。
出門在外，她不習慣吃素不相識的人給的東西。
等待前臺聯系孫燕的時間里。
鹿可可移步到旁邊，看墻面上的滾動海報。
上面播放著熱播短劇的名場面，大部分的人只要看一眼都會覺得很熟悉。
這些劇熱度很高，無論是小說平臺，視頻平臺，直播平臺，還是購物平臺等等，這些平臺上都有投放的相關廣告。
鹿可可看著這些片段，她在腦海里解析這些劇受歡迎的點，以及在創作短劇劇本時該怎么將這些點表現出來。
正當她想得出神的時候。
身后傳來一個知性的女聲：
“感覺怎么樣？”
鹿可可回過頭。
面前的人很有氣質，戴著個大大的細框眼鏡。
目測三十歲不到，很年輕，妝容時髦，帶點學院風，給人一種漂亮大學女教師的感覺。
視線對上。
對方很自然地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孫燕。”
鹿可可連忙伸出手和她握一下，“你好，我是鹿可可。”
“你好年輕啊，”孫燕上下打量她一眼，笑著感嘆，隨口詢問，“大學剛畢業嗎？”
鹿可可如實回答：“去年畢業的。”
“才畢業一年也是剛畢業嘛。”孫燕對她笑一下。
“我們去樓上聊吧。”
“好。”
孫燕帶著她，經過一段過道，坐上電梯。
電梯上只有她們兩人。
鹿可可望著樓層電子顯示屏，有些拘謹。
這是一種互相不熟悉的拘謹。
雖然才見面，但鹿可可覺得孫燕還挺隨和的，有點自來熟，性格也很好。
沒什么架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鹿可可都不會認為她是這家公司的人事部總經理。
暗暗地，她把視線移過去，看眼身側的孫燕。
剛剛沒敢細看，現在她才多看幾眼。
孫燕個子比她高半個頭，身材很好，身上是好聞的香水味。
她好像很忙，手指一直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應該是在看什么文件吧。
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職位，能力毋庸置疑，有很多事忙才合理。
一會兒人家問什么就答什么，盡量精簡，不能太耽誤別人的時間。
這樣想著，鹿可可收回視線。
就在她視線收回去的瞬間，孫燕剛好偷瞄過來。
唔……好緊張。
這部電梯好慢，和不熟悉的人同處一部電梯，好煎熬。
昨天洗香香了。
下樓的時候也整理過衣服了。
剛剛說話也沒結巴。
總體應該……表現得還可以吧？
壓力好大，怕丟這個職位的臉，想吐了。
誰也不知道，人事部總經理的心理素質可能是整個公司里最差的。
當面試官親自面試，從昨晚開始她就緊張得睡不著了。
孫燕平時很少面試人，她都是躲在幕后處理人事部的檔案，面試之類的工作都是安排給手下干。
這次是朋友介紹來的人，無論成不成，她都得親自面試才行，有些朋友的面子怎么樣都得給。
話說，這個電梯真的好慢啊。
唔……
孫燕度秒如年，她收回視線，繼續在手機上瞎點。
點開軟件，進去，然后又關掉軟件，再打開另外一個。
假裝很忙以此掩飾尷尬……
叮。
七樓。
電梯門打開。
兩人心照不宣地松口氣。
“小心腳下，這邊有個臺階，”孫燕面帶笑容提醒一句，從電梯里出來，她走在前方。
鹿可可緊跟其身后。
轉過樓層，進入辦公過道。
“孫姐好。”一個抱著文件經過的男職員主打打招呼。
孫燕點點頭，微笑予以回應。
“孫姐好。”又一個員工和她打招呼。
孫燕照常回應。
鹿可可觀察著大家的這些反應。
他們不是按流程打招呼，而是有點像朋友之間的感覺。
能感覺得出來，孫燕和大家的關系很好。
不愧是人事部總經理，人際關系打理得真好。
鹿可可心里感嘆。
孫燕走在前面，心里緊張地想著剛剛和大家打招呼有沒有回應得不到位的地方。
果然，還是躲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比較好。
和別人交流真是太難了。
緊張，想吐……
在過道盡頭，孫燕打開一扇門，她側向鹿可可，介紹道：“這里是我的辦公室，我們里面聊。”
“好。”鹿可可進到里面。
孫燕在后面，“可以關門嗎？”
聽到詢問，正在打量房間的鹿可可回頭，“當然可以。”
這也太會照顧人了吧，身處高位，自己的辦公室，關門都還要問一下面試的人。
這大概就是她能坐上這個位置的原因之一吧。
鹿可可望著關門的孫燕，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
此刻的孫燕，心里如釋重負。
太好了，關上門感覺都沒那么緊張了。
還是自己的小辦公室好。
如果工作的時候永遠不用離開辦公室，也不用和別人打交道，不敢想有多幸福。
就算工資低點，我也愿意啊。
幾乎是每天，只要外出一趟，哪怕是去取個外賣，孫燕都會這樣想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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