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高興,公務纏身,好久沒有這么開心了!”宋明遠輕輕的說道。
“我也高興!”張曉蕓紅著臉溫柔的回應道。
車子緩緩駛入上平鎮,天邊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漸漸消散,路燈次第亮起,為小鎮披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宋明遠和張曉蕓有說有笑,車內彌漫著輕松愉悅的氛圍。
然而,當車子轉過一個街角,宋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前方不遠處的鎮政府招待所門口,一個女人正站在那里,身姿婀娜,妝容精致,只是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格外刺眼。
她居然是——趙晚清。
那個在上一世綠了他二十年的女人。
她居然跑來了上平鎮?
此時,她身旁站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正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么,趙晚清不時發出嬌笑,模樣親昵。
張曉蕓敏銳地察覺到宋明遠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了然……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的。
“她是誰?”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宋明遠內心很是震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趙晚清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可還沒等他多想,趙晚清也注意到了這邊。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掙脫身旁男人的手,扭動著腰肢朝著車子走來。
宋明遠無奈,只能將車停下。
趙晚清敲了敲車窗,宋明遠猶豫片刻,還是將車窗降下一條縫。
“明遠,這么巧啊,我聽說你在這兒當鎮長,就特意來看看你。”趙晚清嬌聲說道。
她瞥了一眼副駕駛抱著花的張曉蕓,眼神中滿是挑釁。
宋明遠卻是冷冷地看著她,“趙晚清,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趙晚清卻不依不饒,“明遠,你怎么能這么絕情呢?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啊?!闭f著,她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夠了!”宋明遠怒喝一聲!
“趙晚清,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丑事,你要是再糾纏不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晚清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宋明遠,你不要血口噴人!你以為你當上鎮長就了不起了?”
就在這時,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也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明遠,不屑地說道:“你就是宋明遠?我勸你識相點,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p>
宋明遠冷笑一聲,懶得搭理他們,驅車就要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頓時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拉開車門。
宋明遠見狀,眼神堅定地看著對方,“這里是上平鎮,你們要是敢胡亂鬧事,后果自負?!?/p>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
原來是鎮上的巡邏隊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吹矫窬?,趙晚清和那個男人頓時收斂了許多。
民警走上前來,詢問發生了什么事。宋明遠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民警當即要求趙晚清等人離開。
趙晚清狠狠瞪了宋明遠一眼,不甘地轉身離去。
車子重新啟動,發動機的嗡鳴聲中,張曉蕓突然將頭扭向車窗,望著倒退的路燈發呆。
宋明遠偷偷瞥了她好幾眼,見她睫毛低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洋桔梗的包裝紙,連花瓣被揉出褶皺都沒察覺。
“在想什么?”宋明遠試探著開口,右手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卻被她往旁邊一躲。
“沒什么?!睆垥允|聲音悶悶的。
她低頭輕撫著膝上的洋桔梗,花瓣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可她睫毛卻輕輕顫動著,半晌才輕聲開口:“她……是你的前任吧?你們有很長的一段感情嗎?”
她聲音很輕,卻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宋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余光瞥見她垂著的腦袋,發梢遮住了側臉,看不清神色。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卷著夜色的味道,卻吹不散車內微妙的氣氛。
“嗯,不過都過去了。”
宋明遠頓了頓,咽了咽口水,“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很多事情都蒙在鼓里?!?/p>
他側頭看向張曉蕓,路燈的光掠過她白皙的側臉,“尤其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心?!?/p>
張曉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擺,突然輕笑一聲說道:“我是不是特小心眼?明明知道你們早就沒關系了,可剛才看她那樣……”
“當她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時候,我真的很震驚!”
宋明遠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傻瓜,我只在意你?!?/p>
他想起剛才趙晚清挑釁的眼神,笑容漸漸變得認真,“她不過是想惡心我,我心里只有你,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睆垥允|抬起頭,淺笑道。
“不過……以后再有亂七八糟的人來找你,我就站你前面?!?/p>
她晃了晃拳頭,“今天沒發揮好,下次我一定把趙晚清懟得說不出話來?!?/p>
宋明遠聽到這話,心里泛起一陣暖意,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路過鎮中心的時候,宋明遠突然開口道:“曉蕓,咱們撿了這么多貝殼,不如做成風鈴,掛在你房間?”
“好主意!”
宋明遠摸了摸張曉云的頭說道:“我知道縣城有一家手工陶坊店,咱們走吧?!?/p>
“好!”
說著,兩人又有說有笑地驅車朝縣城里陶坊店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