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與她的截然不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驟然爆發的渴望。
那是一個真正的、屬于男人的吻。
強勢而灼熱,充滿霸道與占有,火熱滾燙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一手托著她的后頸,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鎖在懷里,嚴絲合縫,不容后退。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幾乎要窒息時,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卻仍抵著她的,帶著酒香的呼吸拂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嗓音渾啞含欲,“這次,是阿晚主動的。”
姜晚酡紅著臉,呼吸輕而急促,“……嗯。”
話音剛落,雙唇再度被攫住,強勢糾纏著她的柔軟,貪婪索取著只屬于他的甜美芬芳。
他的氣息徹底包圍了她,帶著清冽的酒香和獨特的男子氣息,霸道又不失溫柔。
她指尖胡亂揪住他胸前的衣料,仰著頭熱情回應著他。
四下靜寂,只余彼此交織的、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月光似乎也羞于窺見這般親密,悄悄隱入一片薄云之后。
這一刻,仿佛天長地久。
他滾燙的氣息下滑,從她唇間一路游移,落在她白皙瑩潤的頸側,落下點點紅梅。
陸晏回感覺自己醉得越發厲害,意識逐漸模糊。
他不得不停下動作,難以置信地站直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站不穩,身形晃了下。
他艱難地靠在身后的假山石上。
姜晚猛地扶住他,眼中并無驟然事發的驚慌,神色平靜,仿佛對一切早有預料。
她將衣襟拉開幾分,細白的脖頸處開滿荼蘼紅梅,“懷與也懂醫理的吧,剛才可聞出來我這香脂上面摻了哪幾味藥,藥效具體為何?”
陸晏回苦笑,“阿晚,你……”
“威脅向家退親的人,是你吧?”
“那一晚,那顆催情藥,你是故意拿錯的,對吧?”
都是問句,卻也都是陳述語氣。
她早該想到的,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他分明是故意的!
陸晏回此時已經有些藥性上頭,舌頭干挺得說不出話,他只能眨眨眼,一臉無辜。
“不用裝無辜,過去我還能被你糊弄,往后我可不信你了。陸晏回,你這只狡猾的大尾巴狼。”姜晚橫他一眼。
她不知道,此時她臉上潮緋未退,雙唇紅艷水潤,配上這眸波含嗔的模樣,勾得他恨不能將她緊緊抱住,任意施為。
可惜……
陸晏回試圖動動手指,發現根本動彈不了,連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姜晚低頭在唇角親了下,貼著他的微涼的唇,軟聲呢喃,“放心,這藥對你沒什么傷害,只會讓你睡上幾日。”
陸晏回試圖對抗不停來襲的眩暈感,終于還是不敵,沉沉陷入黑暗之中。
再醒來,已經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殿下,您醒了?”
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滿是擔憂的竹笙,“您還好吧?”
見主子果然如姜晚所說的準時醒來,竹笙懸著的心總算是平定了幾分。
不等從塌上坐起來,陸晏回沉聲問道,“她往哪里走了?”
竹笙一臉驚訝佩服,“主子,您是怎么知道阿晚姑娘走了的?”
他還擔心不知道怎么跟主子說呢,沒想到主子什么都料到了。
陸晏回抿了下唇。
連美人計都出動了,將他放倒,自然是有所準備的。
他用膝蓋猜,也猜到她想做什么。
竹笙垂著腦袋,老實巴交,“阿晚姑娘不讓小的探聽她的去向。”
陸晏回斜睨他,“她不讓你探聽,你便真的不探聽了?”
“屬下是探了。”
竹笙苦著臉,“但阿晚姑娘滑頭得很,她找徐將軍借了好幾路車馬,兵分多路,同時從不同城門出發,去的也都是不同的方向。
每輛馬車上還都坐了人,咱們的人分不清楚狀況,一時也沒能確認阿晚姑娘具體上的是哪一輛車,去的又是哪個方向。”
“好啊,不止出動美人計,連兵分多路,渾水摸魚都一起用上了。”陸晏回眼底染著笑,非但不惱,反而有種雀躍的興味。
竹笙注意力都美人計三個字上,滿眼驚奇。
怪不得呢,他跟著主子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誰能成功算計到主子。
原來阿晚姑娘用了這招啊,怪不得主子都昏了頭。
果然是應了那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過去幾日了?”
“三日。”
陸晏回在心里琢磨著時間,“幾輛車具體去的哪幾個方向?”
“一路是往西,是去涼州的方向,一路去往北,看著是去青州,一路往東,去的桐城方向。還有一路折回,看著是往鎮遠縣的方向。”
竹笙猜測,“主子,您說阿晚姑娘是不是回的鎮遠縣?”
“不可能。”陸晏回語氣肯定。
“那咱們該往哪里尋?涼州,青州,還是桐城?”
陸晏回擰眉思索了一會兒,“不,阿晚不會在這幾輛車上,再派人去查。”
竹笙立馬便去,果然查到在幾輛馬車出城之后不久,有一高一矮兩名年輕姑娘出了北城,一路乘車去往建陽渡。
到了建陽渡后,兩個姑娘就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又換方向走陸路,還是搭的哪條渡船走了。
“消失不見?”
陸晏回無奈一笑,“這是連易容換裝也用上了,可真是煞費苦心。”
竹笙則犯了愁,“這建陽渡是個大渡口,來往船只通往九州各地,這一時半會兒又該去往哪里找?”
陸晏回手指在桌面輕巧,一下又一下,腦子里不斷閃過相處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竹笙不敢打擾,正準備退下,忽然便見主子騰一下站起,“備馬,去京城。”
“殿下怎么知道?”
“你跟小魚時常在一起,難道沒留意到?”
“啊?”
“小魚對京城之事分外好奇。不只是對皇都向往的好奇,而是遲早踏足提前了解的好奇。”
陸晏回的嘴角緩緩上揚,牽起一道極淺的弧線,眸光發亮,“原來,阿晚是早就計劃好的,建州從來不是你的目的地,向家更不是。是我枉做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