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咬緊了嘴唇,內心涌現出一股憤怒十足的憤怒。
而這憤怒很快就轉化為了恨意,她現在真是感覺好恨啊。
剛才第一眼看到梁玉的時候,她沒有認出來那是誰。
可后來和陸夫人說話,她又看了梁玉好幾眼,等梁玉側過身子,她看到梁玉那白凈的側臉時,以前一些不好的記憶立刻冒了出來。
她一下子認出來了,那是梁家的梁玉啊。
涌入腦海的,是一些和梁玉有關的很不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她還在上高中,南瀟也在上高中,有一次參加宴會,南鳳國要帶她們兩個過去。
南瀟毀容后,就很少出席宴會了,所以南瀟借學習的名義沒有去參加宴會,南鳳國就自己帶她去參加那個小宴會了。
那個小宴會上沒有一流家族,甚至沒有陸家這種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間的家族,去參加那個宴會的,基本上都是南家這種二流家族,梁家這個二流家族也來了不少人。
那時候,她草包千金的名頭早就傳得遠遠的了,她們這個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她有一個草包千金的名頭。
她對自己這個草包千金的名聲感到很憤怒,她只不過是成績差了一點,然后她可能確實沒有那么聰明,但她也活得好好的,智力沒有任何問題,那些人憑什么說她是草包呢?
那個時候,她對草包千金這個綽號是非常敏感的。
然后在那場宴會里,有一個曾經在私底下說過她是草包千金的人,故意讓她和梁玉比賽彈鋼琴。
那個人說,富家千金們大多數都學過鋼琴,她和梁玉應該也都學過,所以就讓她和梁玉比一比誰彈的鋼琴好。
她和梁玉年齡相仿,雖然她比梁玉要大幾歲,可是大的也并不多,所以讓她倆比一比挺有意思的。
她記得當時聽到那人說這話時,周圍好多人都在心里嘲笑她,因為那些人都露出譏諷的眼神了。
除了學課本上的知識,她是沒有學過任何才藝的。
并不是南鳳國和馮蕓不讓她學,其實之前南鳳國和馮蕓給她找過一些家庭教師之類的,想讓她學一些才藝。
什么鋼琴圍棋畫畫,網球游泳馬術這些東西,南鳳國都想讓她去學。
南鳳國也不是讓她一口氣學這么多東西,南鳳國跟她說,把所有的課都試一遍,看對哪個感興趣就專心學哪個。
身為大家閨秀,總要學一兩樣的。
可那個時候,她真是懶得學習,她連去上課應付學校里的老師就覺得很疲憊了,讓她再單獨學一些才藝,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就不肯學,所以她是沒有學過彈鋼琴的。
鋼琴啊,吉她啊,小提琴啊,大提琴啊,這些東西她一概都不會。
所以當聽到那個人故意讓她和梁玉比賽彈鋼琴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那個梁玉她估計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會,可梁玉也不主動說不和她比什么的。
聽到那話,就自動的拎起裙子走到鋼琴前坐了下來,彈了一首很好聽的曲子。
那個梁玉彈琴的水平好像還挺高的,剛彈完一首曲子后,很多人都給她鼓掌,說什么她彈的真的特別好,她的技術特別高超之類的。
最先發動她和梁玉比賽的那個人,也不停的鼓掌,夸梁玉彈得特別好。
而且那個人好像有點專業,他仔細的分析了一番梁玉的水平,最后的結論就是梁玉的水平真好。
隨后那個人就開始起哄,讓自己也彈,可自己哪會彈什么鋼琴啊。
在那種場合,所有人都看著呢,而且大家都是這個圈子里的,她怎么好意思說她不會彈琴?她只能找個借口說她肚子疼,今天根本彈不了琴。
她清晰地記得聽她說完話,很多人都露出譏諷的表情。
然后那些人就在交頭接耳,說她哪里是肚子疼彈不了琴,她是壓根不會彈鋼琴。
畢竟她可是有名的草包千金,哪有草包會彈鋼琴的?
而那些人說這些算了,偏偏還無緣無故的拿她和南瀟做比較。
說雖然南瀟毀容了,她的臉卻完好無損,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可她什么都不會。
她特別蠢,而且好像也挺壞的,比起來南瀟是個又善良又聰明,成績特別好還精通才藝的孩子,南瀟哪哪都比她強。
當初聽到那些人毫不猶豫地說她,她真是氣壞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那個彈完鋼琴的梁玉也捂住嘴,露出一副譏諷的樣子。
梁玉當時在譏諷誰,可以說是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梁玉肯定在嘲諷她,在瞧不起她。
梁玉明知她什么都不會,還聽了別人的話,故意上去彈鋼琴,以此來羞辱自己,梁玉這個女人真是壞透了。
從那開始,她就記恨上梁玉了,以后在一些場合上見到梁玉時,還找過梁玉的麻煩,不過后來她見到梁玉的次數就不多了。
長大后,大家都多多少少都長變了,再加上妝容造型也換了的原因,剛才見到梁玉時,她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但后來那些不好的記憶涌上腦海,她就立刻想起來,以前她都經歷過什么了。
那一刻,她真是感覺特別屈辱,特別憤怒。
而想到之前那么討厭的梁玉,現在竟然要成為陸遠平的老婆了,她就越發生氣了。
那邊,南瀟和盧文靜將南青青的表情收進眼底,南瀟淡淡的說道:“南青青果真不高興了,只怕她此刻心里特別難受。”
盧文靜點了點頭:“南青青確實應該難受。”
說到這里,盧文靜忽然想起什么,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而且,將來南青青知道陸家給梁玉多少彩禮后,會更加難受的。”
她看向南瀟,說道:“陸家和梁家已經商量好彩禮的事宜了,打算等結婚的時候就開始過彩禮。”
“陸家給了梁玉一筆很高的彩禮,而且各方面的待遇都很高。”
“并且陸夫人對梁玉說,只要她和陸遠平能夠好好過日子就行,兩個人把生活過好了,比什么都強。”
“她們還向梁玉承諾,不會催生什么的。”
現在的女孩兒結婚后都很討厭被催生,所以陸夫人就特意跟梁玉這樣說了一下。
“不過呢,雖然陸夫人跟梁玉提過不會催生什么的,事實上,兩家都默認他倆以后會要一個孩子的。”盧文靜繼續說道。
“而且就算陸夫人不會催生怎么樣,梁家肯定也會讓梁玉生孩子,我估計梁玉自己也會想生孩子。”
盧文靜唇角翹了翹,說道:“陸遠平已經有兩個兒子了。”
“如果梁玉不生個孩子的話,將來陸家的所有財產,不都要落到周周和陸洋手里嗎?”
盧文靜輕哼了一聲。
“陸家沒有其他的孩子了,都有兩個兒子了,可能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滿意的,但梁家可不會這么想。”
“梁家愿意把女兒嫁給陸家這種復雜的家庭,說白了不還是為了錢嗎?”
“所以為了多分財產,我估計他們會讓梁玉不只生一個孩子。”
南瀟點了點頭。
“梁玉和陸遠平沒有什么感情基礎,而且陸遠平也不是在某方面非常耀眼,光憑借那個特質就能把女人吸引過來的人。”
“梁玉愿意和陸遠平在一起,經濟肯定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所以梁家肯定希望梁玉能從陸家這邊多搞錢,生一個孩子是搞錢最直接有效的途徑了,而且也必須有孩子,才能保證陸家以后的財產屬于梁玉。”
“是啊。”盧文靜點了點頭,說道。
“我估計啊,要是梁玉能生一個兒子的話,將來她的兒子會比我們周周和那個陸洋要受寵。”
“哪怕將來梁玉生的孩子長得不像陸遠平,我們周周越長越像陸遠平,將來梁玉生的孩子也會特別受寵。”
“或者說,哪怕陸遠平心里更喜歡長得和他像的陸周,但是他絕對會表現的更喜歡梁玉生的孩子,也會給梁玉生的孩子最多的東西。”
盧文靜冷笑了一聲。
“畢竟我們周周和南青青生的那個陸洋,說白了都是私生子。”
“私生子的地位,怎么可能有婚生子的地位高?”
盧文靜抬了抬眼睛,淡淡道:“要是真出現那種情況了,別說梁家人會不愿意了,其他家族的人聽到陸家干出這種事來,都會指責陸家特別糊涂,說陸家不像話了。”
盧文靜雖然冷笑了一聲,但看得出來,盧文靜對整件事情呈現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如果陸家真的以后對梁玉生的孩子特別好,盧文靜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她可能會有點不爽,背地后里吐槽幾句,但她不會因為這個就真的去鬧,去爭。
她知道自己和陸家人相比,沒有那么大的本事,想要動真格地去爭,是爭不過的。
南瀟想了想,說道:“陸家給梁玉更多的東西也不奇怪。”
“雖然光從家庭背景來看,梁玉比陸遠平差了挺多,但主要是陸遠平的背景太復雜了。”
“之前他結過兩次婚,而且他還要娶南青青那種著名的草包千金,真的讓人覺得他有問題。”
“另外他還有兩個兒子,哪怕他個人條件太好,但是他身上疊加的buff太多,正常門當戶對的家庭,都不愿意和他結合的。”
“梁玉個人條件不如陸遠平,可梁玉又不是貧窮的女孩子,一定得依靠男方的錢做什么一樣。”
“梁玉自己也是小豪門出身的女孩子,用自己的錢就可以過得很舒服。”
“所以別看乍看之下,梁玉配不上陸遠平,但真要比起來,肯定是陸遠平特別想和梁玉結婚,梁玉卻不一定能看得上陸遠平。”
盧文靜點了點頭:“你分析的對,陸遠平有倆兒子,哪個沒結過婚沒生過孩子的女生愿意一進門就給兩個兒子當后媽?”
“如果是家庭條件特別普通的女生,可能會上趕著給陸遠平當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