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做些什么的,但……
姜晚感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定定地望著他。
陸晏回的視線從她的眸子寸寸下移,攫住她紅艷的唇瓣。
那目光仿佛化為實質,姜晚覺得唇上熾熱滾燙,酥酥麻麻的。
“阿晚——”
陸晏回輕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渾啞,夾著難以自抑的欲念。
姜晚一顫,心頭悸動得厲害。
他緩緩前傾,動作極慢,慢得給足了她時間拒絕。
姜晚呼吸變得極輕,心跳加速,輕輕的,閉了眸。
然后,他的唇落了下來,羽毛般,又輕又柔。
極致的溫柔,緩慢,蜻蜓點水般,試探般一觸即離。
見她并未抗拒,那溫潤的唇再度落下。
呼吸灼燙,火熱撩人。
姜晚明顯感覺到他再度來襲的不同,不再只是柔緩試探,而是徹底的占有。
他寬大的手掌向后移攏住她后頸,力道強勢不容抗拒。
輕吻變成重吻,強悍而熾熱,占有欲極強,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下,生吞活剝。
她忍不住伸手推他,但身前之軀宛如銅墻鐵壁,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推拒不成,只換來他更狂烈的索取。
他雙眸滿是欲念的暗潮。
他深吻著她,倏然動作,單手將她抱坐在方桌上,身子前傾,掌腹力道加重攏住她,讓兩人貼的更近。
是更便于他掠奪攫取的姿態。
他滾燙的氣息下移,在她細白的脖頸處游移,呼吸潮熱凌亂,轉瞬又覆上她的唇。
他摟得太緊索取太兇,胸腔里的空氣幾乎被悉數奪走,她隱隱覺得不對,但此刻腦子里天旋地轉,什么也思考不了……
空氣變得黏膩,曖昧而危險。
“師父,那,啊——對不起!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咣的一聲門扉推開,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將姜晚的意識拉了回來。
她驚地推開身前的人,猛地朝門口方向望去,只來得及看見小魚面紅耳赤埋頭關門的畫面,她用力過猛,木門還在震動。
姜晚捂臉,只恨腳下沒洞,不能立馬鉆進去。
相較于她的尷尬羞赧,某人倒是坦然,他額頭輕抵著她的,微微喘息,雙目灼灼地攫住臉頰潮緋的她,“那,我們繼續?”
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滾燙的余韻。
姜晚盯著他染上欲念的俊秾面容,后知后覺地,有了種上當的感覺。
她或許,看錯了他。
他看似長著一張溫柔無害,清若謫仙的臉,其實底色是強勢貪婪,不知饜足。
她看著將自己困鎖在這方天地的男子,忽然感覺好險,要不是小魚剛好闖進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情況。
他指間輕輕拂過她微腫的唇瓣,目光暗沉,帶著未散的潮欲。
姜晚倉皇偏開唇,氣息不穩,“別、別鬧。”
“……嗯,好。”
陸晏回嘴上答應著,身體卻未挪動半分,反闔了眸,偏頭靠在她頸側。
滾燙的氣息撩過她耳旁,燙得她心口發顫,“你?”
“好歹讓我緩一下。”他嗓音沉啞,浸著笑意,也帶著未褪的濃稠情意。
姜晚先是一怔,旋即兩頰漲紅。
*
接下來的日子,姜晚都想是躲著陸晏回跑,但眼下正在趕路,想避開是不可能的,只能盡量避開接觸,盡量確保不單獨相處。
不是拉著小魚說話,就是借故逗小玥玥玩。
這個世界是真的小,原來這萬華芝竟然還是向家的親戚。
對,就是跟姜晚有過親事的那個向有為。
萬華芝的母親就出自向家,算起來,向有為是萬華芝的表弟。
聞知丈夫極可能有異心,萬華芝心亂消沉了一夜,第二日便打起精神,當機立斷,先不去京城,也不原地返回,而是改道去距離最近的建州。
她舅父是建州綢緞大戶,生意做到九州各地,在京城也有不少人脈。
她正好去求舅父,幫忙探查一二。
等查清楚了情況,再另做打算。
大家都是一個目的地,又有淵源,自然而然地,便一道同路了。
出門在外,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見姜晚遠遠瞧見主子,就像被鬼追一樣爬上馬車,竹笙忍不住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眼睫輕垂,瞧著有幾分落寞。
竹笙看了看左右,不由壓低聲,“殿下,您是不是對阿晚姑娘做了些什么?”
“嗯?”
“要不然阿晚姑娘怎么老躲著您?先前在洛城不是好好的嗎?”
陸晏回沉默,薄唇微抿。
竹笙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忍不住支招,“殿下,您這樣是不行的。”
陸晏回瞥向他,像是在等著聽他有什么高見。
竹笙來勁了,“都說男追女隔座山,這事其實大有學問。要追姑娘家,尤其是像阿晚姑娘這樣的有本事有見識的姑娘,一定下足功夫。”
別看他年紀小沒什么經驗,說起來可是頭頭是道。
在這方面,他是自認為比他家一片空白的主子有話語權。
“慢就是穩,穩就是進。要溫水煮茶,切不可沸水沖泡。追姑娘,一定要循序漸進,切不能孟浪,千萬不能猴急,輕薄唐突了佳人。”
他說起當初在軍營里的一個弟兄,就是壞在太著急,人姑娘才答應讓他牽下小手,他立馬打蛇隨棍上,去親人家的小嘴,結果當場被甩了一巴掌,事情也跟著黃了。
陸晏回掃他一眼,“你不懂。”
“啊?”
“你不懂你家主子。”陸晏回語氣不明,莫名笑了下。
循序漸進,慢慢來,他也想啊,做不到啊。
他知道不能心急,原本也只是想著輕輕一吻,克制的、溫柔的。
但當真付之行動時,一切都變了,什么循序漸進,什么克制守禮,瞬間被拋到九霄云外。
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要更多,永遠不夠。
他微闔了眸。
毫無預兆地,那溫軟的觸感再次來襲。
他喉結滾動,一股蝕心的癢驟然升起。
他緩緩吐息,眸色濃黑。
去他的克制,面對真正渴望的人,人都是貪饜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