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i“哎,你們看這個,這是金的吧?”
“肯定特值錢?!?/p>
“還有那紅的,是不是什么寶石?”
馮劍人的議論,引起了旁邊一個人的不滿,這個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短袖唐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輕蔑地掃了三人一眼,“膚淺!粗鄙!”
“付錢?付什么錢?”馮劍沒太聽清楚,“看展還得付錢?”
“不是,”他旁邊的一個人說道,“馮哥,他說你膚淺,啥也不懂?!?/p>
“嘿!”馮劍怒氣沖沖地過去,“你說誰呢!”
金絲眼鏡也不害怕,“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佛門凈地你還敢動粗!”
“佛門凈地出口傷人也不好吧?!币慌缘那匕堕_口說道。
雖然馮劍他們確實有些痞氣,但金絲眼鏡更讓人討厭。
“你們又是什么人!關你們什么事!”金絲眼鏡轉頭又朝秦岸他們來了。
“我看你是找揍!”馮劍還是不依不饒,三個人一起上前就要動手。
這回金絲眼鏡有點害怕了,一直往后退,“我警告你們.....別太過分啊......”
“行了!”人高馬大的李奎勇開口喝住了三人,“你們三個消停點!”
“諸位施主,諸位施主!”說話間一個老和尚快步走來,“貧僧云隱寺主持慧覺,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金絲眼鏡一見慧覺雙手合十施了一禮,“主持見諒,只是今年來看展的人真是水平過低了,有辱這些佛寶?!?/p>
“你這個嘴是真他媽......”馮劍開口就想罵。
主持卻搶先說道,“李館長,《六祖法寶壇經(jīng)》有云:眾生無邊誓愿度,煩惱無盡誓愿斷,法門無量誓愿學,佛道無上誓愿成。寺院大開方便之門,眾生既來此,既可回歸自性清靜。”
慧覺看向眾人,“敝寺已在前院備下茶水,請各位施主前往稍坐,開展儀式馬上開始?!?/p>
那位李館長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韓菲菲走到主持跟前雙掌合十,“主持佛法精深,受教了?!?/p>
主持微微頷首,“施主過獎了,這邊請。”
幾人來到前院,此時這里已經(jīng)坐了十幾個人。
秦岸四人找個位置坐下,旁邊就有幾棵大樹,陰涼剛好覆蓋這半邊院子,再加上山上微風徐徐,坐在這里品茶非常的愜意。
韓菲菲帶上墨鏡,靠坐在椅子上,“這才是生活啊,真想留在這?!?/p>
秦岸喝了口茶,“別想了,這是寺廟,你要留也得找尼姑庵吶。”
韓菲菲瞥了他一眼,“滾!煩人!”
馮劍三人坐在了他們后面,“呦,幾位大哥又見面了。美女姐姐也在啊。”
“你們幾個也老大不小了,克制一點?!鼻匕墩f道,“別來不來的就想動手。吃虧的是自己?!?/p>
“對,秦大哥教訓的對?!眲偛胚M門登記的時候,馮劍已經(jīng)知道了秦岸他們的姓名。
馮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主要是剛才那個家伙太氣人了,他先罵我們的。”
“狗咬你一口,你也咬狗一口啊?”韓菲菲頭也沒回的說道。
“姐姐說得對,嘿嘿,四眼狗?!?/p>
“佛門凈地,別老罵人?!鼻匕度滩蛔≌f道。
“又來了!”韓菲菲摘下墨鏡瞪著秦岸,“又開始教訓人,要不你上臺上講一課得了,讓你過過癮?!?/p>
“我看行?!标惷髟谂詭颓?。李奎勇嘿嘿直笑。
秦岸只能閉嘴。
開展儀式很快開始,云隱寺負責日常事務的慧能和尚講了云隱寺的歷史。
這云隱寺始建于北宋宣德二年,距今已有千年歷史。歷經(jīng)宋元明清四朝,歷朝歷代的皇帝不少都來此上香祭拜,同時也布施了不少的奇珍異寶。為了讓這些奇珍異寶不只是單單放在庫房中蒙塵,所以從十年前起,云隱寺就每年舉辦一次寺藏展覽,除了供大家欣賞,也是為了弘揚佛法。
這位慧能和尚比主持慧覺年紀小一些,他不像慧覺那樣法相莊嚴,他的眉宇間常掛著一絲笑意,而且有一些幽默感,一些佛理在他的口中說出來,如沐春風,如水潤澤。
對于云隱寺的展覽,定安市對這件事也很重視,來了幾個相關單位的領導。
讓人沒想到的是剛剛跟他們起沖突的金絲眼鏡也做在其中,而且是定安市盤金區(qū)文化館的館長。
“沒想到那個家伙還是個領導?”馮劍旁邊的一個人說道,“叫什么,叫李誠心?!?/p>
“我看他剛才就是誠心找事。就這種人也能當館長。那他媽我也能當?!?/p>
儀式最后,主持慧覺上臺?!敖袢罩?,意義非凡。每一刻的專注與虔誠,都是心靈成長的足跡。感謝諸位同修,以心為舟,共度智慧之海。愿此次展覽能帶給諸位收獲。讓我們今后的每一個時刻,都能慈悲為懷,智慧前行?!?/p>
“另外在明天上午,本寺將破例展出鎮(zhèn)寺之寶《佛陀涅槃圖》,該畫出自元代書畫大師黃鎮(zhèn)之手,乃驚艷曠世之作。諸位明日可大飽眼福。同時,借此機會,明日貧僧要宣布一件關于敝寺的大事,懇請諸位做個見證?!?/p>
“好,儀式圓滿,祝福大家,請諸位移步偏殿?!?/p>
馮劍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茶臺上放著一個古樸的銅質香爐,他趁人不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秦岸等人逐一地欣賞偏殿的寺藏,很快他們就大為驚嘆。因為這些藏品的高超工藝還是其珍貴程度,都不輸那些大型博物館的藏品。
韓菲菲最喜歡的是一個玉盤,上面鑲嵌八個顏色各異材質不同的蝙蝠。
“這個好看,這上面鑲嵌的都是什么?”
秦岸等人辨認了一番,“有黃金,有白銀?!?/p>
“那個是琥珀,我認識?!?/p>
“這些是佛家七寶。”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僧人,筆直地站在旁邊。他身上的青色僧袍,雖然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但整潔得一絲不茍。配合他消瘦挺拔的身軀,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氣度。
“貧僧慧明,負責寺藏寶物的維護和修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