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白一見不好,立刻退回來轉身就跑,了還沒跑出去幾步,面前就被幾個人擋住退路。
秦岸上前幾步,“楊元白,你這是要去哪啊?”
楊元白抬起頭看向秦岸,眼神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強擠出的笑容中帶著狼狽。
“秦警官,又見面了。”
\"“你認識我。”秦岸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如刀,直視楊元白:“咱們當然會見面!”語氣冷冽,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楊元白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我原本自己隱藏的已經很好了。”
秦岸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讓他無處遁形,“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以為的天衣無縫,不過是自欺欺人。”
秦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把他帶走!”
兩名警員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楊元白架起。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刑偵隊的審訊室里,燈光刺眼,楊元白低垂著頭,雙手緊握成拳。
審訊桌上的文件記錄著他那些滅絕人性的罪行。
“楊元白,你還有什么話說?”秦岸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他。
楊元白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我認,我都認。”
秦岸的聲音威嚴而有壓迫感十足,“楊元白,憑你的手藝完全可以衣食無憂,生活富足。可如今你坐在了這里,做出了那些令人發指的罪行。”
楊元白輕嘆了口氣,“人心的罪惡,無非就是一個貪字。”
“你都做了什么?”
“其實我只是走私。”
“你都走私了什么?”
“一些文物。”
秦岸眉頭緊鎖,冷聲道:“具體哪些文物?”
“就是一些民間收集的以及云隱寺的一些寺藏。”
秦岸目光一凜,追問:“云隱寺的寺藏是你們走私的?
“對,他們寺里人偷出來之后,交給中間人,我們負責出手。只不過,后來他們寺里出事了,這件事也就斷了。”
秦岸冷哼一聲,語氣更寒:“那些都是無價之寶,是古代技術與藝術的結晶,就這么被你們販賣了!”
“我知道這樣做違法,可那些東西放在云隱寺里也是吃灰落土的存放著,它們到了國外藏家的手里,能夠得到更好的展示和維護,對這些寶貝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你放屁!!”秦岸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那是我們的文化遺產,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豈能任由你們糟蹋!你們這種行為,是對歷史的褻瀆,對民族的背叛!”
“我們自己的東西,留在我們自己的國家才是最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這種所謂的更好的維護,無非是對于強盜邏輯以及內心自私貪婪的掩飾。文明應該在自己的星空下自由地呼吸。這不僅是民族尊嚴的維護,更是一個人對于自身人格的認同。”
“你有尊嚴嗎!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民族人種嗎!”
楊元白被秦岸罵得面如死灰,心虛得一聲也不敢出。
負責記錄的李奎勇第一次看到秦岸發這么大的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秦岸的跟前。
秦岸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目光仍如利刃般銳利。“還有什么?”
“一些艾瑪世品牌包部件,這個其實是源自我個人的愛好。”
“愛好?你竟將貪婪偽裝成愛好!”秦岸冷笑,眼神中滿是鄙夷。
楊元白連連點頭,“是,我只是想說,這個我確實沒掙什么錢。我就想試試自己能不能仿制艾瑪世的制作工藝。”
“結果呢?”
“我仿制得非常成功,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
“你很得意?”
楊元白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連忙低頭:“不敢,我只是覺得自己的手藝還不錯。”
“手藝再好,用在邪路上也是枉然。”
“做這個我確實不是為了掙錢,也沒掙到什么錢。”
“不掙錢是你減輕罪責的理由?”秦岸用手里的筆敲著桌子,“這件事你害的人還少嗎?陳妮娜怎么死的!趙同海怎么死的?”
楊元白臉色慘白,“陳妮娜威脅霍承業,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就讓人殺了她?”
“我當時是想給她一個警告,沒想到賴子平把人撞死了。”
“那趙同海呢?”
楊元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陳妮娜手里的那份東西不見了,我懷疑在趙同海那,也擔心他會把那個交出去,所以就讓人......”
“這就是你嘴里的個人愛好?”秦岸聲音如雷:“你的這個愛好帶走了兩條人命!”
“可是那個陳妮娜比我更貪婪,如果不是她想要更多的利益,想要進入......”楊元白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想要進入什么?”秦岸盯著楊元白。
見楊元白沒說話,他又繼續說道:“楊元白你一直在這避重就輕,繞圈子。要我提醒你嗎!”
秦岸從桌上的文件中拿出幾張表格,放在楊元白的面前,“這個認識吧?”
楊元白瞥了一眼,臉色微變,“這是器官捐贈登記表。這個我沒見過,而且這上面不都寫著自愿捐贈嗎?”
“自愿捐贈?”秦岸指著登記表上的這幾個字以及簽名,“如果真是自愿捐贈那么這上面的簽名為什么會是你的筆記!”
秦岸又拿出幾張皮革修理收據單,“這是在你店里找到的,和這幾張器官捐贈表上的簽名筆記是一致的,都是你的筆記!你有幾個器官?幾條命?能捐這么多?你給我解釋。”他抬手把幾張表格扔在了楊元白的臉上,“解釋!!”
楊元白嚇了一跳,顫抖著撿起表格,聲音微弱:“這都是那些黑診所干的,我只是幫他們賣掉這些器官。”
“那流浪漢呢!”秦岸把尸體的照片放在他的跟前,“這個傷口縫線呢,你不陌生吧!楊元白,你還有什么可抵賴的!”
秦岸走回審訊桌前重新坐好,“順便告訴你,除了你們公司的骨干,以及黑診所的醫生,就連DR0976上的人一個都沒跑了!楊元白,你要是還有一點人性,就把自己做過的事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來!”
楊元白眼神渙散,嘴唇顫抖,好久才沉沉地垂下了頭,“都是我組織策劃的。”
“說說這個流浪漢是怎么回事?”秦岸簡短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