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安順并不買賬,“我告訴你老魏,有人看到了你兒子魏豐剛,還看到他往回村的方向來了。他不回家他還能去哪?”
“可我們真不知道啊。”老魏帶著無辜的表情,雙手一攤。
李奎勇在旁說道:“大爺大娘,我們就是找魏豐剛核實一些事情,你們不用緊張,他在不在家?讓他出來我們問幾個問題。”
“不在,不在!”女人有些煩躁,“你們走吧,我兒子不在。”
秦岸走到屋門前,門邊的釘子上掛著一個還在滴水的雨衣,“下著大雨,你們這是去哪了?”
“我......”老魏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房后看看排水溝堵沒堵。”
秦岸點點頭,“那個,天有點涼了,我們能不能進去喝點熱水?”
“這。”老魏兩口子有些猶豫。
“這有啥不行的!”支書在旁埋怨道,“老魏,人家趙隊他們大老遠來了,你兒子在不在地先放一邊,你把人晾在外面這算啥禮數?”
老魏一聽,也只能點點頭,“屋里來吧。”
趙安順和包帥利用這個機會,迅速把屋里看了一遍,確實沒有魏豐剛的蹤跡。
秦岸走進屋里,發現里面的陳設也非常的老舊,看得出來這家的經濟條件并不好。
他掃視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了門后一雙雨鞋。他伸手拿起來一看,鞋底沾了一層厚厚的泥,而在泥的里面夾雜了幾根稻草。
秦岸不動聲色地放下雨鞋。湊到趙安順的旁邊,輕聲問道:“趙隊,這附近山上有沒有養殖場或者寺廟?”
“這個?”趙安順思索片刻,“養殖場沒有,破廟到有一個。”他詫異地看了看秦岸,“怎么?你的意思是......”
秦岸沒等他說完,就點了點頭。
趙安順心照不宣,開口說道:“那行,既然魏豐剛沒回來,那我們就先走。”
幾個人離開老魏的家之后,趙安順對包帥說道:“你在這盯著,等我們回來,有什么情況及時通知我。”
支書看他們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問道:“趙隊,下一步你們要去哪?”
“支書,山上的破廟還在不在?”
“在啊。怎么你們要去那?這天黑路滑的,太難走了,不然就等到明天天亮再去,我找幾個人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啊,”秦岸說道,“這種事不能耽誤,遲則生變。”
支書此時打了退堂鼓,“天這么不好,山路難走,我這歲數就不跟你們去了,我跟你們那個同志在這守著吧。”
秦岸自然不能勉強,只能對趙安順說:“趙隊,那就辛苦你了。”
“不叫事,走吧。”
大雨傾盆,山路變得泥濘不堪。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嘩嘩的響聲,山間彌漫著濃濃的霧氣,視線變得模糊。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以免滑倒。山路兩旁的樹木在風雨中搖曳,偶爾有樹枝斷裂的聲音傳來,讓人感到一絲緊張。
雨水沿著山路流淌,形成一條條小溪,腳下的泥土變得松軟,每一步都需用力踩實。
隨著深入,雨水中夾雜了一絲寒意,讓本就已經半濕透的秦岸等人,身上更加的難受。
幾人就在這樣在雨中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秦岸明顯感覺到體力下降的厲害。
“再堅持一下。”趙安順指了指前方,“不遠了。”
“好。”秦岸咬緊牙關,再次打起精神,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們繞過一片樹木之后,一個有些破敗的小廟終于出現在了前方。
而更領秦岸心中稍安的是,在夜幕的映襯下,小廟中透出了微弱的亮光。
借著雨聲的掩蓋下,四個人快速地靠近小廟。
他們從門口掃了一眼,看到有一個背影正坐在地上吃著什么。
李奎勇第一個沖進去大喝一聲,“警察別動!”
里面的人反應很快,扔下手里的筷子,跳起來。光亮也瞬間消失了,這個小廟變得一片漆黑。
李奎勇順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撲過去,可惜撲了個空。
趙安順和馬六安立刻堵住門口。
可一個黑影卻突然從一個墻洞中鉆了出來,看來他似乎早有準備。
可他沒想到的事,自己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人一個抱摔按在了地上。
秦岸騰出一只手,拿出手電,照向黑影的臉,“魏豐剛,你還想跑?起來!”
“你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魏豐剛還在拼命地掙扎。
“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奎勇喝道:“我們是海東刑偵大隊的,知道為什么找你了吧!”
魏豐剛聞聽,頓時不再出聲,任憑四人拉著自己往山下走。
經過大雨的沖刷,下山的路更加難走,簡直是一踩一滑。
秦岸等人相互攙扶著,慢慢地往下走。
穿過一個平緩的地勢之后,坡度陡然增加了不少。馬六安一腳沒站穩,摔倒在地,立刻順著山坡往下滑。
前方不遠就是一處斷崖,落差至少有十幾米。
馬六安手刨腳蹬,根本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看眼他距離斷崖越來越近,秦岸和李奎勇同時飛撲上去,這才拉住馬六安。
而上面的魏豐剛趁這個機會,突然撞到趙安順,瘋了一樣就往山下跑。
濕滑的地面讓他剛跑出去幾米就摔倒在地,順著山坡滑向另一邊的樹林。
秦岸反應最快,起身就追了上去。轉眼間,兩個人就消失在了樹林中。
“秦隊!”
其余三人也顧不上腳下站不站得穩了,一個接一個地追進了樹林。
三道晃動的手電,一時間也難以穿透密集的雨幕。
李奎勇焦急地大喊:“秦隊!你在哪!!”
幾個人找了十幾分鐘,突然聽到了秦岸的聲音:“我在這。”
李奎勇尋聲趕到跟前,只見秦岸滿身是泥的壓在魏豐剛的身上,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秦岸的臉色在泥水的襯托下,顯得很蒼白。
馬六安和趙安順上前把魏豐剛拉起來,李奎勇扶起秦岸,“秦隊,你沒受傷吧?”
秦岸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
又經過一番艱苦的跋涉,魏豐剛終于被帶上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