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腦子飛快運轉,終于拼命擠出一句話,“等我忙過這個案子吧,我一定給你打電話。”
“好啊。”文倩笑了起來,“其實我給你打電話也是逗你呢,其實我現在不在海東,我在外面拍戲呢,這會兒是休息時間所以想給你打個電話。”
“原來是這樣啊。”秦岸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工作了。別忘了你說的啊!”
......
第二天一早,秦岸一道隊里,就和李奎勇以及韓菲菲直奔老譚的住處。
可到了之后才發現,老譚家大門緊鎖。
韓菲菲敲了敲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你們找老譚啊?他這個時間如果不在家,那就是在海邊,拾掇他那艘破船。”
三人按照老人告訴的位置,來到了海邊。
陽光穿透薄薄的云層,將海面織成萬千片跳動的碎銀,粼粼的波光隨著浪涌起伏,晃得人睜不開眼。
三人踩在木質的碼頭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在碼頭最前方,一艘漁船正停靠那里,一個老人正在上上下下地忙著什么。
秦岸走到跟前,“老人家,您是姓譚嗎?”
老譚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中帶著警惕,“你們是干什么的?”
“我們是阿明的朋友。”
“阿明讓你們來的?”
“是啊,”秦岸笑著說道,“不然也不能直接找到這來。”
“你們有什么事?”
“我們想從海上出去。”秦岸隱晦地說道。
“三個人不行。”老譚堅定地擺擺手,“人太多了,不安全。”
“我們不去。”秦岸指向了李奎勇,“是我這個兄弟,他在這邊惹了點事,想出去躲躲。”
“哦,那可以。”老譚伸出五個手指,“這個數,先交錢。”
“好,錢沒問題。”
老譚點點頭,“交完錢之后,我會把時間和地點通知你們。”說完,他又要走進船艙。
“哎!”秦岸趕緊叫住他,“譚師傅,我這個兄弟是獨生子,家里父母也需要照顧,能不能安排一個地方,既能躲躲,也能偶爾回來看看。”
老譚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沒有這種地方,你們當跑路是出差啊!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譚師傅,我們這不是特殊情況嘛!你看能不能給想個辦法,我可以加錢。”
老譚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但仍舊堅定地搖頭,“沒有這種辦法,你要走就交錢,不走就拉倒,別在這搗亂!”說完,也不再搭理秦岸三人,徑直回了船艙。
秦岸沒在追問,而是走到了船身的跟前,他仔細看了看船底的吃水線,又看了看船尾轉向舵的位置。然后拿出手機分別拍了幾張照片。
“秦隊,”韓菲菲壓低聲音湊過來問道:“你這是拍什么呢?”
秦岸笑了笑,“有的時候,東西比人更加誠實。”
“什么意思?”
“走吧,回去說。”
三人重新回到隊里,秦岸拿出海東市的近海圖,然后打開手機的照片開始比對。
“秦隊,這圖片上該不會有什么線索吧?”
“當然。”秦岸把手機放在桌上,“老譚并非打魚為生,而他的船頻繁出入海上,為了什么?跑路的人不可能有這么多吧!”
“他也許偶爾也會打點魚,或者搞小規模的海上運輸,這都有可能。”韓菲菲說道。
秦岸卻搖了搖頭,“他的路線比較固定,換句話說,他頻繁來往于同一個地方。”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韓菲菲覺得不可思議,“就憑這幾張船底照片?”
秦岸拿起一支鉛筆在近海圖上比劃道:“從這個方向有一股暖流流經海東近海,在這股暖流的附近,藻類生物生長得比較繁茂。”接著,他又在另外一個位置畫了個圈,“在這個位置,有一家船舶修造廠,他們作業的時候,會有含有油污的廢水以及噴漆時的殘留油漆排入海中。”
秦岸說著,把手機上的照片放大,“你們看船底吃水線這一側的位置,附著了大量的藻類以及浮游生物殘骸。由于角度的問題,我們可以看到船舵的另一側,會有一些油污侵蝕的痕跡。這就說明,老譚的船經常走的航線,可以接觸到這兩種物質,而符合條件的線路,只有這一條。”
秦岸用鉛筆在近海圖上劃了一條線,“而在這條航線上,有一個特殊的位置。”他在海圖上點了一筆,“這里有一個小島,上面有一些植被,但終年無人。早些年曾經想把它建成一個旅游景點,但由于資金問題,這個項目荒廢了。”
“這樣說來,”韓菲菲思索著說道,“這里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吳大水藏在這里!而且,老譚會來往給他運送物資,并且也會偶爾帶他回來看看他父親。”
秦岸點頭,“你們說的對,我現在去申請海警協助,在這里抓人。”說著,他在小島的位置重重地戳了一筆。
本著特事特辦,急事急辦的方針,城北區刑偵大隊的民警們在海警的協助下,快速登島。
程杰囑咐眾人,“這名嫌疑犯非常兇狠,并且可能藏有武器,大家一定要小心,保證自身安全。”
秦岸和李奎勇一組。二人在經過一片未完工建筑物的時候,秦岸低頭撿起了一個煙頭,同時旁邊的地上還出現了小包裝袋以及衛生紙。
秦岸朝李奎勇打了個手勢,于是兩個人分兩個方向朝建筑物包抄過去。
隨著二人深入,更多的生活垃圾出現了,啤酒易拉罐、罐頭瓶、破碎的打火機殘片。
秦岸知道他們這次一定方式找對地方了。
他按動對講機,“奎勇,人應該在附近,千萬小心。”
“收到秦隊。”
秦岸緊握著手里的槍,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一道寒光突然從后面閃過。
秦岸下意識地低頭躲避,一把斧子擦著秦岸的頭皮劃過。緊接著他轉身舉槍,襲擊他的人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