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可能,但如果是這樣,杜振業就不會說出讓他現在就回來的話。他的這些話,明顯是說給咱們聽的。”
兩個人說著就走到了車的跟前,韓菲菲剛想去開車門。秦岸突然低聲叫住了她,“等下!”
“怎么了?”韓菲菲不明所以。
“繼續往前走,別回頭。”
韓菲菲秒懂,她若無其事地轉頭,和秦岸一起往前走。
“有人跟著咱們?”
“對。”
“是誰?”
“暫時不清楚。”
待兩人在不遠處的路口拐角的時候,秦岸突然一個轉身,剛好和后面的人走了個對臉。
那人看到秦岸發現自己倒也不意外,徑直走了過來,“秦警官,韓警官。”
韓菲菲立刻認出了這個人,“你不是振業集團的陳總監嗎?”
“對,”陳總監笑了笑,“敝人陳文康,咱們剛剛見過。”
“陳總監跟著我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你們在調查集團?”
“有案子牽扯到振業集團,所以我們來問下情況。”秦岸回答道。
“在這次軸承廠的收購的過程中,振業集團存在重大違規。”陳文康壓低聲音說道。
“你為什么不去報案,卻要跟我們說?”韓菲菲問道。
陳文康搖搖頭,“振業集團的觸手很長,我不敢貿然行動。”
“那你為什么會相信我們?”秦岸說道。
“我知道你叫秦岸。”陳文康說道,“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以前抓過杜威,并且沒有買杜振業的帳,我覺得你不是他們一伙的。”
“你說振業集團重大違規,指的是什么?”
陳文康面色凝重,“杜振業通過持股比例,拉攏軸承廠原來的幾位領導。另外,他們通過隱匿資產,虛增負債來壓低資產評估。并且他們還虛增了一些債權人來優先獲得優先債權,拿到破產資產分配。這樣以來,原本可以分給工人的安置費用就少了,這也是軸承廠原來那些工人不滿的原因。”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秦岸問道。
“當然有。”陳少康左右看了看,“我沒有帶在身上。前面路口左轉有一家咖啡館,明天下午六點半你在那等我。”
“好!”
陳少康說完就轉身急匆匆地離開了。
韓菲菲看著他走遠,開口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這要看他拿出什么樣的證據了。”
秦岸和韓菲菲回到隊里,程杰此時也回來了,“怎么樣?”
“在軸承廠的事情上,振業集團可能會有些問題,具體的還不能下定論。你那邊呢?”
程杰坐到秦岸的旁邊,“發改委那邊也沒有什么異常。在軸承廠收購的問題上,他們說當時由于負債較多,資產評估價值不高,招標的時候,沒有企業愿意來投標。后來是通過市里的領導推薦,他們找到了振業集團。”
“有沒有說是哪位領導?”秦岸問道。
程杰搖了搖頭,“這個他們沒說。”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如果要抓振業集團的問題,那必須有確鑿的證據。這個龐然大物,牽扯面太廣,到時候市里都不好交代。”
秦岸點點頭問道:“軸承廠受傷的那些人沒什么事吧?”
“沒什么大問題,都是一些皮外傷。只是現在責任劃分不清楚,醫藥費的問題不好解決。”
“這個好說,”秦岸說道,“今天我們去振業集團,杜振業表示他會全額承擔這些人的治療費用。”
“那倒是不錯,省了好多麻煩。”程杰話語間有些猶豫,“軸承廠斗毆這件事雙方都有些責任,目前已經解決。這件事就算了了。如果沒有后續的證據和案情,振業集團還是不要去管他。”
“樹欲靜可風不止啊,”秦岸笑道,“我和菲菲從振業集團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總監告發了集團的違規操作。”
“哦?”程杰眉頭微皺,“有證據嗎?”
秦岸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但是他說會交給我。”
程杰沉吟片刻,“那行,那就等看到他的證據再說,如果真有問題,該抓就抓!”
下班之后,秦岸剛回到家,就看到門口在桌上有一個包裹箱子。
他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只寫得秦岸收,并沒有詳細的寄件地址。
“奶奶,這快遞是什么?你買的嗎?”
“不是。”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寫你的名字,不是你買的嗎?”
秦岸疑惑地把箱子打開,拿出里面的泡泡紙,他驚訝地發現箱子中間是一個茶餅。和他在杜振業辦公室喝的那個一模一樣。
秦岸眉頭頓時一皺,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
杜振業給自己寄這個東西表面上看是一種投其所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賄賂。但他能把這件東西寄到家里來,也就是說他對秦岸也做過調查,掌握了他的一些私人信息。這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和示威。
在前世他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秦岸冷哼一聲,跟我來這一套,那你們可是選錯人了!
第二天,秦岸按照和陳少康約定的時間到了那家咖啡館。
他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幾分鐘之后,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馬路對面。
陳少康從車上下來,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皮包,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秦岸,不動聲色的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他準備穿過馬路的時候,一輛摩托車轟鳴而來。發動機的聲音立刻引起了陳少康的注意。他急忙后退想要躲避疾馳而來的摩托車。
可另一個方向開來一輛黑色的轎車,他的速度更快。全神貫注躲避摩托車的陳少康完全沒有注意。
秦岸眼看事情不好,急忙就往咖啡店外面沖。可當他剛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什么東西重重的撞擊聲。
等他趕到馬路邊,陳少康已經倒在了地上,身下一片血泊。
轎車和摩托車都消失得無影無形,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黑色的皮包。
周圍是圍觀群眾的驚呼聲,秦岸急忙拿出手機撥打120,但他心里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