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之后，一個身著套裙的女人走進辦公室，女人五官立體很有氣質。
褚明旭介紹道：“這位就是謝經理，主管人力資源戰略和組織發展。你們聊，我在外面等會兒。”
“謝經理你好。”秦岸說道。
謝經理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二位警官好，你們可以直接叫我謝子欣或者我的英文名字艾米莉亞。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總監陳少康的情況。”
“我跟陳總監就是工作上的接觸，對于他個人，我并不是很了解。”謝子欣一句話，就把自己和陳少康劃清了關系。
“那通過你的接觸，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謝子欣想了一下，“陳總監這個人很認真，也很努力。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對于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
“你們平時接觸得多不多？”韓菲菲問道。
“不能算多，正常的工作流程上的接觸吧。”
“那他平時和誰接觸的比較多？”韓菲菲再次問道。
“不好意思，這個我確實不清楚。”
不得不說，盡管謝子欣有問必答，但她的回答都很滑頭，其中完全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內容。
“嗯，”秦岸想了一下，突然說道，“從平常的工作中來看，你覺得陳總監的工作能力怎么樣？”
“這個，”謝子欣想了一下，“還可以吧，能做到這個位置，能力肯定是有的，只是陳總監畢竟年紀大一些了，他的一些理念有些落后了，不太符合這個時代了。”
“嗯，”秦岸點點頭，“這個倒是很有可能。不過像陳總監這種公司元老，只要做得差不多，都能混到退休吧。”
謝子欣輕笑一聲，“這里是私營企業，不是機關單位。集團要的是個人價值，不是資歷。哪怕臨近退休，陳總監被裁員一點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這么說，集團有要裁換陳總監的打算？”
謝子欣趕緊否認，“我可沒這么說過。我只是假設地舉個例子。”
“好，謝謝你了。”
謝子欣拉開門出去。韓菲菲聽出了秦岸剛才那句話的厲害之處，不由敬佩地朝他點點頭。
褚明旭走進來，“下一個叫誰？”
“褚經理，人力資源這邊有幾個經理？”
“連謝經理算上一共三個。”
“其他兩個經理負責什么？”
“一個閆經理負責培訓，另一個鄭經理負責薪酬和考勤。”
“那麻煩請鄭經理來一下。”秦岸說道。
“稍等。”
很快門被敲響，在得到秦岸的允許后，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短發女人走了進來。
“二位警官好，我是人力資源部的鄭慧美。”女人站得筆直，看上去有些緊張。
“鄭經理請坐，不用緊張，咱們就是隨便聊聊。”秦岸說道。
“好的好的，我，我不緊張。”
“你平時跟陳總監接觸得多嗎？”
“不太多，就是工作上的接觸。陳總監這個人平時喜歡獨處，顯得有些不太合群，當然也可能是集團高層的原因，跟我們這些小員工也玩不到一起去。”
秦岸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陳總監平時和誰接觸的比較多？”
“這個，”鄭慧美想了一下，“我，我不太清楚。”
大概是工作內外有別，鄭慧美的城府遠遠不及謝子欣，她的眼神一下就出賣了她。
“鄭經理，”秦岸不得不給她一點壓力，“我們現在是正式的警方調查，希望你能夠知無不言。至于知情不報的后果，你也是高知分子，其中的利害關系想必你也很清楚。”
鄭慧美的眼神突然慌了一下，“可我，我沒有證據，也不敢亂說啊。”
“這個你完全不要有顧慮，只要不是憑空捏造或者故意歪曲的謊言，都不會承擔責任。你只需要提供你知道的信息，核實是我們的事情。”
“那，那好吧。”鄭慧美思量了片刻說道：“他們都說陳總監和前臺的楊婉娜關系不一般。”
“楊婉娜？是今天在前臺值班的那個嗎？”
“對，就是他。你們上來到的時候，應該也見過她。”
“他們前臺上倒班嗎？”
“對。”
“他們兩個好了多久了，知道嗎？”
“據說應該是有半年多了。”
“能不能麻煩你把前臺值班表給我看下。”
“稍等，我去拿下電腦。”
通過鄭慧美的電腦，秦岸查詢到在陳少康出事的那一天，楊婉娜剛好是倒休。
“麻煩你把楊婉娜的照片和資料發給我一份。”
“好。”
鄭慧美離開之后，秦岸和韓菲菲也起身告辭。
褚明旭把秦岸和韓菲菲送出了大門，“二位警官，我就不遠送了，這是我的名片，你們下次再來的時候，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
秦岸接過名片，“謝謝你了，褚經理。”
......
二人回到刑偵大隊。他們按照楊婉娜的照片再次查看了車禍時的監控錄像。
果然，在圍觀的人群中，楊婉娜走過陳少康倒下的地方，匆匆地瞥了一眼之后就離開了。
“她一定有問題。”韓菲菲說道，“看到自己的同事被車撞了怎么能無動于衷地走開呢。”
“所以，陳少康的手勢就是做給她看的。”
韓菲菲點點頭，“這么說的話，陳少康所說的事情，楊婉娜也是知情的。”
秦岸拿著剛剛帶回來的資料，“從楊婉娜的資料上看，她的老家是南丘縣北關村，中專畢業就來到海東市打工，曾經在酒店當過服務員，后來應聘來到了振業集團當前臺。”
聽著秦岸說了楊婉娜的資料之后，韓菲菲有些不明白了。
“今天從謝子欣的話里，咱們大概可以知道陳少康突然準備舉報振業集團，可能和他要被裁員的傳聞有關。即便不是真的被裁員，但他一定是失去了價值，失去了集團的重視。像他這樣性格孤僻的人，一旦準備報復，一定是招招致命的。”
秦岸點點頭，他也認可這個說法。
韓菲菲接著說道：“陳少康有他這樣做的理由，那么楊婉娜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