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衣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馬嬸,然后,看向了陳母
“她,不分青紅皂白,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打了我!”
“只因為我說了他兒子一句。”
“而你,就在旁邊看著,連阻攔都沒有阻攔,甚至,眼神之中但凡有一點的憐惜,我都不會這么難過!”
“無論我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錯,可我,畢竟喊了你二十多年的媽!”
“你,就這么的厭惡我,想我死嗎?”
陳白衣心中所謂親情的信念,在一點點的崩塌。
與其說,他在質問陳母,倒不如說,他,在說給自己聽,給自己一個決心。
而陳母,聽著陳白衣的話,頓時冷笑了起來。
“你是我兒子嗎?”
“你也配做我的兒子?”
“當初,收養你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你以為,我們真的心疼你?真的想要養你?”
“呵,你想多了,從一開始,你就是一個工具而已!”
“不過,是沒用上的工具罷了。”
“叫我媽?”
“陳白衣,你也配叫我媽嗎?”
“老老實實的和木輕語過日子,我還勉為其難的能讓你喊一聲媽,否則的話,你就永遠都別想這樣喊我,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工具嗎?
錯誤嗎?
不配嗎?
陳白衣笑了。
是啊,養自己長大,對他們來說,本就是一個錯誤,自己,似乎真的在他們眼中,連成為他們的養子,都不配!
哪怕學習再好,在怎么孝順,他也永遠比不上,他們那不爭氣的親兒子啊!
他陳白衣,沒想爭啊,他只是想,能夠得到那一丁點,哪怕一丁點的慈愛,都心滿意足了,可,就連這一點點的慈愛,他都得不到啊!
工具?
一個陳白衣不愿意提起的詞語,也是陳白衣不愿意多想的事情,當年,收養自己的陳母一家,過得并不算多富裕,多自己一張嘴,哪怕吃的再少,也總歸是添了負擔的。
陳母陳父他們若是善良的好心人,或許,還可以理解,可事實上,他們是自私的,冷漠的,他們,根本就不會做出這種好心的事情。
那,究竟是為什么收養自己呢?
陳白衣,其實隱隱的知道一些答案,可他,不愿真的去查,也不想去想,因為結果,注定會很傷人。
但現在,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給他們,包括自己,留什么余地了。
看著陳母,陳白衣淡淡的開口道:“不配嗎?”
“好的,從此以后,我會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們之間的恩也好,怨也罷,一筆勾銷!”
“你,不再是我媽了!”
說完,陳白衣就打算離開。
“我和木輕語是否離婚,與你們,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關系,還是那句話,讓你的寶貝兒子和女兒,趁早和木氏集團撇清關系,念在曾經還算有過的情誼上,讓他們,好自為之吧。”
“這,也算是我還了你們家的養育之恩了!”
“從此,恩怨,兩清!”
恩怨兩清?
聽到這話,陳母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種話,她可以說,但陳白衣,憑什么說!
而且,離婚?
離了婚就沒有關系了?
陳白衣得罪了木輕語,她這一家,還能有好日子過?他們,可都是靠著木氏集團吃飯呢。
陳母當即指著陳白衣怒吼道:“陳白衣,想要恩怨兩清,可以啊,但你這個廢物給我記清楚了,在我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你絕對不許離婚!”
“去求木輕語原諒你,她若是原諒你了,那一切還好說,她若是不原諒你,我告訴你,我讓你后悔一輩子!”
“廢物,真是一個廢物,好機會送到你嘴里都不知道珍惜,結婚五年了,你都干什么了?”
陳母似乎真的是氣的不輕,身體都在發抖。
而馬嬸這一刻,也是咬牙切齒的看著陳白衣,冷聲道:“陳白衣,真不知道你清高個什么勁,你也不看看你算什么東西。”
“若是沒有陳家收養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垃圾堆里了。”
“現在,還敢說什么恩怨兩清?”
“行啊,真想要恩怨兩清是吧,可以,但你,要做一件事,只有做完這件事,你才能滾蛋!”
陳白衣看著馬嬸,冷聲道:“雖然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馬嬸聽到陳白衣竟然敢罵自己,當即就想要再一次的抽陳白衣的臉。
然而,一想到有正事要說,馬嬸暫時忍住了。
“陳白衣,你這個廢物,想恩怨兩清,可以,把木氏集團拿回來,送給你父母,這樣,就可以恩怨兩清,你就可以滾了。”
說到這里,馬嬸似乎比陳母還要上頭,一張臉充滿了憤怒。
“說你是廢物,你還不承認,結婚五年了,都沒有讓木輕語懷孕,否則的話,木輕語生了你的孩子,哪怕是離婚了,你也能分走一大部分的家產,結果現在呢?幫別人養孩子就算了,離了婚,人家隨時都能讓你凈身出戶,你說,你窩囊不窩囊,廢物不廢物!”
“就那句話,想要恩怨兩清,報答陳家對你的養育之恩,就把木氏集團拿回來送給陳家,再不行的話,最少也要拿來十個億的資產,否則的話,你就沒資格談條件!”
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啊。
木氏集團,或者是,十個億的資產。
這是,從一開始就惦記著人家的財產啊!
陳白衣看著馬嬸,直接笑了起來。
“你們,可真是,比我想象的更加不要臉啊。”
“尤其是你,馬嬸,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哦,不對,和你有關系,畢竟,你就是一個寄生蟲,真要是有這么多的財產,指不定,你會想辦法偷走多少呢。”
陳白衣的話,似乎是戳中了馬嬸的心思,這一開口,當即就讓馬嬸的臉色,變得鐵青無比。
“陳白衣,你這個廢物,你敢羞辱我!”
“我全都是為了陳家好,我會偷陳家的財產嗎?我兒子有錢有事業,什么都有,我就是不想好朋友孤單,這才來這里幫忙的,你覺得,我是別有用心?”
“該死的混蛋,我看你真是不長記性,今天,我非要給你一個教訓不可。”
說完,馬嬸看著陳母,道:“陳家姐姐,他這樣羞辱我,我忍不了了,我要幫你教訓教訓這個白眼狼,你沒有意見吧。”
陳母聞言,一臉陰森的看著陳白衣,道:“打,給我狠狠的打,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哪怕是打死了,我都不會怪你!”
打死,都不怪嗎?
陳白衣笑了。
然后,看著一臉猙獰的馬嬸,再一次揚起巴掌,要抽自己的時候,陳白衣這一次,不再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