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衣離開了陳家的別墅,談不上有多失落,畢竟,來的時候,其實,本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陳母他們對他陳白衣近乎冰冷,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可以說,從小便是如此,他陳白衣,說不上是什么習(xí)慣了之類的,只是說,他重恩,重情!
他的命,畢竟是陳母他們撿回來,養(yǎng)大的,不管怎么養(yǎng),終究是養(yǎng)大了。
而且,兒時記憶之中,也算有過溫馨的時候,所以,他很珍惜,也很期望,期望著,陳母他們有一天,能夠明白過來,把他當(dāng)成親人。
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這一切都是陳白衣自己的奢望罷了。
坐上車之后,陳白衣的臉色并沒有太過難看,但是虎一卻看到了陳白衣臉上的巴掌印。
身為陳白衣的貼身護衛(wèi),虎一自然知道許多事情。
“一號,您對他們,是不是太仁厚了一些。”
“我雖然不該多嘴,但,看到您受這種委屈,我心里是真的不好受,您最起碼,也應(yīng)該讓他們知道所有一切的真相。”
“到那時,如果他們還敢這樣對待您,您或許,真的該做出一些決定了。”
身為護衛(wèi),自然不該對主人家的事情多說話。
尤其是,陳白衣和陳母一家人的關(guān)系,極為特殊,說多,或許就錯多。
但虎一他們和陳白衣的關(guān)系,也不僅僅是護衛(wèi)的關(guān)系,更像是,死士!
為陳白衣赴死,他們,心甘情愿!
陳白衣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別墅,眼神之中,并沒有過多的情緒波瀾,沒有失望,也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沒錯,是該作出決定了。”
“這么多年,我欠他們的早已經(jīng)還清,真要計較起來,是他們欠我,而且,欠了不止一條人命。”
“既然他們決定要我還命,那,到時候,就把一切說清楚吧,該還的還,該要的,也要要回來。”
“恩怨,是時候兩清了。”
恩怨兩清?
清的了嗎?
不是陳白衣還不清陳母他們的恩,而是陳母他們?nèi)妓懒硕純斶€不起欠陳白衣的命!
虎一聽到陳白衣的這番話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開口道:“一號,早該如此,您,就是太善良,太為他們著想了。”
“您,太重情了。”
“若是您的敵人知道您竟然還有這么一面,恐怕,一個個的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虎一說的都是實話,陳白衣的那些敵人,尤其是真正了解陳白衣手段的那些,對陳白衣的恐懼,簡直是,無法用形容來說。
寧愿下地獄見惡魔,都不愿和陳白衣面對面,這就是那些人的真實感受。
陳白衣受委屈?忍辱負重?一次次原諒傷害自己的人?
這何止是不可思議,簡直是根本就不會發(fā)生的事情,誰這么說,誰就一定是瘋了!
但,誰又知道,這就是事實呢。
陳白衣眼神淡然的開口道:“只可惜,我的這一面,最多截止到這個月結(jié)束,也就,徹底消失了。”
“虎一,送我去竹林小筑,不,算了,隨便找個酒吧,把我放下吧。”
“我想,一個人喝點酒。”
一個人喝點酒,自然是煩悶之酒了。
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也足夠讓陳白衣煩悶的了。
要了斷的,不僅僅是陳家這邊的所謂親情,還有木輕語那邊的一切。
談不上有多少舍不得,只是,還是會有些心情不太好。
虎一點了點頭,車隊開始向著天河市繁華街區(qū)開著。
當(dāng)車隊開進市區(qū),進入酒吧街之后,陳白衣看著虎一,開口道:“要喝一點嗎?”
虎一聞言,當(dāng)即搖頭道:“不喝了,改天休息的時候,如果一號需要,我可以陪著一號一醉方休。”
陳白衣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
虎一他們職責(zé)在身,需要保護自己,哪怕知道自己不需要保護,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他們,也是不會喝的。
當(dāng)然,陳白衣也知道,自己可以強行命令虎一喝酒,但結(jié)果就是,虎一會陪著陳白衣喝,可喝完之后,會受到懲罰。
在陳白衣將要下車的時候,虎一輕聲道:“一號,需要撤回對他們的保護嗎?”
沒說是誰,但陳白衣知道,虎一說的,就是陳母他們一家人。
搖了搖頭,道:“不需要,恩怨兩清之前,算是對他們最后的保護吧。”
虎一點了點頭,道:“好的,明白!”
“只是,一號,這些年的真相,需要調(diào)查一下嗎?也好到時候,您和他們能夠有證據(jù)分辨清楚,否則,沒有鐵證的情況下,恐怕,他們會不承認的。”
虎一并不負責(zé)情報,只負責(zé)陳白衣的安危。
但,不代表虎一沒有這個能力做這些事情。
而陳白衣卻看著虎一,搖了搖頭,道:“做好你們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我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
“這些年,樁樁件件,所有的真相,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只是,我一直都沒有拿出來罷了,可,既然都要兩清了,我自然,也不會再給他們留什么面子了。”
聽到陳白衣這么說,虎一的臉上當(dāng)即露出了笑容,更是有些自責(zé)的說道:“一號,是我僭越了。”
“一號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我卻在這里胡亂出謀劃策,還請一號原諒。”
陳白衣笑了笑,搖頭,沒有說話,卻直接走下了車。
這一條街上,都是酒吧。
來往豪車無數(shù),美女,更是多不勝數(shù)!
陳白衣三輛車護送,一個人下車,長得更是又高又帥,所以,一下車,就有很多女人盯上了陳白衣這個,看起來英俊又多金的帥哥。
而此刻,陳白衣還不知道,他隨意走進去的一個酒吧之中,冤家路窄,今天剛剛見面的沈從龍,也在!
此時,沈從龍坐在酒吧最豪華的包間之中。
旁邊坐著的有十幾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紋龍畫虎的年輕人。
而一個穿著黑色寬松練功服,手上把玩著價值不菲的珠串的四十多歲的中年壯漢,則是坐在沈從龍的旁邊,也是,最中間的位置。
而沈從龍,對這名中年壯漢,更是極為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天狼哥,五年不見,您的威勢,是越來越重了。”
“酒吧一條街一半的場子都是您罩著的,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天狼聞言,面無表情的看著沈從龍,淡淡的開口道:“沈從龍,我倒是沒想到,五年后,你不但回來了,還敢主動來找我?”
“呵呵,是要,還債來了嗎?”
“還是說,是打算,還一條腿給我,只是,過去五年了,可不僅僅是一條腿這么簡單了啊!”
隨著天狼開口,他手下那些兇神惡煞的漢子,一個個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著沈從龍,大有一言不合,直接上去卸胳膊卸腿的意思。
沈從龍額頭流出一些細密的汗珠,連忙開口道:“天狼哥,還錢,自然是要還的,不但要還錢,我這次來,還是要給天狼哥送大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