躮陳白衣的身體,這一刻都在顫抖。
他本來做好了所有最壞的思想準備,甚至都做好了,沈念龍接受沈從龍的思想準備。
看他沒想到,這個結果,會來的這么快,這么決絕。
就仿佛,自己這五年,真的,只是一場夢,只是,一場空。
這一刻,陳白衣的聲音,都在顫抖。
“念龍,你,你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相信爸爸,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爸爸在這里,爸爸,會保護你的。”
“告訴爸爸,是不是沈從龍他威脅你了。”
“你放心,爸爸會保護你的,爸爸,有這個能力保護你。”
說完這番話后,陳白衣的雙眼之中,迸發(fā)出了滔天的怒火。
“福伯,把沈從龍這個混蛋給我找來,我要,宰了他啊!”
“這個該死的混蛋,他觸及到了我的底線,他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他啊!”
這個時候,陳白衣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什么都不想顧忌了。
什么協(xié)議,什么等著看木輕語的心。
全都算了吧。
沈從龍,犯了忌諱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啊!
而福伯這時候,也殺氣騰騰,重重點頭道:“先生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抓沈從龍。”
說完,福伯就要離開。
而木輕語看到這一幕,直接怒火爆發(fā)了。
她覺得,這就是陳白衣的惱羞成怒。
到了這個時候,知道裝不下去了,所以,就想要拿沈從龍來出氣,甚至是殺了沈從龍,讓自己沒有可選擇的余地嗎?
真是,心臟的,讓木輕語覺得惡心啊。
“給我站住!”
“福伯,你要是敢去,我饒不了你!”
“還有你,陳白衣,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執(zhí)迷不悟,還在把罪責怪罪在從龍的身上,你想干什么?我問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殺了沈從龍?你敢!”
“我告訴你,陳白衣,你敢傷害沈從龍一根頭發(fā)絲,我木輕語,就和你玩命,我,要你的命!”
為了沈從龍,要自己的命?
陳白衣,咬了咬牙,突然冷笑了起來。
“木輕語,你可真是,蠢的,讓人可憐啊!”
“之前,我覺得你的愚蠢,有些可愛,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悲!”
“這是多么明顯的圈套和挑撥,你都看不出來,你從一開始就選擇了相信沈從龍,而不是相信我!”
“木輕語,我對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希望了!”
“現(xiàn)在,讓念龍過來,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再傷害這個無辜的孩子了!”
說完,陳白衣看著念龍,擠出了一個笑容,道:“念龍,爸爸不怪你,爸爸知道,你是被逼的,被挑撥的,你放心,爸爸不會生氣,仍然會一直保護你的。”
“相信爸爸,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看著陳白衣,沈念龍有些動搖,他當然知道陳白衣這些年對自己有多好,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說了謊話了,而且,自己的確不是陳白衣的親兒子,加上沈從龍說的一些話,他還是覺得,不能說真話。
要演下去,不然的話,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就會出生,那時候,自己就沒有媽媽的疼愛了,也沒有好的房間住了,沒有玩具,沒有一切。
一想到這個,沈念龍立刻咬著牙,看著陳白衣,似乎充滿了仇恨。
“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你才不會保護我,你只會傷害我,你這個惡魔,壞蛋,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啊。”
“嗚嗚,媽媽,讓他走,我不想看到他,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這一下,陳白衣直接愣住了。
沈念龍的這些話,讓他的心情,徹底跌入了谷底。
自己,不是他爸爸,會傷害他?
自己,在他的眼睛里,是惡魔,是壞蛋,是一個討厭的人?
陳白衣突然有些頹然,是不是沈從龍?zhí)魮艿模€重要嗎?
自己這五年來的付出,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別人的幾句挑撥,就能被木輕語忘了一切,讓沈念龍,認賊作父,那,自己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木輕語看著一言不發(fā),眼神有些哀傷的陳白衣,不由得心中有一些苦澀。
可是,一想到陳白衣傷害沈念龍的樣子,木輕語就恨得牙根癢癢。
“陳白衣,現(xiàn)在,你沒什么好說的了吧。”
“還有,別在這里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你以為,我會心疼你嗎?”
“我只會覺得你很可惡,很惡心,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里博取同情的演戲,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沒人會同情你的。”
“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這家,不歡迎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了。”
陳白衣沒有心情去理會木輕語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沈念龍,道:“我的確不是你的親生爸爸,但我,這些年含辛茹苦的把你帶大,沒想到,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也好,本來還在想著,以后該怎么辦,但現(xiàn)在,不需要我來想這些了。”
“念龍,我最后在問你一句,要不要告訴你媽媽實話,要不要,我這個爸爸。”
不等沈念龍開口,木輕語就冷聲道:“陳白衣,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當我兒子的爸爸?”
“我告訴你,他有爸爸,親爸爸,比你強多了,他親爸爸是沈從龍,你很清楚。”
“所以,趕緊給我滾蛋。”
而沈從龍這時候也大聲說道:“我媽媽說的沒錯,我爸爸是沈從龍,我叫沈念龍,我有爸爸,我爸爸不是你這個壞蛋。”
“我討厭你,你趕緊離開我家。”
陳白衣緩緩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木輕語和沈念龍,淡淡的開口道:“沈,念龍嗎?”
“看來,這個姓氏,也已經(jīng)改了啊。”
“呵,離開嗎?好,放心,我會離開的,別著急趕我走,我本來就沒打算回來,是木婉清,逼迫我回來的。”
“既然要走,也要等她回來,你和她說清楚,然后我再離開。”
而就在木輕語想要說什么的時候,木婉清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離開?陳白衣,剛剛才談好的,你又要反悔是嗎?”
“我告訴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是有協(xié)議的,除非我撕毀協(xié)議,否則的話,你就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