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在旁邊試了幾次,最終沒說話。
首先他是理解程陽父母的憤怒,畢竟真把姜珊當兒媳婦看待,突然發生了這種事,肯定接受不了。
其次程陽父母見姜珊和他在一起,先入為主的想法,肯定是覺得姜珊劈腿了。
不光是劈腿了,還害了他們的兒子。
最后就是二老自身,程陽是不是東西拋在一邊,從姜珊口中得知,他爸媽真是兩個很好的人。
只是吧,他們或許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是那種人。
蘇文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姜珊,他能輕易猜到姜珊的想法,是不想程陽爸媽知道的。
可是,這事兒能瞞得住嗎?
蘇文沒說話,也是想看姜珊會怎么說。
“對不起,叔叔阿姨?!?/p>
姜珊對著二老鞠了一躬,“我很感謝二老對我的好?!?/p>
“你不配?!?/p>
任何一個母親,都是偏愛兒子的。
正在氣頭上的程母,說話也非常不客氣。
倒是程陽爸爸,除了在旁邊嘆息,沒有多說什么。
從程母開始罵人,姜珊就沒還過一句,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差不多了吧?!?/p>
見程母越說越難聽,蘇文終究沒忍住。
理解歸理解,但也得有個度吧。
就算他們不知道真相,可程陽現在是被警方抓捕了,難道就不能想到其他?
真要只是情感上的問題,怎么可能被抓捕,這是一個簡單的邏輯。
“呵呵,我還沒說你,你自己還站出來了?!?/p>
原本就火氣很大,程母立即將槍口轉移到了蘇文身上,“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破壞別人的感情還這么心安理得?!?/p>
“我不覺得。”
蘇文淡淡的說道,“感情這種事,感覺對了在一起,感覺不對了就不在一起,年輕的人,你們何必來摻和?!?/p>
“你放屁!”
程母大聲的怒吼,伸手指著蘇文兩人。
“你們倆做出這種事,就不怕遭報應?!?/p>
在她看來,一定是這個男的糾纏了姜珊,姜珊經不住哄騙才上當,也背叛了她兒子的感情。
她這么一吼,自然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紛紛停下了腳步,在旁邊竊竊私語。
有人圍觀,程母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更加肆無忌憚的指責。
姜珊想說什么,被蘇文拉了一下,沖她搖了搖頭。
圍觀的路人在弄明白了之后,看向蘇文兩人的目光都有些鄙視了。
“不是哥們兒,你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旁邊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他這一說話,其他人也開始附和。
“挖墻腳就算了,還將別人給弄進去,這哥們兒有點太卑鄙了吧?!?/p>
“也不知道那女的怎么想的,好歹之前也有感情吧,真能這么狠心嗎?”
“呵呵,這年頭誰能說清呢,別說還沒結婚,就算夫妻之間撕破臉也會心狠的,什么做不出來?!?/p>
“道理雖然是這樣,可你們沒聽見嘛,別人爸媽將她當成兒媳婦看待,她轉身就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照我看啊,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長得都挺好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旁邊的這些閑話讓姜珊臉色不是很好看,同時還覺得有點對不起蘇文。
整件事都是蘇文在幫她,如今還要蒙上這種不白之冤。
她嘴角動了動,有反駁的沖動。
只是氣氛被烘托到了這個地步,在外人眼里她已經是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恐怕解釋也沒用,還會越描越黑。
蘇文才不管別人怎么樣,安靜的點上了一支煙。
直到一支煙抽完,他掐滅了煙頭。
“說夠了沒?”
輕笑一聲,蘇文環視了一圈。
“怎么的,諸位看熱鬧還嫌不夠,這是要打抱不平了啊,我很好奇,關你們……屁事!”
他才不會慣著呢。
本來就不認識,哦,都當自己是衛道士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
面對蘇文的反嗆,最開始那哥們兒就不樂意了。
“兄弟,的確不關我的事,不過你還不讓我們說一句公道話了嗎?沒你這么欺負的人吧。”
“沒錯,你倆要在一起就在一起,算計別人兒子這算什么事?!?/p>
這次蘇文就當沒聽見,懶得和這群不認識的人浪費口舌。
遲疑了片刻,他認真的看向程陽父母,“我不想解釋,姜珊不會解釋,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覺得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會被捕?!?/p>
是啊,為什么啊。
圍觀的路人也反應過來,被抓捕絕對不是一般的事。
“難道警察每天閑得蛋疼,沒事找事唄,合著是我和姜珊算計程陽,警察就是傻子,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說到這里,蘇文又譏諷的笑了一聲。
這時候周圍又開始交頭接耳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警察不會那么無聊,也不會那么草率。
假如是栽贓什么的,輕易就會查出來,這兩人達不成目的反而還會惹上麻煩。
“二位,我們也不想讓你們沒面子,事情怎么樣你們自己去了解,多說無益。”
說完,蘇文拉住了姜珊的手,頭也沒回就走了。
走了幾步蘇文又停下來,再次回頭看向程陽父母。
“你們是稱職的父母,你們的兒子未必就是稱職的兒子,別用自己的認知來衡量別人,多說一句,你們有了解過你們的兒子嗎?”
有一說一,蘇文挺為程陽父母感到悲哀的。
就這么一個兒子,曾經是他們二老的驕傲,最后卻弄到這步田地。
程母還想說什么,被丈夫給拉了一把。
男人嘛,有時候要理智一些。
剛才妻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姜珊都沒反駁一句,還向他們道歉說了一句對不起。
是不是弄錯了。
被抓捕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周圍其他人也不說話了,各自散去,只剩下程陽父母兩人。
“老程,你說兒子……”
“我找熟人打聽一下?!?/p>
然后程父就在旁邊不斷打電話,通過自己的人脈進行詢問。
電話打完了,他也沉默了,獨自抽著悶煙。
“你倒是說話啊,究竟怎么回事?”程母見丈夫這樣子,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先入為主的思想讓她覺得是姜珊對不起兒子,現在看來或許真有他們不知道的大事。
“他犯罪了。”
程父丟掉煙頭,用力揉著臉頰,“沒有細說,只說情況非常嚴重,打底十五年?!?/p>
十五年!
程母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十五年是什么概念,他們的兒子又做過什么才會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