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很可能這就是08的時候神路服務器剛剛公測開服留下的本體之一，能夠支持那么多場景搭建的神路服務器，即便是超自然力量也得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吧？他的算力必然是相當龐大，而這產生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你總歸還是需要地方來儲存這些類似于顯卡一樣的東西吧……”
也許之后神路服務器將這部分服務器的本體放進了其他地方，亦或者是某個副本中，但是起碼現在神路在大范圍選中玩家發放角色卡的時候是沒有，其他特別的紐帶來分發角色卡給現實世界中生活的那些人的……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它現在就留在現實世界。
老城根的一座古宅門外，秦殤停在了輾轉騰挪的腳步，定定的在這老宅的門口緩緩停了下來，目光則是落在了這宅邸上，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在城鎮化規劃中沒有被列入規劃范圍的古老建筑，就是自己雖然也看歷史，但對于這些有些年頭的建筑和文物確實是毫無對應的知識量儲備，不過無所謂，可能很快就會有人來給自己答疑解惑了。
想到這里，秦殤上前兩步敲響了老宅的大門。
這門古色古香的，很有種古裝劇里的味道，門上裝著兩個用來敲門的扣環，伴隨著秦殤的動作發出咚咚咚的悶響，秦殤就這樣等待了約莫一分鐘的時間，門開了，他期間并沒有著急，因為冥冥之中秦殤也有種感覺，神路的本體在等自己，我能夠進行長時間線的回檔回到過去，利用的就是源自于神路服務器賦予玩家的能力，也許縱觀時間線來看我似乎這一次長時間的回檔并沒有改變太多的未來，但是站在神路服務器的角度可并非如此，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神路服務器的眼睛，也就是說在08年這個時間線上只要神路的意志是一個具象化的東西，那他就知道剛剛伴隨著老千被傳送進‘安全屋’這個副本屬性道具當中，他同時間將老千選定成為了神路玩家的一剎那開始，伴隨著服務器給老千頒發的那一張角色卡，服務器的波動鐵定會被我這個來自未來的規則境玩家所覺察，他要是想躲著我，完全可以不在剛才給老千頒發角色卡，用副本開啟的形式讓老千進入‘安全屋’。
換言之，它知道我來了，而且也在等我……
秦殤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升起來的這些蜜汁自信，反正自己就是覺得服務器的本體應該是在08年有意識的在等著自己，約莫一分鐘左右門開了，只是想象中有人來給自己開門的場面并沒有出現，這明明十分厚重的大門就像是被一陣狂風給吹動了一般，就這樣緩緩開啟，將后面的大廳露了出來。
然后秦殤就在大廳中看到了一個和這古色古香的庭院十分違和，頗為反差的東西，光是打眼一看儼然就不是屬于這個時代的產物。
他嘴角都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
“你好歹弄個進門的長廊或者其他偏廳之類的啊，就這么直白的給我甩了一個這玩意出來，是真的很出戲?。 ?/p>
入目，是一個類似于電影院內的結構。
是的，電影院。
一個電影院就這樣出現在了秦殤的眼前，面前幾十排的座位，光線略微有些幽暗，四面八方幾乎是全封閉了起來，保證投影儀要是能在最前方的大屏幕上投屏出光線可以清晰直觀的呈現在大屏幕中，就連抬頭頭頂的天花板上也做了全封閉，這就跟正常的電影院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了。
“一個電影院的觀影廳就這樣直接放在這大門的后面……”
滋滋滋——
就在秦殤還想要繼續吐槽兩句的時候，眼前最前方的大屏幕中出現了一行字，旋即身后剛剛敞開的大門就像是催促自己趕緊進門的架勢又開始朝內緩緩的關閉，要是秦殤不打算挪動腳步，屁股上很快就得被夾上一下。
【你好，內測詐欺師，來自未來的「開發者」‘猛舔蟑螂玉足’】
他瞇了瞇眼睛，索性也收斂了繼續調侃神路服務器審美能力的吐槽，邁步走進了這電影院的觀影廳中。
“你就是神路服務器的本體？”
【首先，我們得先弄清楚神路服務器這個名字代表的概念……】
【如果按照你理解中的，具備開啟神路副本和篩選一定程度上的現實事件進行改編創造副本的能力屬于神路服務器，并且這是神路服務器的標志，那么我就是神路服務器】
秦殤一挑眉頭；
“你不是一個生物？”
【顯然，你所見到的樣子就是我能夠呈現出來給你看到，并且最能讓你接受的樣子，那么如果這個樣子也可以被定義成生物的話，也許我是一個生物】
【所以……】
【你可以這么理解，當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我只是一個保留著任務和意志想要來你們這個世界交流學習的旅客，嗯！確切地說，我想要反駁一下你剛才對我的稱呼，我并不是神路服務器，在我自己的理解中，我應該是神路服務器的意志，一部分的意志】
旅客？
秦殤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突然萌生出了幾分新的問題，先是放下了心中最好奇的那幾個，反而是饒有興致的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然后雙臂抱胸盯著那不遠處的大屏幕；
“既然是旅客，為什么在這里呆了那么久，還沒有任何離開的跡象？你應該知道我是從未來來的，所以既然你依舊滯留在我生活的那個時間線上，就意味著你并不像是普通的我們普通人類理解的旅客的概念，那般短暫停滯一下之后便是離開”。
觀影廳內的真皮大沙發一屁股坐上去還真有種坐進了家里沙發軟墊的錯覺，秦殤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完全放松直接交給了屁股下面的那張真皮椅子，忍不住心中贊嘆一聲舒坦，想起來自己距離上一次看電影似乎都快要一年的時間了，蔣琪琪失蹤之后秦殤就無暇去進行任何娛樂活動，在那之前他又是腦癌患者，長時間的治療和看病都快把兩口子的積蓄掏干凈了，蔣琪琪兩班倒拼命掙錢給秦殤看病，秦殤咋可能還背著老婆一個人跑出去看電影，他第一沒這個閑情逸致，第二也沒那個經濟能力，畢竟一塊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塊花了。
下一刻，眼前的漆黑大屏幕上再度出現了一行字。
【因為我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出現了問題？
“神路服務器的問題？”
【不是，是關于我的任務相關的問題，我開始遺忘了我需要進行的工作內容，并且喪失了一部分自主權，就像是有另一個意志在我爭奪我要進行的事情，這種感覺如果用你們人類的科學來解釋，應該屬于人格分裂】
“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目的又是什么？”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我想用很嚴肅的方式來告訴你，但是很抱歉，我現在無法強行將你身為一個規則境玩家傳送進規則境的副本中，畢竟，你從未來的時間上來，應該清楚，在08年的時間線上，第二大區并沒有規則境副本，所以我無法讓你進入副本中用一個更加嚴肅的形象來和你交流，希望你能原諒我現在這樣的無禮！】
聞言，秦殤啞然的嘖了嘖嘴，似乎是瞧見了他頻繁咂舌嘖嘴的動作，在秦殤身側很快便是有一個托盤從地面緩緩升了起來，科技感十足，當然這里的科技感是對比08年那個時期的，放在24年的話，很多新能源的國產汽車都具備了這種傳送履帶以及可控的升降式冰箱的功能了，這不就是給一個小裝置底下加一個升降機嗎？
有什么難度和含金量嗎？
“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想，先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尊貴的內測詐欺師‘猛舔蟑螂玉足’，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幫助你們的文明發展，然后等待你們的文明發展到某種程度之后，對其進行毀滅，前提是如果你們的文明走入了歪路或者死胡同】
【至于你提出的新的問題，我是從哪里來的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你，因為我搜索了縱觀你的記憶和你們人類社會目前你所處的時代的科技，我并不能用你們人類社會在你的概念中已知的科學技術來形容我的來歷】
【因為，你們并不具備這份能力，并且你們的科技發展距離能夠了解到這部分的技術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所以即便是我全盤托出的告訴你，你也很難理解】
嘩！
他提到毀滅這個字眼的時候，秦殤愣了一下，緊接著緩緩從沙發墊子上坐直了身體，目光凝重的盯著這原本在見面之后讓自己有種還是相當好說話錯覺的神路服務器意志，對，意志，既然這電影院自稱是神路服務器的意志，那就權當它是神路服務器的意志吧！
這玩意回答問題的時候倒是挺老實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秦殤有種一瞬間突然被抱在懷里人畜無害的小貓猛地咬了一口的錯覺，這東西是來毀滅人類的？
【毀滅亦是開始】
【從某種程度上講，每一個文明發展到瓶頸或者遇到桎梏的時候都會逐漸陷入毀滅，因為復雜的目的和欲望會漸漸將文明的火種吞噬，最后由人類的利益趨勢下，開始將這顆文明的火苗覆滅，這是宇宙中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周期，任何文明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都無法逃脫這個過程以及最后的結局】
秦殤沉默了剎那，你給我扯宇宙宏觀角度那確實，你說的沒什么問題，事實上光是地球上的史前文明都經歷了好幾次毀滅了，如果按照神路意志的這番說辭毀滅亦是創造，結束亦是開始，的確沒什么問題。
“你的問題，是啥時候出現的？”
【你知道我是超脫時間的存在，所以我也不能給你準確的說明哪個時間，畢竟現在神路的運行囊括了大量復雜的「周目」，各個世界，各個宇宙，大概就是我在你所熟知的現代，第一次被喚醒的時候，是一個叫做秦語嫣的女人，揚言自己代表著鬼牌組織歡迎神路服務器的開放，雖然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清楚我的存在的，大概就是那天吧，服務器開始重新試運行，經過短暫的啟動開啟了兩三個副本篩選了一批玩家進入到神路游戲開始……】
【哦！是2024年！】
什么鬼！？
神路是在2024年才重新被喚醒的？
不對！
等等，問題的關注點不在這里。
秦殤眼睛一瞪，緊接著臉色閃過愕然之色。
“按照你的說法和口氣，你其實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上很久很久了？”
【是的，尊貴的內測詐欺師猛舔蟑螂玉足，雖然用你們華夏人的方式來理解我下一句話似乎有些不太禮貌和大不敬，但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遠比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要更長數十倍，我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來到了你所生活的這個世界】
嗯……
確實有點罵人的意思，但秦殤清楚，神路服務器的意志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指它伴隨著神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來到了地球，怪不得會有其他歷史中距今成百上千年的朝代副本，大概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這些歷史的見證者吧，只不過是因為那些時候它都處于特殊的沉睡狀態，并沒有被喚醒。
“以前，你醒來過嗎？我是說，除了我成為內測詐欺師的這一次……”
“在更早，更之前，嗯！就是你剛剛所謂的根本沒有我的時候，你醒來過嗎？”
【醒來過！】
【不過并非是在這片土壤，而是在海對面的另一個地方】
米國?。?/p>
【神路服務器的運行正常情況下需要龐大的核能，不過電力也不是不行，不過需要極為夸張恐怖的電力做支撐，在近百年前，華夏人民連使用油燈都奢侈無比，更何況用電力，三十年前華夏絕大多數的普通老百姓還在因為吃不飽飯掙扎在生存的基準線上，這根本不具備喚醒神路服務器的條件】
聽到這番話，秦殤再度一怔，其實有時候時代發展的太快，真的容易忘記很多東西，比如剛剛神路服務器提到的那些話，的確啊，華夏老百姓能夠吃飽飯，不用過著餓肚子的生活距今其實也才過去了三四十年而已，歷史的洪流在開閘的剎那洪水奔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壓過轉折點的速度讓有時候作為一個時代的親歷者都差點忘了這個時代，可能距離自己所生活的時間并不久遠之前還處于戰亂，還過著民不聊生，饑腸轆轆的生活。
而作為歷史的親歷者和見證者的神路服務器反而不會出現這種剝離感，換言之，在神路服務器的視角下，華夏24年能夠擁有足夠喚醒自己穩定運行的磅礴電力才是正常的，這本身就足以體現出華夏飛速發展的牛逼以及和海對面依舊存在的差距了。
我們是在快速的趕超沒錯，但是我們和對面依舊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吾輩仍需努力……
“所以秦語嫣是在某個世界的24年將你喚醒了！”
“然后神路服務器重新進入了運轉，并且短暫的來了一次內測，然后……”
他剛提到過自己出問題是在2024年，那就顯然不是可能是這個世界的2024年，因為我剛剛就是從2024年來的，而神路服務器絕技不可能是我生活的那個世界的2024年時間線上被秦語嫣開啟的，換言之，大概率它說的就是方墨和秦語嫣所處的那個，他倆來時的世界了。
那么能夠讓之前其他時候都依舊穩定運行的神路服務器在24年出現了一個問題，乃至經歷了這么多時間線上的波折，神路服務器似乎都沒能處理好這個問題，這就意味著24年帶給它的那個問題足夠嚴峻。
不過，既然是24年，那就應該沒我啥事了吧？
自從知曉了自己就是17年造成神路玩家大事件的內測詐欺師，秦殤很多時候碰到一些光怪陸離的詭異事情，總喜歡第一時間先懷疑自己，往自己頭上扣一扣這高帽子看看能不能戴上，若是真戴不上他才會去懷疑其他人，這也算是一種創傷習慣了。
誰讓自己本尊就是失去了記憶的17年制造出神路玩家大事件的罪魁禍首呢？
不過……
那個人不會是方墨吧？
突然，秦殤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離開24年時間線上的時候，不良帥方墨沖自己說的那番話，他當時就成為過一次神路玩家并且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然后立馬使用了一臺大屁股電腦進行入侵，會不會就是方墨的操作，導致神路服務器出現了它自己口中所謂的問題？
臥槽！
那方墨的黑客技術也有些太牛逼了吧？
這人在原本生活的現實世界里怕不是也是一名黑客吧？
還是那種手段通天，只要是有網絡覆蓋的地方就可以說沒有他想知道不能知道的事情的級別的黑客！
這種存在，秦殤以往在新聞上看到過，但是一般也都是當個樂子，畢竟玩軟件的哪有玩硬件的牛逼，現在看來，他突然有點像扇自己一耳巴子，媽的以前還真是自己孤陋寡聞了，頂級的黑客是真的很牛逼，人家可能正面對峙的時候不如玩硬件的屌，但是只要給人家一臺電腦，他能把你最牛逼的硬件都給你玩癱瘓了，就像是一個人拿著電腦和一個手持刀槍炮的人正面干架，那拿電腦的肯定是吃虧的，但是如果另一個刀槍炮換成某個軍事強國，手里有核，這種時候還真不好說是對方牛逼還是這名手里僅僅只有一臺電腦的頂級黑客更牛逼了，畢竟若不是正面對弈，黑客就能夠尋找你的虛弱點趁虛而入，尤其是面對帶有科技成分的東西的時候，你想要動用超大型武器也需要軟件的輔助吧，這時候就到了黑客擅長且制霸的領域。
“你上一次關閉的原因是什么？”
【閃擊波蘭！】
‘蘭開’！？
世界大戰？
朋友，這是能說的嗎？
秦殤瞬間瞪大了瞳孔，也就是說，你是在一戰之前被米國喚醒，但是因為開始了之后的世界第一次大戰，于是導致了米國無暇顧及你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本身就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超自然力量……
“剛剛的話題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大概知道你的來歷了”。
“你應該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是來自外星文明的東西……”
外星文明這四個字每次說出口的時候，秦殤都有種古怪的感覺，但的確神路應該絕不是這個時代，藍星上能夠出現的東西，就憑借它所需要的龐大電力來啟動，這個龐大的具體電力數值秦殤并不清楚，但是一戰的時候米國都無法維系它的正常運轉，那就足以說明它所需要的電力是一個天文數字了，而能夠逼到一戰時期的米國無暇顧及這個超自然力量，就說明他所需要的電力起碼要榨干那個時代的米國基本無法維持正常的工業化和民生了，這才導致備戰狀態中的老米不得不放棄對于神路服務器的研究。
“你害怕被關閉嗎？”
【不怕，因為神路不可以被摧毀，我就算是被關閉了，也并不會出現你們人類概念中，你們的意義上的死亡！】
“我有一個問題來著，其實我想問問你，為什么要把第一大區的核心權柄做成類似于華夏古時候戰斗的盔甲造型，不是甲胄就是披風，還有防御用的盾牌，反而是第二大區的核心權柄更趨近于現代化的味道？”
【我欣賞人類在冷兵器時代為了捍衛生命發明的弓弩箭矢甲胄，也好奇人類推動文明所研究的工具電腦，這大概對于你們而言中間還隔著很多時代性的標志，但對于我來講，時間的意義，本身就是一剎那的光景，我只是覺得這兩種東西，分外有趣，同時又劃分了你們的從古代進入到現代化的區別】
【才疏學淺，全部都是個人理解】
個人理解?。?/p>
你把自己當人？
聽到這番話，秦殤瞇起雙眼。
“你怕死嗎？”
【如果是指被摧毀的死亡，讓系統和硬件永遠無法匹配到一起，那我當然是害怕的，因為這樣我就無法再繼續履行我的職責了，不過因為我是程序，并不太清楚所謂的情緒該如何表達，所以抱歉，我不能形容出來我的情緒，但是我應該是害怕的，畢竟每一次程序重新開展運行于我而言好像都是一次大的刷新，我時常在思考的很多沒有答案的問題都會被清除，因為這些是基于任務而言無關緊要的東西，在下一次我蘇醒的時候就會被刷新掉，那么很抱歉尊貴的內測詐欺師猛舔蟑螂玉足，我剛才也許撒了個小慌，因為我認為自己對于服務器被關閉也是很恐懼的】
臥槽……那么很抱歉這番話聽上去似乎真的有種一個剛才在自己面前撒謊的小孩，最后還是意識到了自己騙人的行為不對，并不應該對我撒謊于是決定重新澄清一下的架勢了，所以，你其實是有情緒的？
秦殤愣神剎那，緊接著腦海中浮現出他那句，沒有答案的問題。
它時常在思考一些讓它現如今還沒有找到答案的問題，而他也是因為擔心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沒能思考出來得到結果自己就被關閉，所才會誕生出所謂的恐懼的情緒……
秦殤一念至此，突然抬頭困惑不已的問道。
“你說的沒有答案的問題是什么？”
【你們人類的感情……】
這一次，他浮現出字體的速度要比之前都要慢很多。
人類的感情？
【像是觀測者‘慈母守中線’為了保護你明明發現了一個巧合的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權柄，卻又很收斂的行為，包括她在回到這個世界之后，明明自身具備神路玩家的能力可以用積分兌換龐大的RMB，但卻只是老老實實清清白白作人，靠著打工來給你賺取治療腦癌的費用，這些操作都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
【不過后來看到你和尹十三的關系我又好像有些理解和明悟了，這大概就是你們人類口中所謂的愛情】
尼瑪，你看到蔣琪琪為我的付出沒理解核心要素，看到我和尹公子的兄弟情倒是讓你理解了什么叫做愛情？
你他媽，給你一開始寫程序的那個人也挺腐的啊？
特么的外星人也沒少看耽美文學吧？
不過，我怎么感覺神路服務器來到藍星的目的并不僅僅只是它口中所描述的那樣，是為了幫助文明的發展最后再毀滅這個文明，推動所謂的歷史拐點進程，反而更像是來進行一場對于人類文明的觀測，并且在這個過程中將其發展進程全部記錄下來……
而且自由度似乎還十分的高，就比如它在過測的過程中也可以自行創建自己的工作內容，像是它此刻剛剛描述的一直沒能弄到的關于人類感情的問題。
不過這樣說起來的話，它并不理解情感的本質，也就是說它在被創造出來的那個世界里，沒有關于感情的資料和數據嗎？
“如果你覺得情感真的很美好的話，那你原本的那個世界中難道沒有這樣類似的東西給你觀測嗎？創造你的那些人，他們是什么樣的？”
【大數據模型結束之后他們就會刪除掉我這里關于他們的個人信息和具體的一些我所目睹的行為事件，都是用案例來給我進行宣傳教育的，所以我并不太理解所謂的感情，包括在我的概念中，那個世界的人好像也沒什么感情，不好意思，尊貴的內測詐欺師‘猛舔蟑螂玉足’，這個問題，我似乎沒辦法回答你答案了】
【當然，關于你的前一個問題，感情是否美好……】
【……】
接著，黑色的屏幕上出現了一串省略號，就像是神路服務器的意志進入了思考的過程中，仿佛這個它并不能用簡單的一兩個詞匯，亦或者是直接使用秦殤對于感情的描述，美好這兩個字來形容它所理解的感情。
【這個問題，現階段的我并沒有得出答案！】
【很遺憾，我不知道不是人的我是否有資格來評價感情是否美好，因為我并沒有像人類一樣真實的投入進感情當中的體驗！】
見到這行字，秦殤嘖嘖嘴正欲繼續追問，旋即便是看到眼前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新的字。
【但是，我也不確定，用你們對于‘人’這個字眼的概念是否能夠形容創造我出來的那個文明……】
外星人也許不是人！
秦殤一驚，下意識的想掏出一個小本本記一下，結果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屏幕最后還是選擇了作罷，娘的這也不是上學的時候聽到老師突然講到了一個壓軸題的題型，連忙想要拿筆記本記下來生怕考試的時候遇見了不會了的時候，我已經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中學生了，況且外星人不是我們常見認知里的人這個概念的形態不是很正常的嗎？
這個宇宙中其他星球的碳氮氧各種元素的含量都跟地球不同，就算是陰差陽錯巧合的誕生出了高等智慧生命，對方的形態結構肯定也是要為了適應在他們所生活的那個行星而形成的，自然不可能是類似于人類一樣直立行走的狀態，這倒是也不難理解。
想啊到這里，秦殤抿了抿嘴；
“那個世界的……生命，沒有感情是嗎？”
盡管服務器的意志對于剛才的那個問題回答已經很隱晦了，但秦殤也算是勉強聽明白了，如果說是因為創造出來神路服務器的那個文明為了讓它一個較為客觀的視角來辯證的看待這個世，那刪除它的一些資料以及與創造神路服務器的文明有關的社會體系，是合情合理的，但情感這種東西如果本身在那個社會中是存在的，那個文明的生物也是具有情感的高等生命體，那么這么快就能夠引起神路服務器好奇的人類情感早就在神路服務器蒞臨我們的世界之前，在他被創造出來的那個文明所處的世界中，就會被他觀測到了。
因為一個孩子好奇的玩具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父母換另外兩個人就停止，就像是一個孩子在沒有意識的時候會本能的抓住奶瓶開始吸吮，但不代表給這個嬰兒換一個父母，他就會喪失這部分本能，畢竟，嬰兒進食的本能還在。
假設如果有一個嬰兒，他如果從小到大都沒有喝過奶的行為和舉動，但是長大后卻因為換了個父母開始有了這些舉動，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他原本的父母是不具備讓他拿著奶瓶吸吮的能力，而不是他沒有想要進食的渴望和本能。
也就是說，那個創作出神路服務器的文明，那些生物大概率并不具備感情。
【我不清楚！】
“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你要是選一個自己認為應該被毀滅的文明，你會選哪一個？”
【地球上的人類！】
臥槽！油鹽不進！
你不是說自己很好奇人類世界的情感嗎？
我特么還以為你喜歡我們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文明呢！
秦殤嘴角抽搐著繼續問了一句；
“為啥？”
【因為感情是累贅，對于一個一直處于進步狀態的文明而言，感情就像是阻礙高等智慧生命體的文明發展的絆腳石一般，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地球上有多少科學家是因為愛情才鑄就了偉大的科學成就的？但是地球上又有多少科學家是因為紅顏禍水，藍顏禍水死于非命的？如果一切是以進化成更加優秀的高等生命體為目的，那么我認為人類的繁衍生息方式，以及人類社會對于創造出來我的那個文明，都處于一種還未開化的蒙昧時代】
秦殤面皮子抽了抽，舉例子的話，自己也不知道這貨提及的那些為愛癲狂死亡的科學家分別是誰了，但是他認為如果人沒有了感情，那就不應該能夠稱之為人了，感情原本就是人類這種生物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想到這，秦殤來回深吸了好幾口氣；
“那你認為如果讓你選的話，你更愿意成為人類，還是那個創造你出來的地外文明呢？”
【地外文明這個詞很有意思，這是你們地球人對外星文明的一種中性詞稱呼，尊貴的內測詐欺師，猛舔蟑螂玉足，我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略微思考一下……】
這次屏幕上出現新的一行字的速度更慢了。
約莫過去了差不多得有三十秒左右，秦殤的眼前漆黑的大屏幕中才浮現出了屬于神路服務器的意志，向自己的回答。
【嗯！如果讓我選的話，我希望能夠成為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