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打不過唐青。
連成了神的唐晨都被唐青打得像條死狗一樣逃竄,她又算得了什么?
現(xiàn)在的她,在唐青面前,不過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理智逐漸回歸。
但那股屈辱感卻愈發(fā)強烈,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好……好一個藍銀王。”
比比東的聲音沙啞。
她收起武魂,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
“唐青,你確實很強。”
“但你不可能永遠都這么強。”
“這世間,哪怕是神,也有隕落的一天。”
比比東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唐青,肩膀微微顫抖。
羅剎神。
她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這個名字。
只有成神。
只有繼承羅剎神位,獲得那至高無上的力量,她才能洗刷今日的恥辱。
到時候,她一定要把唐青踩在腳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這一字一句的羞辱,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咱們走著瞧!”
扔下這句狠話,比比東頭也不回地沖向大殿門口。
“砰”的一聲。
殿門被她粗暴地撞開。
門外的光線瞬間涌入。
一直守在外面的雪清河、胡列娜和朱竹清等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比比東陰沉著臉,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寒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恨意,眼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未干的淚痕。
她看都沒看眾人一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這……”
眾人面面相覷。
雪清河看著比比東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教皇嗎?
怎么看起來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一頓,還氣急敗壞的樣子?
“老師……”
胡列娜張了張嘴,想要叫住比比東,卻根本來不及。
她從未見過老師這副模樣。
狼狽,憤怒,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眾人帶著滿心的疑惑,快步走進了大殿。
大殿內(nèi)一片狼藉。
名貴的桌椅擺設(shè)碎了一地,顯然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魂力風暴。
只有唐青所在的那一片區(qū)域,依舊完好無損。
唐青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笑意。
“王爺。”
朱竹清最先反應(yīng)過來,幾個閃身來到唐青身邊,緊張地上下打量。
“您沒事吧?”
雖然知道唐青實力通天,但看到這場面,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唐青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那個瘋女人發(fā)了點脾氣而已。”
雪清河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狼藉,眉頭緊鎖。
“她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氣成這樣?”
雪清河實在是太好奇了。
能把比比東氣成這副德行,簡直是天下奇聞。
唐青瞥了雪清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也沒什么。”
“就是她剛才想要勾引本王。”
“脫衣服的那種。”
此言一出。
大殿內(nèi)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胡列娜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整個人都傻了。
朱竹清也是一臉震驚,雖然她知道比比東剛才把人趕出去沒安好心,但也沒想到會這么直接。
只有雪清河,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先是震驚,隨后是鄙夷,最后化作濃濃的憤怒。
“不要臉!”
雪清河忍不住罵出了聲。
“堂堂武魂殿教皇,竟然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
“簡直是毫無廉恥!”
她是真的沒想到。
那個平日里看起來圣潔無比、高不可攀的比比東,私底下竟然這么騷。
為了拉攏唐青,送徒弟還不夠,還要親自上陣?
這女人還要不要臉了?
唐青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然后被我拒絕了。”
“然后她就氣炸了。”
噗——
雪清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簡直太毒了。
難怪比比東會氣成那個樣子,這簡直是把她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罵得好!”
雪清河只覺得神清氣爽,看唐青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這么罵她!”
“……”
一旁的胡列娜此時卻是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的三觀徹底碎了。
老師勾引唐青?
還要和她一起?
如果唐青剛才答應(yīng)了,那豈不是……
師徒二人,同侍一夫?
那個畫面只是在腦海里閃過一下,胡列娜就覺得羞恥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也太刺激……不對,太荒唐了!
她看著一臉淡然的唐青,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竟然連老師那樣的絕色都能拒絕,還罵得那么難聽。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眼光高,還是心腸硬。
唐青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并沒有多說什么。
比比東的勾引,不過是個小插曲。
……
與此同時。
大陸極西之地。
殺戮之都。
這里終年不見天日,暗紅色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那是無數(shù)墮落者用生命堆砌起來的味道。
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墜落在殺戮之都入口處的荒野上。
“噗——!”
落地的一瞬間,唐晨再也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傷勢,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
那鮮血中夾雜著破碎的內(nèi)臟塊,觸目驚心。
“祖父!”
“曾祖!”
唐昊和唐三慌忙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唐晨扶住。
此時的唐晨,哪里還有半點絕世斗羅的風采。
他那一頭原本烏黑的長發(fā),此刻已經(jīng)變得雪白枯槁,像是枯死的野草。
原本如山岳般挺拔的身軀,此刻佝僂著,皮膚干癟,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生命之火已經(jīng)燃盡。
剛才那一戰(zhàn),他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才帶著唐昊和唐三從唐青手中逃脫。
如今,油盡燈枯。
“咳咳……”
唐晨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嘴角都會溢出黑色的血沫。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散發(fā)著陰森氣息的殺戮之都,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幾十年。
最后還是回到了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