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爸他們會見對方的時候,陳龍出手了,是嗎?”
楊東聽著張淇的話后,他沉默后便問。
“對,會議結束,大家已經談的比較融洽之后,陳龍突然就出手了。”
“我爸警惕性強,他以前也當過兵,所以關鍵時刻躲開了,但是趙省長畢竟年紀大了,沒有躲開,被陳龍抓住了手腕,然后用茶杯碎片挾持了趙省長。”
張淇知道其中細節,這也是他剛得到的消息,立馬告訴楊東。
因為這件事,跟楊東所在的紅旗區,脫不開關系。
要不是閆靜敏的話,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閆靜敏當年所受的屈辱,如今卻變成了報復手段,報復人民,報復社會,報復所有人。
“你在哪里?”
楊東問張淇,語氣沉重。
“我就在省政府。”
“現在省廳,還有省軍區的戰士,都在這里。”
“省委領導正在商量對策,研究如何營救趙省長。”
楊東聞言點了點頭道:“在那邊等我吧。”
說罷,楊東放下手機,朝著開車的肖平平示意道:“平平,去省政府。”
“好。”
肖平平立即點頭,改變行車方向,直奔省政府。
楊東的司機李景明家里有事,楊東批給他半個月的假,是李景明父親重病。
這段時間,肖平平就繼續兼職楊東的司機。
楊東這幾天睡眠不夠,又要合計如何對付消滅恐怖分子事情,所以便沒有親自開車。
二十分鐘后,兩人出現在了省委省政府大院。
楊東下車之后,快走幾步,來到了人群之中。
只見天臺之上,隱約能夠看到好幾道人影,其中陳龍似乎摟著趙大同副省長的脖子,死死的控制著趙大同。
而院子里面,幾百個省公安廳特警戰士嚴陣以待,槍已經上了膛,但是無法開槍。
至于省軍區的戰士因為剛參加完黨史館的行動,所以此刻全部是便衣,站在旁邊。
楊東還看到了六叔肖建強。
肖建強看到楊東之后,便笑著點了點頭。
楊東連忙上前,朝著肖建強低聲問道:“六叔,咱們軍區受傷的戰士,情況怎么樣了?”
肖建強知道楊東問的是在黨史紀念館的行動所受傷的戰士們。
“沒有生命危險,軍醫院的同志們齊心協力,已經把重傷的戰士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不過傷勢恢復之后,就要辦理退伍,因為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后續的訓練任務。”
“終究還是留下了病根。”
肖建強說到這里,臉上也露出一絲遺憾。
但執行任務嘛,尤其是擊斃恐怖分子的任務,要說不犧牲,不受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有心理準備,戰士們也有心理準備。
“你快去前面吧,你們省委領導,都在那邊。”
“我就不過去了,跟我的兵站在一起。”
“有什么任務分配給我們的,你一會走過來傳達一聲就行。”
楊東見六叔這么說了,也不客氣,點頭之后,快步朝著最前面擠進去。
“讓一讓,謝謝。”
“各位領導,請讓一讓。”
楊東終于是擠到了最前面,就看到了省委書記智衛平,省委副書記沈利民,省紀委書記齊小源,省委組織部部長周梅林,常務副省長劉云生,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劉常立,等等。
諸多省委領導都在這里,臉色都極其嚴肅甚至沉重。
“書記,各位領導,我還是那句話,主張用狙擊手擊斃歹徒。”
劉常立沉聲開口,再次跟領導們提出行動方案。
這話,剛好被楊東聽到。
楊東心里也贊同劉常立的方案,為今之計,只能讓狙擊手出動,只要有擊斃陳龍的時機和空間,一定要充分利用。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行!”
然而,面對劉常立提出來的建議,省委書記智衛平直接搖頭,臉色沉重的道:“使用狙擊手,萬一誤傷甚至誤殺了趙大同省長,怎么辦?”
智衛平這個書記不好做啊,下面的同志們可以你一言,我一語的積極獻策。
但是拍板定案的是他,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出現不可估量的后果。
所以不管是楊東之前提出來的在省長與對方會談期間,直接動手抓人,還是現在劉常立提出來的建議,智衛平都要深思熟慮,都不能輕而易舉的拍板。
他是省委書記,他要為拍板做出來的決定負責的。
智衛平并不是沒有魄力,而是面對這樣的事情,魄力反而是最沒意義的那個因素。
“如果不動用狙擊手,想要把趙省長營救出來,很難。”
“歹徒身手敏捷,實力很強,警惕性更強,想要出其不意把劉省長從他懷里奪回來,是很難的。”
“最怕的就是在天臺上的我們同志動手的同時,歹徒直接割破趙省長的喉嚨,那就完了。”
一旁的省委副書記沈利民,沉聲開口分析道。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理解智衛平的顧慮和擔憂點,而且他也支持智衛平的做法。
兩位省委的書記,此刻意見和態度都是高度一致的。
楊東看了眼這位省委副書記,是岳父前往漢東省之后,接替岳父的這一任的省委副書記。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沈利民副書記,是一個長相平和,厚道的中年領導,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一雙黑色皮鞋,沒什么特殊的打扮,都是高級領導的大眾打扮。
“現在,誰在上面?”
智衛平沉聲開口問旁邊的劉常立。
劉常立連忙開口回答道:“書記,上面有我們省公安廳的三名同志,都是身手最好的特警總隊的同志。”
“出其不意把人搶回來的概率,有多少?”
智衛平繼續問道。
劉常立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智衛平,苦笑搖頭道:“這個時候,我也就實話實說吧。”
“書記,如果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直接撲上去,動手搶人的話,成功率大概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在我們的同志撲上去的瞬間,至少有一兩秒鐘的時差,而兩秒鐘足夠歹徒將茶杯碎片割破趙省長的喉嚨。”
“就算我們最后能夠把人搶回來,但只怕趙省長也…也…”
“總之,成功率極低。”
他有未盡之語,那就是就算把人搶回來,怕也成尸體了,趙省長被割喉之后,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大動脈和喉管被隔開,用不了幾分鐘后,就已經失血過多死了。
如此有風險的做法,慎行。
“哎。”
智衛平背著手嘆了口氣,望著面前特警總隊的同志們手舉盾牌,把他們身前已經擋的嚴嚴實實。
雖然歹徒頭目陳龍并沒有使用手槍,說明陳龍沒有信心能夠越過安檢,把東西帶進來。
因此他才用摔碎的茶杯碎片。
可凡事最怕萬一,萬一陳龍手里面有手槍呢?
冷不丁直接給省委領導一槍,這個后果誰都承擔不起,至少省公安廳承擔不起。
所以特警總隊的同志們才會手舉盾牌,保護好智衛平以及各位省委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