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炸耳的碰撞聲中,那鄭也的槍勢被應聲撞碎,其身形更是一連飛退幾十丈這才穩(wěn)住。
可那鄭也仍舊心有不甘,只覺得自已的槍已距離許太平不遠,再進一步定然能夠刺穿其胸膛。
于是他猛然長槍一抖,眸光望向許太平的同時,準備再次積聚槍勢一槍刺出。
“轟!!!”
但僅僅只是這么一望,他心神所遭受的沖擊,不亞于戰(zhàn)場上直面數(shù)倍于已的伏兵。
因為他的心神感應到,此刻前方那天府上使的拳意,已不再是巍峨高山,而是浪高千丈的無垠滄海。
在這浪濤洶涌的無垠滄海面前。
自已猶若那海中一艘孤舟。
一時間,其眼眸之中,盡是驚悚之色。
可饒是如此,身為統(tǒng)帥過數(shù)十萬大軍的常勝將軍,他心中的驕傲遠非尋常兵甲能比。
只見他雙手死死握住槍桿抵御著面前的拳勢罡風,眼神之中滿是決絕神色地準備再次沖向許太平。
咚——!
但僅只是一個念頭間,隨著一道猛烈的天地震顫之聲響起,一陣更為猛烈的罡風重重拍打在鄭也的身上。
不過相比起胸口的劇痛。
叫那鄭也更為在意的,還是他神念所感受到的,此刻許太平拳勢所化的景象。
“轟隆隆……”
在腦海之中的不停響起的轟鳴之聲中,鄭也只看到許太平的拳意,陡然由那翻涌著千丈浪濤的無垠滄海,變成了一輪被烈焰包裹著的大日。
正當他以為,這輪比之一方天地還有巨大的大日,便是眼前這天府上使的極境之時,眼前的景象豁然再次變大。
一幅璀璨的星域畫卷。
驟然顯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剎那間,他那眼神之中原本的驚悚神色,驟然變作了絕望。
那是一種,將他心頭驕傲,徹底抹殺的絕望。
轟!!
恰也在此時,一道宛若大日般的拳影,猛然朝他砸來。
此時心神之中盡是絕望的鄭也,緩緩閉眼。
砰……!!
不過叫他意外的是,對方這好似能夠摧毀一方天地的一拳,并未砸在他的臉上,而是擦著他的臉頰劃過。
最終重重砸在了外圍結界之上。
霎時間,十幾面結界陣旗,驟然碎裂。
鄭也先是頹然跪倒在地,隨后滿是不解地向面前的天府上使問道:
“你……為何不殺我?”
許太平原本想著收起心神,讓大圣重新接管這具體魄,但當他聽到這鄭也的問題后,忽然本能地回答了一句道:
“殺不殺你,與你何干?”
此言一出,那鄭也在怔愣片刻后,陡然心如死灰,一點點將腦袋垂了下去。
而天狩大圣在聽到這話后,先也是怔愣了一下,繼而在心中放聲大笑道:
“說得好!”
隨即,他重新接管過自已的身體,然后轉身朝皇城方向朗聲道:
“畢竟,我要殺的人,是皇帝陛下!”
此言一出,滿街嘩然。
先前被鄭也帶來的金吾衛(wèi),一下子將天狩大圣團團包圍其中。
此刻十分虛弱的許太平,一開始時還很好奇為何天狩大圣要激怒這街上的百姓,但一想到洞蒼子以鄭也來向天狩大圣發(fā)起道心之問,立時便明白了過來。
“大圣這是在反問洞蒼子。”
這看似無關緊要的一位位俗世百姓,其實無一不在于洞蒼子道心牽連,一旦他在這些百姓心中威望降低,其道心自然也會出現(xiàn)裂痕。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忽然從皇城之中傳出——
“丁謀,看見通往皇城道路兩側,那一具具金人沒有?”
這聲音,不是洞蒼子,還會是誰?
許太平借著天狩大圣的目光朝皇城方向望去。
旋即,他一眼便望到了,那如一尊尊守衛(wèi)般拱衛(wèi)通往皇城道路的一具具金人。
這時,只聽那洞蒼子繼續(xù)道:
“用不了多久,你將會是拱衛(wèi)寡人皇城的第八座金人。”
此言一出,街道上原本眼神中滿是彷徨的百姓們,陡然間齊齊歡呼喝彩了起來。
有百姓更是高聲道:
“吾皇!戰(zhàn)無不勝!”
霎時間,街道上的百姓,開始齊聲高呼:
“吾皇!戰(zhàn)無不勝!”
而隨著這歡呼之聲越來越大,許太平能夠明顯感應到,有一道道說不清的力量,正不停地朝那皇城匯聚而去。
正當他滿心疑惑時,天狩大圣忽然在心中對他道:
“這大乾國的百姓,對他愈是崇拜敬重,甚至說這歡呼之聲越高,那洞蒼子的戰(zhàn)力便越強。”
“所以只有極少數(shù)修者才知道。”
“身在大乾,身在皇城之中的洞蒼子,才是最強大的洞蒼子。”
許太平心頭一凜,暗暗道:
“難怪這洞蒼子,能夠經(jīng)受住這么多半仙強者的挑戰(zhàn),勝過這么多場大道本源法旨之爭。”
就在這時,只聽那洞蒼子的聲音,再次從皇城之中傳出——
“丁謀!還不速速入城一戰(zhàn)!”
天狩大圣笑了笑,隨即朗聲道:
“皇帝陛下,洗干凈脖子等著,我馬上就來!”
說著,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然后徑直邁步走了過去。
邊走,還邊在心中對許太平道:
“太平,你我還不曾好好吃過一頓酒吧?”
許太平雖然不知道為何大圣會提起此事,但還是點了點頭回應道:
“是的。”
天狩大圣咧嘴一笑,然后一把抓起酒樓前擺放著的一壇酒道:
“今日,我們便以這皇城大道下酒,痛飲一回!”
說著,他一邊繼續(xù)往前走,一邊拿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后舉著酒壇爽朗一笑道:
“來!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