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和田豐,為了不泄露機密,確保計策萬無一失,一直瞞著手下將領和兵卒。
由于大家都心中不滿,所以編的那草鞋五花八門,高低凹凸不平,難看得要命。
而張遼和田豐看完,卻樂道合不攏嘴:“嗯,丑是丑了點,但用起來,似乎效果會更好。”
兵卒們無語,感覺元帥和軍師都不能要了,一隊神經病。
第三天,重新整軍完畢的軻比能動了,懷著滿腔怒火,來報復襲營之仇。
張遼也做好了準備,提前讓人打掃了背后湖面的積雪,使得湖面更光滑。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呼嘯而過,無垠的白雪覆蓋著廣袤大地,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
大漢西州漢盛軍與西鮮卑王的大軍,在漢軍營前列陣,緊張的氣氛猶如繃緊的弓弦,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心中有事的張遼,努力掩飾自己內心喜悅,坐于高頭大馬上,強裝鎮(zhèn)定得注視著敵軍。
其麾下功德金騎戰(zhàn)意濃濃,身著精良戰(zhàn)甲,手持銳利長槍,氣勢如虹;
管亥的一萬西州輕騎,馬匹矯健,訓練有素,經過前日大戰(zhàn),已經沒了畏敵的情緒;
管承麾下一萬步卒,啊不,現(xiàn)在算是垃圾騎兵吧,隊伍不成陣列,勉強能湊數(shù)。
西鮮卑王的騎兵都是草原的精壯漢子們,身材魁梧壯碩,他們在馬背上揮舞彎刀,口中發(fā)出野心的呼吼,發(fā)泄著對襲營的不滿。
西鮮卑王軻比能吹響進攻號角,率先發(fā)動了攻擊,四萬多騎兵如洶涌澎湃的潮水般席卷而來,大地也為之震顫。
這種危機時刻,張遼還在叮囑:“都記住了,千萬別把草鞋弄丟了,有大用。
還有,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往背后的額爾根湖跑,萬不可殺紅了眼。
田豐也捋著胡子呼喊:“小主說過,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保命最要緊,切記,切記。”
兵卒們聽完,又都懵逼了,啥?元帥和軍師在干啥?
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鼓舞士氣,讓我們拼死殺敵嗎?
怎么說得全是偷跑保命的話?這是你們該干的事嗎?
也有一些機敏的兵卒,看看身后光滑的湖面,再看看屁股后邊掛著的荊條草鞋,結合元帥和軍師的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這些機敏的兵卒紛紛把心中想到的,跟旁邊棒槌袍澤們訴說,有的人信了,有的不信。
張遼憋得難受,直到此時,還不敢泄露消息,演戲得認真點,要是太假,敵人怎會上當。
敵人沖上來了,慢了半拍的功德金騎,率先沖入敵陣,長槍閃爍著森寒的寒光,所到之處,西鮮卑士兵紛紛倒下。
管亥的輕騎則在側翼迅速展開抵御,如鬼魅般不斷騷擾敵軍,時而射出一陣箭雨,時而快速切入敵陣,以此攪亂敵軍進攻的節(jié)奏。
管承的一萬騎兵,練馬都騎不好,硬著頭皮,緊隨其后,與敵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一時間,戰(zhàn)場上喊殺聲震天,箭矢如密集的雨點般落下,人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由于站前元帥和軍師叮囑安全第一,不要和敵人拼命,搞得漢盛軍兵卒都不肯出全力。
反觀西鮮卑王的騎兵,人多勢眾,逐漸穩(wěn)住了陣腳,發(fā)起更為猛烈的攻擊。
漢盛軍陣腳不斷后移,但還不至于崩潰,依舊在抵抗著。
穩(wěn)如老狗的張遼毫不在意前線大戰(zhàn)得勝負,生怕自家兒郎們殺得太嗨,一不小心把仗給打贏了。
哪樣一來,即便取勝也將是慘勝,不如用計來得實惠。
張遼也是服了,估計自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兩軍陣前,祈盼自家大軍戰(zhàn)敗,早點潰逃的元帥。
終于,漢盛軍陣線開始迅速后移,張遼不怒反喜,要得就是這個結果,不然,我們還怎么合理逃跑。
田豐一臉喜色,就差笑出豬叫了,拉著張遼衣角:“快,元帥,差不多了。”
張遼不再遲疑,抓起腰間號角就吹。
激動之余,這貨居然吹錯了號,把撤退號吹成投降號了,這弄得兩方將領短暫懵逼,紛紛皺起眉頭。
軻比能驚得差點沒掉下馬來:“咋了嗎這是,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間就吹了投降號?
雖然你們快防不住了,但也不至于這么慫吧?
西鮮卑國相輕啐一口:“就這還當漢軍元帥?剛開打就投降,簡直狗都不如,我都看不起他。”
西鮮卑大軍互相對視:“對面元帥這么無恥嗎?稍稍不敵,就不抵抗了,當真是匪夷所思。
“可人家都吹投降號了,我們是接著打啊,還是等一等?”
正在奮力沖殺的漢盛軍也懵了:“我們都聽到了什么,漢盛軍有史以來的第一聲投降號?讓我們趕上了?”
“嗚嗚,我們誓死不投降,丟不起那人”
“嗯,我們還能扛一抗,元帥你自己不要臉,不要連累我們啊!”
田豐也是被嚇到了,抬起大腳板,猛踹張遼:“白癡,吹錯了,吹錯號了,趕緊重新吹,是撤退號角!”
反應過來的張遼,大呼臥槽,一陣后怕,羞愧難當,這要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他趕緊骨氣腮幫子,猛吹撤退號角,一連重復好幾遍,一臉決絕。
正在大腦宕機的雙方軍卒,終于回顧神來,最終確認了,漢軍大元帥吹的是撤退號角。
管亥、管承等將領,早有心理準備,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漢盛軍兵卒,尤其是功德金騎,滿肚子怒火,感覺自家大元帥不能要了,太尼瑪坑人,明明大家還有一戰(zhàn)之力,咋就突然要撤退。
說好聽點叫撤退,不過就這垃圾局面,跟逃跑沒啥區(qū)別。
不過,撤退的號角總比那個投降號要好聽些,將軍們都跑了,我們還堅持個什么勁,也跟著跑吧。
這一幕,搞得西鮮卑大軍都有些不自信了,是我們鮮卑勇士太強?還是這股子漢人太弱?贏得這么輕松嗎?
就連西鮮卑王軻比能都在捋捋胡子,為漢盛軍惋惜:“兵是好兵,可惜元帥和將軍不行,白瞎了!”
國相附和:“可惜啊,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他們這個元帥是不是選錯了,怎么感覺就是來搞笑的:”
“嗯,不管了,合該我軻比能殺敵建功,這幫豬頭今日不殺,還待何時?”
緊接著,西鮮卑大軍,瘋狂吹起全軍追擊的號角,士氣大陣,嗷嗷往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