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何意?”嚴敬被罵懵了。
……咋的不跑,等死嗎!
嚴曈非再也壓不住怒氣,吼道:
“能殺的死噬骨魘,還會讓你跑得掉,你當誰都是白癡嗎!”
說罷,他目光凌厲,猛的展開神念。
……不好!
樹梢上秦懷宇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喝道:
“快跑!”
兩女神色凝重瞬間察覺到了不對,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逃。
秦懷宇緊隨其后。
可還是晚了一步,嚴曈非神念剛放出的一刻就已然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小輩,休逃!”
強勢的氣機鎖定,他整個人暴起騰空。
這時嚴敬也看到了秦懷宇三人,他面色一僵,當即什么都明白了。
上當了!
自己又一次被狠狠地打臉!
難怪老不死的會罵,那小子給我下套了。
什么沒注意,他分明是故意讓我逃,好借此追蹤。
虧的我還沾沾自喜,到頭來只是個笑話。
好,好!
真是好樣的!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那就怨不得別人。
我是打不過,但老不死的絕對會將你們拍成肉泥。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嚴曈非絲毫不留手,他周身幽光浮出,隨即手掌一揮。
魘力凝成一只巨掌強橫拍下。
天地剎那間變色,天光被遮蔽,空間劇烈動蕩,漾起一層層漣漪,好似要塌陷一般。
整個場面極其駭人。
山澗內的守衛瞧此一幕面露驚恐,趕忙四散躲避。
這種攻擊太過可怕,有真靈的加持,非凡力所能阻擋。
秦懷宇看著降下的巨掌感觸最深。
那凝化的魘力十分渾厚,雖還未打在身,但那種壓力就足以讓人心悸。
不單如此那其中竟還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似是能將人禁錮。
他感覺自己的速度開始變的遲緩。
“他動用了體內的真靈,快全力掙脫,不然來不及了!”云素顏大喝。
體內真靈!
這便是四境嗎,隨手一擊便有如此威力。
秦懷宇原本還想與老家伙能拼上一拼,雖說打不過,但也至于逃不掉。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次狠狠重擊。
這般力量根本就不是他現在的實力能夠抗衡的,別說拼,就連打個照面資格都沒有。
魘力涌動,暗金色光芒驟起,他此時毫無保留催動體內的力量抵擋那股禁錮之力。
暗金與幽光僵持,秦懷宇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可還不待松口氣!
頭頂罡風呼嘯,巨掌已近在咫尺。
………不行,快要來不及了!
他心中大急,拼命壓榨潛能,速度猛增,暗金色熾烈如一道流光極速閃過。
恰時
“轟”一聲巨響
地動山搖,澗內霎時煙塵四起,樹木轟然倒下。
巨掌堪堪與三人身影交錯而過。
然即便如此,三人也甚是狼狽。
秦懷宇靠的最近被四散的能量余波震的氣血翻涌,嘴角當即流出一抹鮮紅。
楚妍曦面色蒼白,衣裙被割裂出數道口子。
云素顏也沒好到哪去,秀眉緊皺,臉上浮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顯然是受創。
饒是這樣,三人依舊不敢停留,強撐著朝外奔逃。
躲過了,還硬抗了禁錮之力!
嚴曈非很是吃驚,神臧竟有如此實力,怕是比之大宗門的天才都不逞多讓。
楚家人還能理解,有楚人王在,小輩自然差不到哪去。
可另外兩個又是哪的,尤其是那個小子,他明明境界最低且承受了最大的波及,可僅僅只是受了些輕傷。
怎么可能?
還有嚴敬說的應該就是他。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心計與實力,若是假以時日那還了得。
仇已結下,此子留不得!
天才嗎!
哼,就該扼殺在搖籃。
念及此,他眼中殺機畢露,身形一閃。
幽光如風似電,轉瞬已是丈里之外。
“小輩,你以為你們能跑的掉!”
森然的話語于耳邊炸響,秦懷宇瞳孔一震。
好快!
他眼角的余光一撇,果然那老家伙已在身后。
這他嗎的四境就快趕上瞬移了。
在這樣下去逃不掉了!
可云姐與妍曦已經到極限了!
我有游龍在身,速度還能再快,但他們不同。
若自己先走,兩女怎辦?
先不說情誼,單是楚妍曦是楚朗天女兒這一條,她就不能死,不然辛苦刷的好感度白刷了,到時別說得不到天冥草,楚朗天也饒不了我!
怎么死,都是死,瑪的拼了!
他心下一狠,趁機扭身猛的揮出一拳。
暗金色光芒凝成碩大的拳印打向老家伙。
好膽,還敢反擊!
嚴曈非速度稍減,袖袍一揮,幽光迸發。
“砰”
兩色相較,拳印瞬間潰散。
“來了,就給我留下!”
他眉宇間戾氣涌現,被一小子戲耍太過可恨。
嚴曈非耐心全無,抬手掐印,喝道:
“真靈,寂滅!”
隨著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猛然暴漲。
剎那間,濃郁的幽光于半空匯集,繼而如垂云之瀑砸落而下。
氣動轟鳴如雷聲貫穿天地,如此恢宏壯觀的一幕卻是讓人心驚膽顫。
空間似要崩塌,大地震動,樹木更是如潮汐前赴后繼的傾倒。
宛若災變現場。
三人連躲的機會都沒有,大范圍的幽光直接將他們籠罩。
秦懷宇頓時彎了腰,他只覺有無窮盡的壓力壓下,似天穹臨身。
骨肉在撕裂,經脈,血液在哀鳴。
就連內府都在陣顫,肺腑似破風箱呼呼作響,心臟劇烈跳動即將到了臨界。
整副軀體僅片刻就近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痛!
比以往更加強烈的劇痛侵襲著神經。
然這還不算結束,幽光中似還有凌厲鋒芒,暗金護體在被割裂。
“噗”
他忍不住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撐住,我還不能死!”
內心的不甘,倔強,以及不舍成了僅存的動力。
秦懷宇努力偏過頭,然僅是一瞬,他就紅了眼。
只見往日靚麗的兩女此時竟被壓的跪倒在地。
護體罩氣也被撕裂的將要粉碎。
而她們更是沒了冷靜自持。
委婉化做了面孔上的扭曲。
清冷化做了墨發中的散亂。
兩人口中皆不斷滲著血沫,身體更是不住的顫動,且已經走了搖搖欲墜的趨勢,很明顯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
“不能死,不能死,撐住,撐?。 ?/p>
他聲音沙啞,每一字都帶血。
不知為何看到兩女模樣,心有種莫明的抽痛,似重要的東西將要失去。
那種痛綿延,悠長,不如劇痛但卻痛入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