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
李二抬頭一瞧。
見有個蒙臉的小身軀噠噠噠跑過來。
得虧有個顯眼的食盒。
不然李二差點沒下意識把龍案下的短劍抽出來……
誰來內朝還得蒙著臉啊？
這多嚇人不是？
認出是小女兒。
李二連忙起身迎接，把小女兒手中食盒接了過來。
別看高陽帶著耳包和口罩。
大冬天的手里拿著東西。
就算走這么一段路，該手冷還是要手冷。
“呦，你這丫頭今天回來的挺早啊～？”
“嗯吶～！”有老爹接過食盒，高陽也摘下耳包，掛在身側的貓耳小袋子。
李二瞧見小女兒的耳朵絲毫沒凍傷。
便明白了這耳包的作用。
‘這小玩應估計又是那小子弄的，為了夜瑤這丫頭，臭小子倒是會琢磨，有了這東西，冬天出門兒便不會凍耳朵，可惜這東西必定不便宜，橫木冠還好，但上面兒的毛皮，一般人可弄不起，否則給朕的兵馬用上，可比破布包耳朵強多了。’
這時候冬季行軍，大多都會整塊布湊合一下，把耳朵或腦袋胡亂纏上就行了。
像這種精致的護耳之物，肯定別想。
自己做的話，發冠可以用木頭對付一下，沒有軟木也就沒有了。
可皮毛的話就不能對付了。
長安城之內的百姓又不出去打獵。
根本碰不到毛皮。
至于軍隊，那么多人堆一塊。
真要全武裝起來，再加上損耗，弄不好得給多少地方的動物整絕種了……
把耳包的事兒按下。
李二帶著小女兒坐在一旁。
見小女兒依舊沒摘面罩。
李二有些奇怪。
“你這丫頭今日為何戴了個面罩！？”
“是這樣噠～！”
高陽也沒隱瞞老父親。
把魏叔云所說防病的事兒，都說給老父親聽了。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
李二越聽越驚心！
聽到打噴嚏咳嗽也有可能讓身旁的人染病。
李二連忙退開小女兒身旁！
甚至有種想抽自己一個嘴巴的感覺！
‘壞了！這臭小子不早說！這幾日朕都在立政殿歇息！若是觀音婢因朕害了病，以觀音婢的身子，怕是要危險了！’
高陽戴著口罩正說著有些缺氧。
瞧見老爹光速后退，還面露后悔之色。
這讓高陽忍不住緊張起來。
“阿耶……夜瑤說錯了什么話惹您生氣了嘛～？”
李二強行壓下對老婆的擔心。
和小女兒擺手：“沒有，是朕欠考慮了，若知如此，朕便不該與你如此之近，你這丫頭還太小，若是害了病可不行。”
見老父親是關心自己。
高陽的小心臟這才放了下來。
“是這樣吶～！阿耶！沒事噠！夜瑤有帶口罩吶～！”
“那也不行，適才你這丫頭不是說，口罩也不能完全阻擋疫病的散播么，好了，這染病之事，還有什么要注意的？”
被老父親剛才那一出嚇到。
高陽雖沒忘說到哪兒，但魏叔云的話卻一時想不起來。
不過。
高陽并不慌亂，畢竟魏叔云早就預料到了。
打開腰間的貓耳包包。
高陽從里面拿出疊好的宣紙。
正是魏叔云留給李韻兒的注意事項。
看到小女兒打開一張紙。
李二嘴角微抽。
‘朕就知道！這臭小子果然留了后手！’
明白小女兒拿的是有關防止染病的紙。
李二沒有等著小女兒繼續說。
率先問道：“夜瑤，你手中的可是有關防病之言？”
“是吶～！韻兒姐姐最近要傳授算學，和很多人在一起很危險，所以是留給韻兒姐姐的吶～！”
李二：(#?Д?)……
‘你小子就不能直接給朕！？要不是朕問這么一嘴，這東西還得朕去找韻兒那丫頭要！’
總是打女兒們的秋風，李二臉上也掛不住。
這時候見到了，自然是要截胡的。
“既如此，夜瑤，你便不用再多留此處，待的越久便越危險，把這防病之物留下吧，朕會讓人抄錄傳到宮中各處，如此，韻兒那丫頭也會少了許多麻煩。”
老父親的提字，高陽想了想，小腦瓜兒沒用兩秒，就答應下來。
李韻兒的輩分不小，最近因為算學的事兒也很受寵。
但若是拿著魏叔云的防病條例在宮中各處指使人做事。
讓人不能不能怎么樣，還得帶著某些東西。
這些事免不了被人找許多麻煩。
宮中各處衣食住行，都是有不同人專門安排。
觸及了利益，懂得都懂。
自古以來，得寵之人向來也是被羨妒之人不是？
高陽雖不懂太多，但讓便宜姐姐少些麻煩還是明白的。
“好噠～！那夜瑤就……”高陽把宣紙放在一邊兒才想施禮。
忽然想起包包里還有幾個紙包沒拿出來。
“對啦！阿耶！這是您要的仙藥吶～！”
從貓貓包包里翻出幾個用宣紙包著的不規則菱形。
被小女兒提醒也想起這事兒的李二。
瞧著小女兒手里的三個小紙包。
腦瓜子嗡的一聲！
李二：(╯°Д°)╯？？？
‘好你個臭小子！這么小個紙包，每包能有個兩三個仙藥就不錯了！試藥之后還有朕的份兒了么！？不想給可以不給！這分明是消遣于朕！！！’
察覺到老爹的氣色不太妙。
高陽趕緊解釋道：“阿耶，仙藥已經很少了吶～！若是這些不夠，夜瑤，夜瑤再給阿耶去求吶～！”
李二：(*?????)
‘還是朕的女兒心疼朕啊！不像某個臭小子，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
心里吐槽一句。
李二心疼的看著小女兒連連點頭。
“這些想來也夠了，你這丫頭快去吧，免得染上病啊！”
“那……那夜瑤就告退啦！”高陽放下紙包。
大眼睛布靈布靈的擔心看向老父親。
“阿耶您要保重身體，要多喝熱水吶～！”
在小女兒的大眼睛中看到不舍。
李二的心狠狠的緊了一下。
“嗯，快去吧，近些日子少些出宮。”
“夜瑤知道了吶～！”
噠噠噠……
目送小女兒離去。
李二沒忍住嘆了口氣。
“唉，朕何德何能啊？”
拿起魏叔云的防病之法。
李二也不批閱什么破奏折了，開始研究了起來。
這時候該做什么，李二還是分的清的。
疫病這東西可不能疏忽，萬一早朝的時候有個大臣帶了點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直接給大唐管理層干團滅了。
到時候別說李二，就連世家都得頭皮發麻。
亂世的變數，可太大了。
晚些時候。
以李二雷厲風行的手段。
整個后宮都動了起來。
灑掃，燃艾葉，該放假的放假，該遮面的遮面。
大字報快速傳遞但后宮各處……
隔日。
清晨。
南門外。
李承乾雙眼布滿血絲。
在粥棚前親自拿著長勺給災民施粥。
望著看不見尾的長隊。
李承乾余光瞥到周圍零散的粥棚，火氣止不住的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