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有德啊，你總算突破了！”
“我們都等你好久了，不知你這混沌大道的真意是什么？”
突然，一道笑聲傳來。
周海轉頭看去，就見上一刻才逐漸清心寡欲的來福，此時內心又充斥著攀比，七情六欲再次涌現，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這情欲的表現，竟能在他身上想有就有，想無就無。全憑興趣。
顯然，曾有德的突破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份注意，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看到這一幕，周海徹底篤定了。
到達這個層次的人，清明與欲望，對他們來說，的確不是那么重要，甚至可有可無。
他們不是被動改變，而是隨心而變。
因為沒了追求，所以他們可要情感，也可以不要情感。
是神是魔，只在一念之間。
神魔對他們來說，的確沒有什么區別。
而他們的情感，也的確不是消失了，只是想要激發，需要足夠的東西去牽引罷了。
來福和瀚海，可謂一對歡喜冤家。從拜師前后就一直在爭斗。
如今，顯然又到了他們爭斗的時候。
“什么，你們等我好久了？”
“什么意思？”
剛頓悟大道，有所突破的曾有德，還來不及高興呢，聽到來福的話，猛地抬頭看到眾人，他整個人都懵了。
一時間，他只覺腦瓜子嗡嗡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了。
什么情況？
自己剛走出這條無上之路，本以為自己是古今第一人，結果到頭來，這些師兄弟都比自己先突破？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尤其是在他看清楚眾人的狀況后，他心里更是不忿。
只見瀚海、孫不忘和來福身上都有著和自己類似的氣息。
那是掌控道源的氣息，是掌控一切的氣息，這讓孫不忘的興奮之情還來不及涌上來，整個人就已經萎靡了下去。
“憑什么啊？”
“老天爺，你還講不講道理啊！”
“憑什么他們比我先突破啊！”
“不對，我憑什么叫老天爺？我才是爺好吧？”
“沒有我，何來的天？”
“娘的，還是感覺沒天理啊！”
曾有德揚天嚎叫，說到最后，整個人都止不住罵罵咧咧。
“嘿嘿嘿……有德啊！”
“學著點，師兄就是師兄，作為師弟，你得有當弟弟的覺悟啊！”
來福一臉得意，上前輕輕拍了拍曾有德的肩膀。
“滾……我不服，我不服啊！”
“還有，你少跟我來這套，我是你師兄，我比你先拜師！”
曾有德一腳將他踢開，臉上那真叫一千個不愿，一萬個不忿。
“唉，瞧你這樣，又不懂事了吧？”
“我比你生的早，我比你先見到師父，我也比你先突破，叫一聲師兄委屈你了？”
“咱們先把大小王分清好嗎？”
來福毫不在意，越說越得意。
他就喜歡看曾有德這吃癟的表情。
或許，沒了追求的他，以后最大的樂趣，也就只有曾有德了。
看著爭吵中的兩人，瀚海不禁莞爾一笑。
一時間，他身上也涌現出了不一樣的情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帶著一抹堅毅。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煩不煩啊！”
“一天天的，一見面就吵！”
“半斤八兩的東西，一個前腳，一個后腳，不到一刻鐘而已，有什么好爭的？”
就連孫不忘，臉上也帶起了別樣的情緒，一臉嫌棄的看著場中兩人，不耐煩道。
“不忘師兄，你少管閑事！”
曾有德和來福幾乎是同時回頭，異口同聲道。
“喲，我管不了你們是吧？”
“來來來，咱們過過手，要么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不對，要么聽我的，少廢話！”
孫不忘眼中也帶著一抹興奮，好像一個戰斗狂人，正在尋找對手。
但曾有德和來福卻同時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都不帶搭理他的。
打個屁啊，這家伙從來都不是戰斗狂人，他就是受虐狂人！
真要打起來，不是他虐別人就是讓別人虐他。
別人虐他沒意思，被他虐還痛苦。反觀他，無論是被虐還是虐人，都會倍加快感，傻子才樂意跟他動手。
“哼，君子動口不動手，來福師弟，咱別搭理他，繼續動口！”
曾有德哼哼一聲，隨即再次看向來福，道：“你不是說你等好久了嗎？他們說才一刻鐘不到，你囂張個屁啊！”
來福點了點頭，很認同曾有德的前半句話，但緊接著就眼睛一瞪，道：“不到一刻鐘又如何？”
“就咱們這個境界，一瞬間都堪比千萬年！”
“你可聽過度日如年之說？”
說話間，兩人又開始爭吵起來，留下不被理會的孫不忘有些索然無趣。
最后，他不禁將目光看向了瀚海。
“別看我，我沒功夫搭理你！”
“我還有事要辦！”
瀚海同樣不愿意搭理他，說話間，瀚海目光眺望遠方。
隨著他這一眼看去，可見時光長河涌現，時光倒流，無數景象浮現在眼前。
見狀，孫不忘又將目光看向周海。
周海有些頭疼。
本以為自己這些弟子都無欲無求了，結果到頭來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家伙又要開始瘋了。
他也不愿意搭理孫不忘，正準備給他找點事做。
卻在這時，瀚海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雄渾的氣息，讓這方宇宙都接連顫動了好幾下，差點沒直接崩滅。
“怎么回事？”
周海和孫不忘同時看向瀚海。
就連爭吵中的曾有德和來福也看了過來。
幾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瀚海，情緒正逐漸變得暴躁。
無邊魔氣在他身上涌現。
之前還是太上的他，幾乎轉眼入魔，恨不得屠戮天下，尸橫遍野。
“找不到，為何找不到？”
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下，半晌過去，瀚海終于開口了，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一刻，在他眼中出現了驚恐之色，似乎即將失去什么再也挽回不了的東西。
“師父，他怎么了？”
“不會跟這家伙一樣，也要瘋了吧？”
來福悄悄走到周海跟前，小心翼翼道。
周海皺眉，恍惚間想到了什么。
“你在找大千宇宙的過往，你想從大千宇宙的時光長河中找到你的女兒？”
周海沉聲問道。
聽到女兒兩個字，瀚海渾身一顫。
沒錯，他在找大千宇宙的過往，在找他的女兒。
那是他兩世都沒能抹平的遺憾，如今終于走到這一步，他必須嘗試著復活自己的女兒，將她從死亡之前帶回現世。
可為什么？
為什么大千宇宙消失了？就連時光長河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