錁聽著那哀嚎的哭聲,屋子外的山匪都握緊拳頭。
本來說要煮了秦立他們,那口鍋里的水已經干了,火也滅了,好像預示他們徹底失敗了。
一直半個時辰,林卯生才踉踉蹌蹌,從屋子里走出來。
他眼神猩紅,握著弓箭。
土匪們都安靜了下來。
“二當家的!”一個壯漢迎了上來,扶住了他。
林卯生轉頭,一臉狠厲:“五子,去給我查,到底是誰,殺了大哥,我要那人生不如死!”
他回來后,聽完下屬們的講解,就知道他們中計了,被對方釜底抽薪了。
他知道是雞頭溝的人做的,可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大哥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要那人生不如死。
“俺,俺馬上去!”五子馬上轉身離去。
林卯生又看向所有山匪,咬著牙:“所有人,從今天起,不準下山,直到剿滅雞頭溝所有人,我要用他們的頭來祭奠大哥!”
“殺,殺,殺……”山匪們高舉兵器,喊殺聲震耳欲聾。
“二當家的,俺知道是誰殺了大當家的!”突然,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滿身是血的衛鐵山,已經跑到了山上。
衛鐵山?
看到來人,所有山匪瞬間暴怒起來!
畢竟,大當家的死,跟他也有很大關系!
“衛鐵山,你還敢來,快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煮了!”
“沒錯,你害死了我們大當家的,今天就要你償命!”
聽著周圍的索命聲,衛鐵山直接被拿下了,不斷叫喊:“二當家的,我知道那人是誰!”
“衛鐵山?”林卯生眼神閃過狠毒:“放開他,讓他說!”
眾人只能不情愿的放開衛鐵山。
衛鐵山咳嗽兩聲,強忍下內心的恐懼,對林卯生道:“殺了大當家的,是撫順鄉的百戶!”
“果然是他!”林卯生握緊拳頭,繼續詢問:“那人是誰?”
他就知道,殺死大當家的,肯定就是最近那個聲名鵲起的百夫長。
“他,他叫秦立!”衛鐵山直接把秦立賣了。
聽到這個名字,山匪們呲牙咧嘴,仿佛要把這個名字狠狠記在心里。
“秦立……等等……秦立?”突然,林卯生愣住了,腦海中一個熟悉的名字,也浮現出腦海。
難道,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但是怎么可能?
“對,就是秦立!”衛鐵山點頭。
林卯生抓住他的肩膀,嚇了他一跳。
“這個秦立,可是家住黃坡村?”
“對,二當家,您咋知道?”
聽到這話,林卯生感覺好像做夢一樣。
竟然真的是他?
他想起了那個以前跟在自己后面,喊自己林哥,經常被欺負,還要自己出頭幫忙的男孩。
倆人關系很好,秦立去守烽火臺時,他還送了對方一些打來的獵物,讓他路上吃。
不過那次,也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后來他也一直時不時的接濟蕭守香和秦有材,也聽說過,秦立在烽火臺過的并不好。
但,現在他怎么成了百夫長?
而且,還是最近傳聞那個神通廣大的撫順鄉百夫長?
林卯生握緊拳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自言自語道:“看來,以前是我小瞧你了,現在翅膀硬了,不過,你也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而一聽這話,衛鐵山以為倆人以前就有仇,也大喜過望。
“對,二當家的,那個秦立,以前非常軟弱,就是個廢物,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強勢起來了……”
“今天俺上山時,還想把他那倆女人搶過來,給您和寨子里的弟兄玩玩,誰知半路被發現了!”
看得出,衛鐵山在極力討好林卯生,訴說自己的付出。
林卯生看向他,疑惑道:“女人?什么女人?”
衛鐵山舔了舔嘴唇。
嘿嘿,果然,山匪都喜歡女人!
“就是秦立那倆婆娘,長的可俊俏了,二當家您一定喜歡,只可惜沒抓上來。”
林卯生皺了皺眉,問道:“倆婆娘?其中一個是不是叫蕭守香?”
“對,對。”衛鐵山一聽,激動起來:“原來二當家也認識,那娘們可騷了,長的又水靈,俺第一次見她,就差點把她強干了,要不是后來發生點意外,俺就得手了!”
“你,差點強上了她?”
“對啊……”
“找死!”
林卯生重怒起來,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了衛鐵山臉上,又一腳把他踹飛出去三米遠。
衛鐵山滾了幾圈,臉都腫了,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爬起來跪在地上,不斷道歉。
“二當家,息怒,息怒啊!”
林卯生踩住他的手,殺意橫現:“我的妹子,你也敢欺負?”
啥?
衛鐵山根本不知道,蕭守香咋是林卯生的妹子?
這一個姓蕭,一個姓林,根本對不上啊!
“俺錯了,二當家的,俺不知道啊,俺該死,俺再也不敢了!”
林卯生冷哼一聲:“看在你為封宜山付出過的份上,我先不殺你,來人,給我關起來!”
衛鐵山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生路,也變成了死路,一路哀嚎著被帶了下去。
“二當家的,衛鐵山怎么說也幫了咱們很多,這樣……不值當吧……”五子勸阻。
林卯生撇了他一下:“去給秦立下戰書,就說我要跟他決一死戰!”
……
“二當家,林卯生?”接到封宜山下的戰書,蕭守香看到上面的名字,瞬間激動起來。
“林卯生?林大哥,是林大哥!!他沒死!”
之前林卯生去打獵,再也沒回來,村里人都以為他死了。
現在得知對方沒死,蕭守香也喜悅起來。
畢竟林卯生幫了他們太多太多了。
秦立也盯著信封,眉頭緊鎖。
看來,林大哥是上山為匪了。
不過他為何這么做,還當上了二當家的?
“好小子,林卯生,這封宜山是他的了,小立,你要跟他打嗎?”黃娘也覺得有點夢幻。
蕭守香滿臉擔憂,她是不想看到,秦立跟林卯生自相殘殺的。
秦立笑了笑:“人家都下戰書了,我又豈能退卻……關秀才。”
見秦立叫關秀才,幾人都面面相覷,不太自然。
秦立也反應過來,關秀才還在昏迷。
“算了,劉大寶,你去準備紙筆,我親自來寫。”
劉大寶拿來后,秦立寫下一行字:明日申時,封宜山下,吾將單刀赴會,與君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