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轉變如此迅速,讓人猝不及防。
也對,在這個時代,女人根本不值錢。
別說十兩銀子,就是五兩,都有人會迫不及待把女兒賣了。
所以,也不是關望秋見錢眼開,主要大環境就是這樣,農民都窮怕了。
反正女兒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嘛,誰還不想嫁個錢多的?
關婉兒也愣在了原地,沒想到自己過來看哥哥,竟然還被賣了。
關望秋見女兒沒有一點眼力見,趕忙推了她一把:“還不去見過你的夫君!”
關婉兒嚇一大跳,立馬恭敬的跪在了地上:“見,見過夫君。”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說關婉兒長的水靈,雖然才十六歲,身材發育已經異于同齡人了。
但,她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擱在現代還正讀書呢,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嗯,還是黃娘那種豐腴美婦好,哪個時代都最讓人喜歡。
“起來吧,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銀子是給你們的,不是為了你的女兒。”
關望秋也懵了,啥意思,大人這是沒看上自己女兒嗎?
“大人,這可不行,您給了俺們銀子,婉兒就是您的了,就讓她跟您留在這里吧,還能照顧一下她哥!”
“這里是烽火臺,可不是客棧。”
“大人,小女雖然還小,可什么都會,還會讀書寫字……”
秦立本來還要拒絕,結果聽到這話,面露詫異。
會讀書寫字?
要知道,這個時代,女人地位是非常低的,就連一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都不一定會讀書寫字。
關秀才家并不好過,怎么出了倆讀書人?
秦立細問之下,才知道了,原來關望秋的爺爺,以前是私塾先生,后來去世了,那些書就留在家里了。
那些書太老舊了,賣也不值幾個錢,所以平時關秀才在家里閑下來就會看書。
而關婉兒干完農活,無聊的時候,也會翻閱一下,久而久之,也學到了一些東西。
這下,秦立也略微猶豫了起來。
現在他的確差個識字的助手,不然什么事都親力親為,也太卑微了。
“大人,求求您了,小女從小就跟她哥關系很好,現在她哥生死還不知道,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就當……讓她在這里陪她哥最后一程了……”
關望秋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紅。
他不是不想留下,只是家里事情太多,必須要回去。
關婉兒也啜泣起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很是讓人憐憫。
“夫君,要不讓她留下吧,我們不也在這里嗎,也能照顧她。”
蕭守香知道,如果自己親近的人快死了,她也想陪在對方身邊。
看著楚楚可憐的關婉兒,秦立也只好答應了,正好讓她留下,還能照顧關秀才。
“好吧,但是這里很危險,平時你就跟著你一個姐姐和一個姨姨,聽她們的話。”
見秦立答應,關婉兒激動的馬上磕頭:“多謝夫君,多謝夫君……”
秦立頭疼:“別叫我夫君了,叫我秦大哥吧,我還有事,香香,照顧好他們。”
他們這動不動就下跪的習慣,秦立是真的不習慣。
“放心吧。”蕭守香雖然沒其他本事,但照顧人絕對沒話說,畢竟秦有材那么叼的一個人,都被她照顧了好幾年。
隨后,秦立就去了帳篷里拿兵器,走出來后,蕭守香已經帶著關婉兒倆人去了關秀才帳篷里。
眾人都知道,秦立要去封宜山單刀赴會,內心也都是擔憂。
“百戶,非去不可嗎?”李二擔憂的問道。
“我做出的決定,不會改變。”秦立只是說了一句,讓眾人也都放棄了勸說。
“劉大寶,王別西,你們過來一下,我有話說……”
……
封宜山,秦立送出的戰書,也已經到達了林卯生手中。
林卯生不識字,不過寨子里也有識字的弟兄,把戰書內容念出來之后,每個人都震驚了。
“單刀赴會?這小子,真以為我不敢殺他?”
秦立雖然是他好友,但殺了自己恩人大哥,自己不殺他,寨子里幾百弟兄也不會答應。
“二當家的,會不會是一個陷阱?”五子有些信不過。
他們才在雞頭溝那幫鱉孫手上吃了大虧,知道那些人鬼的很。
這次單刀赴會,說不定又是什么陷阱。
其他山匪也點頭,覺得秦立肯定不敢來。
林卯生冷哼一聲:“哼,在咱們的地盤,這么多號弟兄,就算把他所有士卒拉過來,又能如何?”
林卯生又話鋒一轉:“不過,前車之鑒,咱們的確應該有些防范。”
“五子,你帶人去雞頭溝那邊,觀察他們的人手有沒有出動……虎子,你帶人在周圍巡邏,看有沒有陷阱。”
一個胖乎乎的山匪點頭。
林卯生呼出一口氣,也開始查點自己的兵器和弓箭。
很快,天色一點點黑了下來,去巡邏的人也回來了兩趟,并沒發現什么蹊蹺。
秦立也一直到了晚上才出發。
這讓眾山匪都摸不著頭腦了。
難道他真要來一個人決一死戰?
正當眾人摸不著頭腦時,突然,山下一個山匪跑了上來。
“二當家的,來了,對方已經來了!”
林卯生站起來,操起旁邊的大刀:“竟然真的敢來?走,跟我下山!”
林卯生身后跟著無數山匪,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山下。
此刻秦立也已經在山下了。
一人,一騎,一刀,一弓。
在他面前,是數不清的山匪,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撕碎。
“二當家來了!”一人喊了一聲,土匪們全部恭敬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