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白糖?”聞言,陳南賓臉色頓了頓,他雖然并非很富裕,但能居住在京城中有一座宅院,還是有著些許財產的,白糖這東西,他自然吃過。
而現如今的白糖,確實有些美中不足的感覺。
思索間,陳南賓也接過了朱允熥遞過來的新型白糖制作方法,他仔細閱讀了一番后,道:
“你確定,這么做出來的白糖,能比原本的白糖更好?”
“同時,制作成本更低?”
陳南賓心中不由得震動,若是朱允熥這法子真的成功的話,那將代表著有源源不斷的財富涌來啊。
這堪稱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有了錢,才能招兵買馬啊,這年頭誰不喜歡錢?當官的貪污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的錢么?
“學生確定。”朱允熥給出肯定的答復,他這新型白糖的制作方法,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好好好,你我好好商量一下,這是大事,甚至比其他事情都重要。”
陳南賓臉上露出了正色,新型白糖制造成功,確實是一等一的大事,其代表著的可太多了,要知道當今大明朝可是也很缺錢啊。
朱允熥發現,有些事情還真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了的,比如這制造白糖的事情,現在有了陳南賓的幫助,確實節省力氣了很多。
“甘蔗,必須要從福建、廣東、浙江地區調遣?”
陳南賓和朱允熥對坐于案側,然后他又吩咐自己的妻子去泡一壺茶過來,他今日要和朱允熥好好研究研究這件事情,方才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只能從這三地調派,不然的話新型白糖的甜度、口感,未必能比得上原本的白糖。”
現如今的大明朝,也唯有這三地的甘蔗最為優質。
福建的福州、泉州等地的‘竹蔗’,其糖分含量高,適合精制白糖,要知道這些甘蔗可是通過官府‘歲貢’制度強制征購的,每年定額輸送至南京光祿寺。
廣東珠江三角洲的‘黑皮蔗’,由市舶司專船沿漕運北送,途中以濕沙包裹保鮮。
浙江的溫州、臺州等地的‘青皮蔗’,雖糖分略低但汁液清澈,適合混合提純。
這三地的甘蔗,朱允熥認為是現如今最好的甘蔗了,使用它們制造出來的白糖,才能以一種壓倒性的優勢,勝過原本的甘蔗。
“這件事情,倒是也并不難,只要能出的夠價錢就可以了,此三地盛產的甘蔗乃上等品質,雖然每年都需要向皇室進貢,但依舊有大量的甘蔗根本采不完,若是能出的夠價錢,這三地的官員們也是能派人來送到京城中來的。”
陳南賓若有所思道。
至于路線,陳南賓已經想好了,可以單獨設置一條條專線,福建甘蔗走‘閩江、大運河’水道,沿途設‘糖閘’十二處,嚴禁民間船只靠近。
廣東蔗船掛‘御用糖料’黃旗,五城兵馬司派兵護送。
浙江采用陸運...
不過,這些還是需要請示陛下的,朝廷不同意這件事情,就無法運輸過來。
陛下自然是同意,他沒有擔心這個問題,畢竟這可以給大明朝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
然后就是在京城內的部署了。
制造白糖這件事情,可不僅僅是說把甘蔗運輸到京城內,就完事了,具體還需要打造蔗汁坊、糖晶坊、儲糖庫。
蔗汁坊,顧名思義。
就是用來榨甘蔗汁的。
而蔗汁坊,也需要作為白糖制造的第一道工序場所。
“選址需兼顧原料運輸與生產便利,不然的話,運輸比較麻煩。”
陳南賓道,然后他回到屋子里,拿出來了一張圖紙,這是京城內的地圖,不過只是大致地圖,官員們的地圖自然不可能那么詳細。
隨即他拿出來筆,圈了兩個地方。
“南京城內,兩處蔗汁坊,我覺得應該分別位于秦淮河碼頭與皇城西華門外。”
“秦淮河碼頭坊便于接收通過漕運送達的福建廣東甘蔗,西華門外坊則方便提供最新鮮的蔗汁。”
陳南賓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聞言朱允熥點了點頭,這么安排的話確實合理。
“然后就是坊內的布局問題了...”
朱允熥忽然皺起眉頭來,他覺得可能以現在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啊。
蔗汁坊內,同樣需要諸多區域的,現在是制造白糖初期,那么坊內,布局分為三個主要區域就可以了,前區設甘蔗堆場,地面鋪設青石板以防潮,四周栽種香樟驅蟲;中區為壓榨區,安置十座雙輥石碾,每座需兩名壯丁操作,以牛力牽引;后區為澄清區,排列五十口大陶缸,每缸可容蔗汁百斤,缸底鋪設細沙過濾層。
可雖然僅僅是三個區,但也需要不菲的錢財才能打造出來。
可現在朱元璋已經不讓他向權貴們索要錢財了。
“殿下可是在思索,制造這些區域,所需要的錢?”
陳南賓見朱允熥皺起眉頭,不禁問道。
聞言,朱允熥立刻點了點頭。
“錢這東西,暫且不談,因為就算沒錢,難道這新型白糖就不制造了嗎?你我先商議好具體的流程,商議妥當了再想辦法去弄錢,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老師就是老師。
陳南賓的這一番話,確確實實打開了朱允熥的心思,確實啊,就算沒錢,難道白糖這件事情就不繼續了嗎?
打造這些工坊所需要的錢,可根本無法和打造王府相比,更無法和參加奪嫡之爭需要付出的大量錢財相比。
朱允熥隨即不再想這些亂八七糟的東西,繼續和陳南賓商議起來。
“榨甘蔗的時候,辰時就需要開始壓榨,未時必須完成沉淀;同時榨出的蔗汁需經三道工序過濾,先過棕櫚粗篩,再過細麻中篩,最后用絲絹精篩;澄清時加入太湖牡蠣灰,以木棍順時針攪拌百次,靜置一夜后取中層清汁。”
“每日需三十名匠人協作。其中榨工二十人,濾工五人,監工五人,負責記錄每批蔗汁的成色與重量。酉時收工前,需將蔗汁裝入特制銅壺,加蓋火漆封印,由侍衛護送轉運至糖晶坊。”
說道糖晶坊這里,陳南賓由于已經看完了朱允熥的新型白糖制造方法,也清楚了糖晶坊到底是來做什么的,隨即掃視著面前的地圖,畫了一個區域。
“殿下覺得,這地方怎么樣?”
朱允熥隨之看向地圖,發現陳南賓所化的區域,乃是玄武湖。
把糖晶坊建設在這里?
看起來倒是挺不錯的。
糖晶坊建設于玄武湖北岸,正好可以取湖水清澈之意。
“那就選擇在這里吧。”
“老師就按照這個要求,打造糖晶坊即可,建筑形制采用雙層磚墻隔熱,屋頂開有可調節的氣窗;坊內分設五大區域,分別是熬煮區、脫色區、結晶區、分蜜區和干燥區。”
在朱允熥看來,這糖晶坊內的布局也是很重要的。
五大區域中,熬煮區需要置十二口紫銅大鍋,按照這樣估算的話,每鍋至少可以容蔗汁五十斤,同時灶臺設計的獨特一些,前灶猛火,后灶文火,匠人們可以時刻觀察糖漿狀態,以特制銅勺測試濃稠度。
當糖漿能拉出細絲時,立即轉入脫色工序。
最后是儲糖庫,這個地方倒是很好選擇,隨意找一個四通八達的,方便周圍來往的區域就可以了。
兩人商議的差不多后,天都已經快要黑了,朱允熥也就準備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朱允熥不禁在想。
自己要不要,趁這個時候,再設計一個銷售模式,讓這白糖售賣的速度更快些?
這就是后世的一種銷售手段了,先把產品定位,再進行品牌塑造。
新型白糖,勢必成為頂級奢侈品。
那么就可以建立一定的高端形象。
產品線分為三級:
御貢級:雪晶白糖,僅供皇帝與宗廟祭祀使用,包裝采用掐絲琺瑯罐,罐底鐫刻洪武年款。
天字級:玉露白糖,面向王公大臣,青花瓷罐封裝,每罐附內府造辦處認證黃綾。
地字級:凝脂白糖,供應富商巨賈,紅木盒裝,盒面燙金‘內造’字樣。
而朱允熥,可不是就直接準備放棄百姓層次了,他的想法是百姓們也能吃到這種白糖,但包裝方面可以使用最普通最普通的,然而用料并非使用的那么好。
其實,對于百姓而言能吃到這種白糖已經很不錯了,若是說非要讓百姓和貴族們品嘗到一個層次的白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渠道、饑餓營銷,也該在這個時代出現了。”
朱允熥準備,把這群狗大戶們往死里整,這個時代最有錢的是哪一類人?
不是商販。
也不是富豪。
而是門閥大族們,他們有的自從宋朝就已經存在了,家族中的積蓄多的嚇人,那么賺錢自然而然要從這群人手中賺了。
具體的想法也很簡單。
只需要實行嚴格的配額制度就可以了。
在京三品以上官員,憑牙牌每月限購三斤各地藩王府邸,按親王歲祿比例配給六大商幫,所謂的六大商幫,在這個時代,其實就是晉、徽、浙、粵、閩、陜六大商幫,然后讓他們每年競標區域經銷權,再故意制造供給缺口,如每逢朔望日才開放申購,引發搶購風潮。
至于其他手段,朱允熥就不準備用了,畢竟這些白糖他還準備也讓百姓們使用呢。
最關鍵的,其實也就是包裝了。
給大戶們的白糖,包裝弄得上檔次一些,自然而然他們為了面子就會瘋狂購買了,畢竟他們有錢;而給普通百姓們的白糖包裝就差一些,他們就不在乎什么檔次不檔次,更不會在乎面子,只要這白糖好吃就可以了。
等朱允熥回到東宮的時候,見很多燭火已經熄滅了。
他不禁臉色微冷。
好啊。
往常,這東宮的燭火可是不會這么早熄滅的。
對于皇宮而言,各個地方燈火通明是必須的,畢竟皇室又不缺錢。
可為何今日這么早就熄滅了?
不就是覺得自己回來晚了,故意的么?
讓他看不清路,恨不得天黑他直接摔死?
估計就是呂氏令人這么做的。
自己這個后媽,看起來賢惠,實際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和呂氏的兒子爭奪皇太孫的位置,呂氏估計這個時候已經恨死他了吧?
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朱允熥躺在床榻上,緩緩睡去。
第二日。
奉天殿。
朝會。
朱允熥本來以為,今日不會有什么大事情,可誰知隨著各種事情商議處理完畢后,鴻臚寺卿忽然宣讀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天命,統御萬方,夙夜孜孜,惟念祖宗創業之艱,子孫守成之重。皇太子標,孝友仁厚,克承大統,然天不假年,中道崩殂,朕心慟悼,每思及此,愴然涕下;皇孫允熥,乃太子嫡嗣,常氏所出,少而聰穎,長而端謹。孝悌出于天性,文武兼于一身。昔朕嘗觀其言行,謙恭有禮,勤學不倦,尤通經史,兼明韜略,實乃宗室之英,社稷之器。”
“今特冊封允熥為吳王,錫之金冊,授以寶印。封地江南,建藩杭州。杭州古稱吳越,襟江帶海,民物阜豐,實乃東南形勝之地。朕以爾年少有為,當體朕心,撫綏黎庶,屏藩王室。賜爾吳王府第,規制如親王例。設長史、護衛、典儀等官,悉依祖制。歲祿萬石,緞百匹,金銀器皿、車馬儀仗,皆從優厚。爾其恪守祖訓,勤修德業。敬天法祖,親賢愛民。毋驕毋縱,克勤克儉。文武之道,張弛有度;刑賞之權,務存寬厚。江南財賦,國之根本,爾當悉心經理,以副朕望。”
“內外臣工,宜共輔弼。浙江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以下官員,凡吳王教令,當凜遵施行,不得怠慢。如有奸邪欺罔,離間宗親者,朕必嚴懲不貸於戲!爾尚慎乃職,永保富貴。朕之子孫,當同心同德,共扶社稷。欽哉!”
圣旨以黃絹謄寫,鈐‘皇帝之寶’,大理寺卿高聲朗讀,文武百官和藩王還有朱允炆、朱允熥,別管這個時候有什么想法,紛紛跪下聽旨。
這個時候,整個奉天殿都寂靜了下來。
朱允熥太意外了。
不是皇爺爺朱元璋,準備推遲封自己為吳王的時間嗎?
所以才特意讓他自己想辦法花錢修建吳王府。
怎么,今日就在朝會上宣布了?
這不對勁啊!
難道說,是他誤會皇爺爺了,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朱允熥并沒有多想,他和文武百官一同起身。
這個時候,奉天殿內寂靜無聲,很多官員臉色嘩然大變,怎么朱允熥忽然被封為吳王了?
天啊!
這代表著什么,他們太清楚了。
朱允熥是正了八經的皇家嫡系,其父朱標、其母常氏的出身,都代表著朱允熥的法統地位,封其為吳王,就是在強到朱允熥的地位。
而封地選擇杭州的政治意義,則是杭州是江南經濟中心,暗示朱元璋對其寄予厚望,同時制衡其他藩王。
朱允炆此時更加心緒復雜,他感覺天都塌了,怎么皇爺爺突然封朱允熥為吳王了?皇爺爺這是要做什么?
朱允熥作為朱標嫡次子,若封吳王,掌管江南富庶之地,這意味著皇爺爺可能有意平衡皇位繼承體系,防止自己獨大,甚至可能已經偏袒朱允熥,想立其為皇太孫了。
是祖父對自己的信任產生動搖了嗎?
還是朱允熥母族為常遇春家族,政治資本太過于雄厚了?
除了朱允炆外,背后支持朱允炆的文官們,此時更是一個個心緒激蕩。
陛下,這是準備立朱允熥為皇太孫了嗎?不然的話為何要封其為吳王?
至于秦王、晉王、燕王等人,臉色更是無比的陰沉。
真的若是讓朱允熥繼續這么下去,那么這皇儲的位置可能真的被他小子給奪走了。
不行。
絕對不能讓朱允熥在這樣得意下去了。
既然已經選擇進入到這奪嫡之戰中,就不能在留手了,必須要全力出手,這條路沒有任何的后退可言,更沒有所謂的中途退出!
朝會,很快就結束了。
朱允熥這邊,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為何皇爺爺突然就決定給自己封吳王了,他本來準備是去乾清宮問問皇爺爺朱元璋的,可卻見到內侍官腳步匆匆而來。
原來,這內侍官是來教導他禮儀的。
大明朝封王可不是僅僅一封詔書就完事了,后續還有著諸多流程,而禮儀至上的這個時代,這些流程是必須要走的。
而他這里,還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流程。
因為正常而言,是先確定封王,然后再讓他走流程的,可現在是朱元璋直接在奉天殿上下達圣旨了,然后在走流程,這就相當于補一個封王大典。
具體流程分為三步。
首先是告廟祭祖。
大典前一日,朱元璋遣太常寺卿攜禮部官員赴太廟,以少牢之禮祭告列祖列宗,太常寺卿宣讀祝文,稟明冊封朱允熥為吳王之事,祈求祖宗庇佑,祭畢,將祝文焚化,以示上達天聽。
第二步,奉天殿受冊。
大典當日,奉天殿內外陳設親王鹵簿,文武百官按品級列班。朱允熥著親王冕服,于殿外候旨,鴻臚寺官高唱禮制,引朱允熥入殿,行四拜禮。禮部尚書捧金冊,掌印太監捧寶印,跪呈御前,朱元璋親授冊寶,朱允熥雙手接過,再行三跪九叩大禮,謝恩稱臣。
今天,朱允熥就根本沒有行三跪九叩大禮。
第三步,賜宴百官
禮成后,朱元璋于奉天殿設宴,款待宗室與文武重臣。宴席間,光祿寺進御酒,教坊司奏雅樂,朱允熥坐于親王席首,接受群臣賀拜。朱元璋當眾賜吳王府屬官名單,并諭令工部即刻營建吳王府。
這基本上也就是整個流程了。
到這里,朱允熥終于發現,哪里不對勁了。
怪不得,皇爺爺朱元璋忽然封自己為吳王了。
若是等流程都走完了,那自己在京城內的吳王府還沒有打造完成,這豈不是成為一個笑話了?
要知道皇爺爺朱元璋,可是不會讓皇室和朝廷出這份錢的,也不允許自己向淮西軍官們索要,那么這份錢就必須自己去賺。
自己若是真的在走完流程后,依舊無法有錢修建吳王府的話,那無疑對于他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其實,這就是皇爺爺在考驗自己的另外一個能力,那就是對于財政方面的能力。
自己能不能掙到足夠的錢,也是能力的一種,而歷朝歷代對于財政的需求也是很重要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么白糖的事情,則需要加快了...”
朱允熥心中思索,隨即他就和內侍官一起回到了東宮的東配殿,他還需要拿出來一部分時間,來學習一下具體的禮儀。
而另外一邊。
朱允炆回到文華殿后,立刻就失去了那副敦厚善良的模樣,整個人眼睛都紅了,瘋狂的抓著自己的頭發,看著面前的黃子澄和齊泰,不甘的吼道:
“朱允熥被封為吳王了!皇爺爺給他封王了!而且封的還是吳王!”
“這皇太孫的位置,我是根本沒有指望了,哈哈哈,為什么,為什么朱允熥非要站出來和我爭奪這皇太孫的位置,這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我的!他非要站出來爭!”
“為什么,皇爺爺把吳王封給了他!以朱允熥的性格,他若是未來成為皇帝,必然會殺我!”
原本黃子澄和齊泰兩人正在這里商討文學方面的事情呢,也順便在琢磨下一步該如何對付朱允熥,可忽然就見到朱允炆沖了進來,一頓亂吼,這可給他們嚇壞了。
不過。
很快他們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他們沒有聽錯吧,什么情況?
陛下把吳王這個位置,封給了朱允熥?
夭壽了!
要知道,吳王之位就是陛下當年的王號啊,陛下把這個位置封給朱允熥,豈不是意味著他更看好朱允熥?該不會陛下真的決定把皇儲位置交給朱允熥吧?
“殿下,別急,事情還沒有到那么嚴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