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淮安府,清江浦。
清江造船廠。
相較于龍江造船廠,清江造船廠只能算作普通的造船廠,雖然其也是朝廷直屬的造船機構,但因種種原因,其基本上平常只負責打造漕運船只。
說白了,和打造戰船都不挨著。
其實,目前整個大明朝也唯獨只有龍江造船廠是用來打造戰船的,可那一日朱元璋讓眾人選擇造船廠,朱允炆和朱棡都猶豫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爭奪,因此只能便宜了朱允熥。
朱允炆選擇了此造船廠。
他面色并不是很好看,走入到造船廠內,陸陸續續看了看這清江造船廠內的各種設置,臉色烏漆嘛黑。
“就這種船廠,如何能制造出新型戰船?”
他不禁看向陪同他一起前來的黃子澄和齊泰,埋怨道。
“殿下,無需太過匆急。”
“我等既然提升了此法,自然是勝券在握。”
黃子澄今日,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把羽扇,微微揮動著,滿臉笑意,有著掌握一切的感覺。
朱允炆疑惑,滿是好奇的打量著黃子澄。
“殿下暫且等等,那兩人很快就到了。”
齊泰不像黃子澄那般,弄得神神秘秘的,直言道。
見兩人如此信誓旦旦,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朱允炆雖然心中有些急切,但也只能跟著兩人一起等。
時間不久。
就有兩名老者,結伴而來。
“蒲老先生、陳老先生!”
見到這兩位老者,黃子澄和齊泰立刻換上恭敬的笑容,小步向著兩人走去,這倒是讓朱允炆更加疑惑了,這兩個老者是何方神圣,讓黃子澄和齊泰如此恭敬?
“我等,見過二皇孫殿下。”
兩位老者莊重沉穩,來到朱允炆面前,立刻躬身。
通過一番交流,朱允炆這才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確實了不得。
蒲老先生,名叫蒲恭,出身于江南蒲氏家族,其原本乃是阿拉伯海商后裔,擅長制造戰船和遠洋艦,先祖可追溯至南宋末年阿拉伯海商蒲壽庚,其曾任泉州市舶司,后遷居南京。
蒲氏家族擅長制造快速突擊戰船,帶裝甲沖角的鷹船;大型遠洋戰艦,福船;更是掌握著阿拉伯造船術,有著極其先進的水密隔艙技術,到了洪武朝,更是曾經主持過龍江造船廠戰船作坊,建造諸多的主力戰船,又曾改進多桅帆系統,使戰船逆風航行能力提升。
陳老先生,名叫陳頌淵,其出身于福建的陳氏家族,乃是閩南戰船世家,擅長火攻船與近海艦。
陳氏世代居于福建漳州,元末為方國珍水師造船,洪武初年被征召至南京,這一家族最擅長的,是打造可分離式的火攻船、子母船、沙船。
洪武五年,陳頌淵更是主持設計洪武型水師標準戰船,在蘇州造船廠試驗人力螺旋槳。
知曉了這兩位老者的身份,和他們家族的背景歷史后,朱允炆臉上立刻露出喜色,雙眼更是一亮。
“還請兩位老先生助我!”
朱允炆自幼受到儒家思想熏陶,他自然懂得這個時候需要行禮以表示尊重。
隨著朱允炆行了個大禮,陳頌淵和蒲恭皆面露正色。
“二皇孫殿下盡管放心,我等兩大船舶世家合力打造的話,這新型戰船,自然威力不會差到哪去!”
“擊潰晉王殿下和三皇孫殿下所打造的戰船,也自然不是問題!”
見兩位老者如此保證,朱允炆也放下心來。
隨即,眾人就開始商議,具體該打造哪種戰船。
商議良久后,眾人也做出了決定。
“目前看來,鷹船諸多弊端最多,問題也最大。”
“此戰船若是能經過改良,威能將會暴增!”
“我們就改良鷹船吧。”
鷹船是當今大明朝,小型戰船中攻擊性能最強的戰船,昔日的鄱陽湖水戰中,朱元璋就是借助大量的鷹船徹底擊潰了陳友諒的中型、大型船舶隊伍,可以說這一類戰船,為大明朝最終勝利,做出了不菲的貢獻。
在確定打造新型鷹船后,眾人也就開始商討了起來具體改良、加強的方法。
“依老夫看,需要進行,我蒲家對此頗有研究。”
蒲恭面露正色,也算是把他蒲氏家族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繼續言道:
“先加裝雙倍火器,船首增設一門‘洪武大銃’,兩側各配四門碗口銃,原本的鷹船僅僅只有兩門碗口銃,而經過這般改良,威能幾乎能提升一倍,同時我認為,還需要新增火箭巢,船舷安裝六管‘一窩蜂’火箭發射器,射程最差也有一百步。”
蒲恭表達完自己的看法后,陳頌淵隨即言道:
“我陳氏家族,并不擅長加強火器威能的技術,但卻可以使得這鷹船法裝甲加厚。”
“以船舷包裹鐵皮鱗甲,足以防箭矢穿透;沖角包鋼加長,可成為‘破艦錐’”
“然后增設‘令旗塔’,桅桿頂部加設指揮臺,由文官持旗語指揮火器齊射,引入‘三段擊’,火銃手分三排輪射,模仿陸軍戰法。”
“還有...”
蒲恭和陳頌淵,這兩位老者根據自己多年以來的造船經驗,和家族世代相傳的造船技術,對于鷹船做出了諸多的改良,蒲恭主要負責增強鷹船的火銃威能,以及增加火力覆蓋范圍。
陳頌淵則負責加強鷹船的結構,使得其更加穩定,防御性能增加,再增加新的海戰戰法。
朱允炆雖然不懂,但此時卻聽的津津有味。
嗯,雖然他聽不懂,但卻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不明覺厲。
感覺,這么改良增強的話,鷹船的威能肯定會提高數個檔次。
“允炆,多謝兩位老師。”
朱允炆看向黃子澄和齊泰,不禁躬禮道,兩人立刻予以還禮。
隨即,朱允炆不免露出笑容來道:
“我這個弟弟,雖然很聰慧,拿出了諸多國策。”
“可這次,他終于要敗在我的手中了。”
“畢竟,我有兩大造船家族相助,朱允熥那邊,能請到誰幫助?”
他不免露出自信之色。
勝券在握啊。
“哈哈,自然,自然,半個月后殿下的戰船,定能輕松擊潰三皇孫殿下所打造的戰船。”
“朱允熥那邊能不能打造出來,還不一定呢。”
黃子澄和齊泰兩個人,一個盡情的恭維朱允炆,一個盡情的詆毀嘲諷朱允熥,可謂是讓朱允炆的心情很是不錯。
現在,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朱允炆多操心了,他只需要每天來這清江造船廠看看,走個過場就行了。
隨即,眾人就準備離開清江造船廠,留下蒲恭和陳頌淵兩人,就足夠了。
可這時。
忽然有人匆匆前來稟告。
“我等已經探聽到,龍江造船廠那邊的信息了。”
這侍衛來到朱允炆、黃子澄等人面前稟告著消息,朱允炆頓時感到意外且驚喜,沒想到兩位老師所準備的如此充足,還提前安排了人手,打探朱允熥那邊的情況。
朱允熥,準備改良哪種戰船?
“龍江造船廠,是否開始已經造船了?具體準備打造哪種戰船?”
黃子澄立刻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提前了解一定的信息,對于奪嫡之戰,也是有著一定幫助的。
“鷹船。”
侍衛立刻稟告道。
鷹船!
眾人聞言皆一愣。
隨即紛紛發笑起來。
“哈哈,我以為是什么船呢,沒想到朱允熥準備改良鷹船!他就算再有本事,能比得上蒲老先生和陳老先生?”
“看來,二皇孫殿下此次非勝不可了。”
他們這邊,蒲恭和陳頌淵兩位老先生,拿著自己家族百年的祖傳造船法,加上一輩子的經驗,共同改良鷹船。
最終的新型鷹船威能可想而知。
在這個大明朝,造船這一業中,可謂是唯蒲氏和陳氏最為權威。
若是朱允熥制造其他小型戰船,或許還有著能獲勝的希望,可唯獨制造這鷹船,這不純屬自我放棄嗎?
“對了,你是否探聽到,朱允熥所請的大師了?”
“朱允熥是請的哪方家族,來打造的鷹船?”
齊泰這邊忽然想起來這事,詢問道。
“這...”
那侍衛聞言,仔細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嗯?
黃子澄等人臉色微頓。
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
沒探查到么?
還是,不知道那方家族的身份?
“可是,并未探查清楚?”
“直接說,我等不會怪罪你的。”
黃子澄淡聲道。
“不是,三皇孫殿下并未請造船世家的大事相助,而是自己拿出的改良方法。”
侍衛回應道。
自己拿出來的改良方法!
噗嗤!
黃子澄和齊泰差點繃不住了,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這朱允熥也太自信了吧,造船這一業沒有十幾年功夫,可是研究不明白的,朱允熥才多大年齡?
而且,他幾乎從未離開過深宮吧,他估計連戰船都沒有見過,更不可能見過這鷹船,他能懂什么改良鷹船的方法?
估計連鷹船,都是第一次見到。
就這么言之鑿鑿的,如此自信的準備用自己的方法改良?
笑死個人!
“殿下這次注定獲勝,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了。”
“恭喜殿下!”
黃子澄是善于阿諛奉承、諂媚的人,立刻拱了拱手道。
聞言,朱允炆自然是很高興。
自從朱允熥站出來奪嫡后,他可謂是屢戰屢敗,感覺到莫大的壓力,心里始終握著一肚子火,現在終于見到有獲勝的希望了,他豈能不高興?
“我等還是要謹慎些。”
齊泰并未像黃子澄這般,他思索片刻,道:
“朱允熥看起來并非像莽撞之輩,繼續派出人手,探查清楚朱允熥的改良手段到底是什么。”
“同時,殿下現在的敵人不僅僅只有朱允熥一個,半個月后還有和晉王殿下的戰船比試一下,我等也需要了解一下晉王那般,船制造的如何了。”
齊泰的話,讓朱允炆臉色漸漸消散。
是啊。
他差點忘了自己這個三叔了。
三叔啊三叔,你為什么也要站出來奪嫡?
皇位,真的有那么大誘惑嗎?
老老實實的當自己的藩王不行嗎?
任何與他為敵者,想和他爭奪儲君之位的人,都不會落得好下場的,別讓他勝了,一旦勝了絕對不會對你們留情!
......
蘇州造船廠。
朱允熥、朱允炆、朱棡三人的造船廠中,朱棡的蘇州造船廠算是最差的是,其在造船能力方面不如龍江早場廠,在距離京城距離方面,不如清江造船廠。
也幸好。
朱棡自身是騎過馬打國仗,縱然京城距離蘇州造船廠遙遠,他騎著自己的汗血寶馬,一個時辰的時間,也能到了。
此時的蘇州造船廠內,朱棡并未立刻命令工匠們造船,也沒有和人商議具體的造船方案,而是等待著探子的消息。
不久后,探子回來了。
“二皇孫朱允炆所負責的臨江造船廠、三皇孫朱允熥所負責的龍江造船廠,所改良的戰船,皆為鷹船!”
了解到足夠的消息后,朱棡目光微微閃爍。
鷹船?
他這兩個侄子,還碰巧改良的同一款戰船?
好,好,好。
太好了。
既然他這兩個侄子,都選擇改良鷹船的話,那他改良一種能天生克制鷹船的,不就能必勝了嗎?
“去請那位先生過來。”
朱棡看向身旁的侍衛,下令道。
侍衛立刻匆匆退下,很快就有一位穿著奇裝異服的中年男子,跟著侍衛前來,然后和侍衛共同對著晉王朱棡行禮。
這個中年人衣服很奇怪,他上衣為對襟長袖金線刺繡衫,下裝則是筒裙,用絲綢或錦緞制成,配金腰帶。
頭飾則是尖頂金冠,類似高棉風格。
“拉瑪大師。”
雖然,這個怪異的中年人對著晉王朱棡行禮,但朱棡卻并沒有托大,而是尊敬的予以還禮。
能看出來,這個中年人樣貌也與中原人,有著很大的不同之處。
“拉瑪大師貴為阿瑜陀耶王室,更曾負責建造過戰船、王室御用船,可知曉當今哪種戰船,最克制這鷹船?”
朱棡請的這位拉瑪大師,身份不同凡響,其乃是阿瑜陀耶王朝中的王室成員,曾經負責主持王室造船廠。
而所謂的阿瑜陀耶王朝,其實就是暹羅國,因暹羅國現在正值阿瑜陀耶王朝統治,因此拉瑪大師也就是阿瑜陀耶人。
拉瑪大師全名為拉瑪鐵菩提,暹羅歷朝歷代,文華皆受到印度影響,因此名字也偏印度化一些。
朱棡是清楚,暹羅國王室船廠的造船能力的,其雖然是小國,但船舶業格外發達,除了運輸各種貨物的普通船只外,戰船方面的技術甚至比當今大明朝還要領先很多,比如戎克船,這就是受中原帆船影響而打造出來的,其船身更輕,適合東南亞水域。
還有戰象船。
這戰象船,當今大明朝都用不上。
其甲板寬闊,可載戰象用于水陸聯合作戰。
除了這些外,還有快速槳帆船用于貿易與劫掠,暹羅過的沿海城邦,如大城、洛坤等地的貴族,更是擁有私人船隊,用于征稅與軍事。
拉瑪大師前些年,因王朝內部發生動亂以及政治斗爭,不得已逃亡到中原王朝,幾經波折來到了他晉王府內,朱棡覺得其并沒有多大作用,但也并非對其太過于苛刻對待。
此次因大哥太子朱標薨逝,晉王朱棡才得以回到京城中一次,原本前些年他就想讓拉瑪大師去朝廷所管轄的龍江造船廠參與造船之事的,但因路途原因和安全原因,就此作罷。
這次他親自返回京城,想了想就正好把拉瑪大師順便一起帶了過來。
沒想到,此時卻派上了用場。
朱棡心中清楚,大明朝建國二十五年來,始終未曾發展船舶技術,甚至現在的戰船還是沿用的宋朝戰船制造技術,這根本無法和常年使用戰船海戰、掠奪的暹羅國相比。
同樣制造戰船,朱允熥和朱允炆面對自己,怎么影?
如何影?
況且他還做了兩手準備,特意命令探子去打探清楚了,朱允炆和朱允炆準備改良哪種戰船,然后在特意制造專門克制這種戰船的新型戰船。
這幾乎是,不可能敗的。
他這兩個侄子,終究是歲數太小了,太過于稚嫩了,和他這個叔叔斗?
在煉兩年吧。
朱棡自從踏入到奪嫡之中這一戰以來,始終認為他的對手是秦王朱慡、燕王朱棣,而不是兩個毛頭小子。
同時,也是因為此次帶來拉馬大師來到京城,無心插柳柳成蔭,正好讓這位大師派上了用場,這不得不讓晉王朱棡認為,他有天命在身。
這,就是天命的象征啊!
上天想讓他當皇帝。
他也注定,能成為儲君,并且在此次奪嫡之戰中獲勝!
“晉王殿下,我這里有能克制鷹船的戰船。”
“使用連環火船,再加上沙船戰術組合,將能徹底克制鷹船,就算兩位皇孫殿下改良后的鷹船再強,也將會被擊潰。”
拉馬大師雖然已經來到中原數年了,但中原語言依舊比較生澀,不在流利。
好在晉王朱棡,是能聽懂的。
“哦?給本王講講,何為連環火船,何為沙船戰術?”
“為何,它們組合起來,就能克制鷹船?”
朱棡雖然不太懂戰船技術,但卻對其還感興趣,他本身就是鎮守邊塞的藩王,對于戰船這種海上作戰武器,自然天生喜歡。
見晉王讓自己講,拉瑪大師隨即便言的:
“大明朝的鷹船,其致命弱點,就是機動性不足。”
“鷹船作為重裝甲沖角船,其長寬比太過于懸殊,導致轉向半徑過大,必須直線加速才能發揮沖角威力,若是在狹窄水域如長江支流或太湖地區,這種笨重的特性使其難以靈活調頭,再加上其防火能力薄弱,木鋼混合結構的接縫處使用魚膠粘合,在高溫環境下容易開裂;同時艙內儲存的火藥一旦被引燃,極易引發連鎖爆炸。”
“其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遠程火力欠缺,大明朝的鷹船僅配備二至4四門碗口銃,有效射程不超過五十步,必須抵近目標才能發揮火力優勢。”
兩句話。
就讓朱棡見識到了拉瑪大師的能力,這堪稱是洞若觀火了,他記得拉瑪大師僅僅是見過一兩次鷹船,就能看出來其的諸多問題。
這時,拉瑪大師的聲音再度響起。
“連環火船有著特殊結構設計,火船采用分段式構造,前段裝載兩百斤火藥并混合硫磺瀝青等易燃物,后段設置舵手逃生艙;這般設計,呵呵,可使得撞擊前可以分離前段,確保攻擊的突然性,同時我又準備制定一種,特殊的針對性攻擊方式,讓火船利用順風優勢快速突進,專門瞄準鷹船的側舷接縫處或尾部舵板等關鍵部位,再加上火船的輕快特性,使其能夠繞到鷹船轉向死角實施打擊。”
“除此之外,火船之所以名叫‘火船’,就是因為其帶有著特殊燃燒效果,硫磺等物燃燒時會產生黏附效果,能夠滲入鷹船的木鋼接縫,持續破壞船體結構,依我看來,這對于鷹船而言,才是最致命的。”
晉王朱棡認真的聽著,心情澎湃。
看來,是請對人了!
他本來想過請大明朝的幾大船舶世家,但最終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做出這個選擇,因為船舶世家也是和文官大族們穿一條褲子的,估計不會幫助他,他到時候讓人去了,別在吃了個閉門羹。
那就丟人了。
“至于沙船的戰術配合...”
拉瑪大師并不知曉晉王朱棡心中所想,他把自己的看法繼續道出:
“經過改造的沙船加裝射程達一百五十步的長弩炮,可以發射帶有油布的火鴉箭,這種遠程火力迫使鷹船必須閉合盾板進行防護,從而嚴重限制其觀察和機動能力,而環境利用優勢方面,沙船更是經過特殊設計的淺吃水特性,使其能夠在淺灘區域自由活動,通過戰術誘導,可以將笨重的鷹船引入預設的淺水區使其擱淺。”
“當鷹船為躲避火船攻擊而陷入混亂時,沙船可以實施精確的遠程打擊,進一步瓦解敵方士氣,我認為這種雙重壓力,往往導致鷹船水手陷入恐慌。”
拉瑪大師又陸陸續續的講解了連環火船和沙船戰術,晉王朱棡不再猶豫,直接決定,就讓拉瑪大師負責制造改良連環火船!
“大師,本王能否敵得過這兩個侄子,就靠你了!”
晉王朱棡對著拉瑪大師拱了拱手,隨即眼神冷冽,投向京城皇宮的方向。
就憑你們兩個小子。
也想和本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