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秋沒有想到賀宇翔居然不站在自己這邊,心里頭別提多委屈了,她扭過頭,不想理他。
“你都不知道,當時他們過來的時候,兇神惡煞的樣子,歲寒還為了我,挨了一刀......”姜南秋想著當時的場景,至今覺得恐懼。
姜南秋就是不懂他們為什么抓自己。
“你說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我還不認識他們?!苯锨锢^續控訴道。
忽然想到惠盈帝那邊與夏國的約定,姜南秋就問道,“你說,是不是皇上已經發現了我逃了,所以聯合他來抓我!要不然我實在想不通啊,我有這么重要嗎?”
那么多人大張旗鼓地來了!
姜南秋真是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不知道爹娘在京都里安全不安全,我有些擔心?!苯锨锿蝗徽f道。
賀宇翔覺得自己不能任由她的思緒胡亂飛翔了。
他掰正她的臉,提醒她,“他們都好好的。都會沒事的。四皇子會照顧好他們。至于我為什么會說,慕容深是來救你的。其實我和他的關系有些淵源?!?/p>
賀宇翔想了想,然后道,“其實他是我的父親的親哥哥。他沒有兒子,就想要我來做這夏國未來的主人。但是又怕我不答應,所以才會找到你,又冊封你為郡主,他大概是覺得,若是你成了夏國的郡主,我為了你,也會一直留在夏國吧。”
姜南秋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
她沒有想到賀宇翔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恩怨。
“可是,”姜南秋忽然想到,“惠盈帝對你也那么好,你真的能放下大魏的一切嗎?”
賀宇翔沒有說話。
“我會回去大魏一趟。只是在這以前,我需要辦一件事。”
姜南秋不解,“要辦什么事?很重要嗎?”
賀宇翔笑著點了點頭,“十分重要!”
賀宇翔所說的重要之事,就是兩人的親事。
因為過后,兩人還要回大魏。而在大魏,對姜南秋虎視眈眈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只要和她盡早地成親了,兩人夫妻一體,有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做些什么。
姜南秋是郡主,慕容深自然也給她安排了郡主的府邸。
而在這送給她的府邸中,姜南秋才見到了賀宇翔的大伯,慕容深。
慕容深是夏國國君,雖然看著一臉的兇神惡煞的模樣,但是說話卻十分溫柔,姜南秋想,大概是因為賀宇翔在一旁吧,慕容深似乎對賀宇翔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姜南秋總覺得兩人的角色顛倒了一樣。
“多謝國君救了我,雖然我家人都在大魏,只怕這份恩情無以為報了。”姜南秋有些愧疚地說道。
慕容深卻是半點不在意,他揮了揮手,道,“沒事,如今你已經是我的女兒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等你和翔兒成了親,咱們更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幫來幫去不是應該的嗎?”
慕容深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賀宇翔一眼。
可是賀宇翔卻是眼風都懶得丟給他一下。
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美艷無雙的姜南秋。
慕容深自然是看在眼里。心里頭更是打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一定得把姜南秋籠絡好了。只要她和自己親了,賀宇翔這沒心肝的才會順手牽羊的乖順順地跟著來。
想到這里,慕容深看向姜南秋的目光,就更加諂媚了,姜南秋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賀宇翔見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伯父宮務繁忙,該離開了。送客?!?/p>
守著,拉起姜南秋的手,就走了,獨留慕容深在原地。
慕容深,“.......”一哭簡直要哭的表情。
身旁伺候的內監,都低著頭,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堂堂王上,被人嫌棄至此,實在是丟人啊。
可是慕容深卻還是一副舍不得離去的模樣,他沖著里頭喊道,“別走啊,這成親之事,還有好呢多事情要商討呢?畢竟是你們倆的婚事呢!”
姜南秋覺得這話說的是,畢竟是他們倆人的婚事呢。就要往回走,慕容深卻是拉住她,沖著身后的慕容深道,“伯父準備就好。舅父可是嫁女兒,難道還能寒磣了不成。要不然,丟的可是伯父的顏面。”
慕容深委屈得不行,“我就這么不受待見嗎!”
伺候他身側的內監們不敢發一語,只是把頭簡直要低到地底下去了。
姜南秋成親那日,可謂是半城空巷也不為過。
長長的送妝隊伍似是看不到盡頭。健壯的奴仆們都是一身嶄新衣裳,挑著花紅膽,架子車上拖著朱漆木箱。
這些陪嫁的東西上都貼著紅紙條,寫明了箱子里頭都有哪些東西,最后頭是兩排人舉著紅紙木牌,寫的都是哪些不能抬出來的陪嫁財產,比如莊子天地鋪子之類的。
姜南秋自己的東西帶不來,這些東西都是慕容深陪嫁給她的。到底是皇家嫁女,又是皇家娶親,不可潦草行事。
有些好事之人,默默地一樣一樣記下來,心里頭霹靂吧啦地打算盤,粗略算了個賬目后就驚舌頭半晌都收不回去。
這皇上對著郡主也太好了吧,居然陪嫁這么多東西,比之從前玄陽公主出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這賀宇翔可是未來的皇帝,他如今雖然還沒有入皇家玉蝶,但是血脈到底在那里放著,豈能含糊了去?
送完嫁妝之后,就是正式的迎親了。
婚禮當天,整個皇宮是張燈結彩,滿朝文武都是笑容滿臉,歡聲笑語。
郡主府外事鞭炮鑼鼓喧天,院子里邊卻是安安靜靜地。
姜南秋一大清早就給叫起來,換禮服,梳頭上妝,一切完定后,姜南秋就和蓮秋,歲寒聊著天。
蓮秋看著姜南秋今日的盛裝打扮,再度出嫁,卻無雙親在身邊,到底有些遺憾。
姜南秋就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出嫁,倒是沒有什么。”
蓮秋卻覺得這話說的不吉利,“夫人,不成不成,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能說那樣不像樣的話?!?/p>
歲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倆人在那里笑。
蓮秋和歲寒前幾日才傷好,好了就立馬過來伺候姜南秋。
姜南秋親眼看到他們都平安無事,才算真的安心。
想起這一世,姜南秋面上雖然表現豁達,心里頭卻十分緊張。
她有些難以相信,自己一直期盼的事情,竟然真的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