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兒就知道瞞不過您。”
虎凌霜小小拍了她爹一記馬屁：
“按照洪青山的說法，不光想賣首級，還想賣這些好馬。”
“他意思是想先穩固狼牙關局面，順道多賺些銀子，讓咱們能支撐到韃子退卻，那些新帳舊賬再一起算…”
“好家伙。”
虎大威感慨著搖頭苦笑：
“老子當年若有這小子一半的靈透，怕早已經封爵，成為勛貴！何至于現在一大把年紀，還要連帶著我的霜兒，來守這狼牙關？天天擔驚受怕！”
“爹，您別這么說。”
一看虎大威這樣，虎凌霜眼睛也有些泛紅：
“女兒能陪在爹您身邊，就是女兒最大的福氣了…”
“乖女兒，都怪爹不會說話。莫哭，可千萬莫哭，你這是要心疼死爹啊…”
虎大威趕忙用力抹去他即將流出來的老淚，露出虎凌霜最熟悉的大笑臉道：
“乖女兒，你放心！既然洪青山都提點到這了，此役報功，就按他說的辦！”
“今晚可是大年夜，可不興哭鼻子的。來來來，乖女兒你想吃啥？爹現在就去給你做。”
虎凌霜也露出笑臉：
“爹，女兒想吃您做的打鹵面。”
“好來，爹馬上給你做，就按咱聞喜老家的法子做。”
…
“什么？”
“虎凌霜今晚回來了，還帶回來3000多匹戰馬，大量韃子首級？”
很快。
虎凌霜回城的消息就傳到了陳策、周志遠等人耳中。
這讓他們迅速就有些坐立不安，哪還有吃年夜飯的興致？
不多時。
元景三十四年的新年鐘聲剛響起，他們就湊在一塊，仔細商議起來。
…
次日一早。
陳策、周志遠等人便聯袂來到虎大威這邊，打聽消息。
虎大威此時心里早有方寸，當即打著哈哈道：
“各位大人說的有禮。這般，我馬上就派人給那洪青山發訊，讓他讓渡出一些首級和戰馬來。大家同心協力，才能守好關城嘛。”
“虎帥豪氣。”
“虎帥，有您這句話兄弟我可就放心了啊。”
好一會兒。
等這幫人離去，虎大威冷笑不已。
這幫雜碎還想像上次一樣白嫖，做夢呢。
…
“洪郎，小姐來信了。”
“說，現在你的大名京師城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幫了她大忙，要好好感謝你呢。”
元景三十四年，大年初一一早。
溫暖的火炕上。
洪瑤在一旁還睡的香甜，小昭卻有些吃味的從洪青山懷中鉆出來，把顧清顏前幾天給她發的信取出，讓洪青山看。
可惜。
信已經有了些時日…
雖還是顧清顏最熟悉的娟秀字跡，卻少了那令人沉淪的熟悉幽香…
“咳咳…”
洪青山自看明白小昭的吃味，醋壇子都要打翻了，看完信忙打哈哈道：
“虧小姐還惦記我，真受寵若驚啊。得下次見到小姐，我可一定得好好感謝她老人家。要不是她，我哪能有這么漂亮的小媳婦兒？”
“德行。”
小昭小臉這才好看，滿意的在洪青山臉上親了親道：
“洪郎，咱們今早得早起，還得給堡中父老拜年呢。你可不能再胡來了…”
洪青山卻一把把小昭摟在懷里：
“急什么？辰時末再起不遲。”
“唔，討厭，小瑤要醒了…”
“她睡的跟豬一樣，要起還早呢。”
“那你快點…”
…
大勝歸來，且傷亡還不足三十人，陣亡加失蹤只有九人，又馬上面臨報功和大封賞。
也使得鷂子嶺這第一個大年初一分外熱鬧。
洪青山走完大流程，便過來跟盧賢等工匠們喝茶。
這段時日。
盧賢他們已經打制鐵鷂子全副裝備80副，制式包鋼長槍頭350把，制式包鋼佩刀120把，各種箭矢無數。
加上之前的150副簡易裝備，已經足夠洪青山裝備500長槍兵以上。
再加上刀盾兵，弓箭手，李小四他們那些投手，輔兵，工兵，火兵等諸類，洪青山湊1000兵力，已經沒那么難。
而且。
盧賢他們又聯絡了不少工匠，年后，還會有更多工匠來鷂子嶺堡打工，效率還能再提高。
這讓洪青山很是欣慰。
裝備上來了，他的操練也得跟上了。
可惜。
現在韃子還沒退，加之報功等諸事，重心還是得放在狼牙關城那邊。
不過有鷂子嶺打樣，作為最核心的支撐，洪青山對下一步的戰略規劃也清晰了。
他這次報功，肯定不想在狼牙關任職。
哪怕朝廷升他做游擊，甚至參將呢，他也不想在狼牙關，而是還是想搞屯兵，爭取拿下整個鎮西衛！
狼牙關虎大威這種邊兵戰兵，理論上雖說更勇，更有本錢，但弊端也顯而易見。
——糧草后勤根本掌控不了。
就導致知府周志遠一句話，虎大威就得拉稀。
屯兵卻不同。
這是能自給自足、包括為以后割據打下最良好基礎的核心。
至于屯兵戰力不行，那得分是誰練的兵不是？
…
兩天后。
大年初三一大早。
洪青山就告別了眼淚汪汪的嬌俏小媳婦兒和洪瑤。
帶領500戰兵，80輔兵，攜帶十幾大車火油彈，4000多匹戰馬，諸多韃子首級，前往狼牙關城，正式開啟報功行程。
而此時。
洪青山和虎凌霜在草原大勝的消息，早已經被虎大威刻意放出的風，傳遍了整個寧州。
…
“姐，你快點。”
“聽說，想買那人的戰馬和首級之人，初二就趕去狼牙關城了。咱們再這么墨跡，怕去了都被人買干凈，什么都不剩了。”
府城。
邀月居。
比洪青山這邊還早。
林媺娖已經纏著月玲瓏，趕緊收拾趕往狼牙關城。
別看林媺娖現在看似孤零零一人，可她父親鎮北王在寧州的舊部還有不少，特別是她這種二代們。
可惜。
人走茶涼。
不論是鎮北王舊部還是這些年輕二代們，在寧州都已經被邊緣化。
暮然聽到洪青山居然要賣韃子首級和戰馬，林媺娖瞬間就坐不住了，拉著月玲瓏一起趕緊去狼牙關城。
她必須多買些首級，提攜他們鎮北王一系的將士。
看著林媺娖一身颯爽勁裝，大冬天都盡顯曼妙身姿，月玲瓏美眸中卻充滿沉重。
因為。
她們姐妹的目標，完全背道而馳…
她這時已經接到了她主人親自下達的必殺任務！
這讓她此役不僅壓力山大，更有些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跟林媺娖相處了……
“姐，快點啊。”
這時。
又聽到林媺娖在外面的催促聲，月玲瓏幽幽嘆息一聲，也只能打起精神，先到地方看看情況再說，忙呼道：
“來了。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