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
范奇瑜的家奴就小心來詢問虎大威。
虎大威勃然大怒,點指著這家奴怒喝:
“你知不知道,我大軍有數個將領,這幾日都遭到了刺殺!老子們提著腦袋殺韃子,保護關城,可那些狗艸的,竟然敢包庇刺客!”
“是不是真覺得我大軍好欺負?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派人去把那些王八蛋的宅子翻個底朝天,再去找皇爺評理?!”
“這…”
這家奴都快被虎大威的大嗓門嚇癱了,趕忙連連磕頭,灰溜溜快速回去。
待這家奴滾蛋,虎大威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
“霜兒呢,怎不見人?”
“額?”
一個親兵忙恭敬道:
“大帥,少將軍與洪大人有軍務相商,去樓里房間議事了。卑職馬上去把他們請回來…”
“回來!”
虎大威忽然呼喝:
“他們既然有重要軍情商議,就不要去打擾他們!免的貽誤戰機,明白嗎?”
“是?!?/p>
…
洪青山做夢都想不到的是:
他就在老虎眼皮子底下,輕薄他的寶貝女兒,求這個刺激。
可老虎這一肚子壞水的,非但不去制止,反而故意去創造這條件…
好在洪青山很有數,此時可還不是肆意的時候。
沒多會。
見虎凌霜已經連連求饒,乖乖叫哥哥,洪青山就放過她,兩人開始商議正事。
包括當下戰事和老虎麾下配置,以及未來封賞和征新兵問題。
主要洪青山雖和虎凌霜極為親密,但畢竟還沒走官方程序,肯定不適宜對老虎麾下干預過深。
有虎凌霜這個中間人,剛剛好。
…
同一時間。
九皇子林單一夜狂奔,終于來到了二百里外,元突可汗赤魯溫的王帳中。
“什么?”
“你讓朕把此役罪責,都推到你身上,鳴金收兵?”
待聽明白林單的意思,赤魯溫臉色頓時陰沉,殺意幾乎不加掩飾,冰冷看向一側耶律蕭的大帳:
“單兒,這話是誰教你的?說!”
“父汗,此事沒人教孩兒,是孩兒自己決定這么做的!”
饒是林單已經籌謀一夜,可此時真正直面他父汗的威嚴,他還是止不住的手腳發麻。
卻依然強撐著穩住,恭敬磕頭道:
“父汗,孩兒之前便知您身體不適,此役我大軍行程又不夠順利,只恨孩兒無能,無法為父汗您分憂。”
“恰巧孩兒昨天在攻打狼牙關的戰事中失利,他們有一種很厲害的火油彈。所以孩兒就想到此事……”
“父汗,此事跟母妃沒有任何關系,母妃從沒這么教導過孩兒,這是孩兒從史書上學到的道理?!?/p>
“父汗,孩兒無能,懇請父汗責罰!不管父汗怎么責罰孩兒,孩兒絕無怨言!”
看著林單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赤魯溫的臉色逐漸柔和下來:
“單兒,你是怕,父汗一路疲憊,去那狼牙關城下,再吃了敗仗?影響了父汗的威嚴?”
“父汗,孩兒不敢…”
林單又磕頭:
“父汗您神武英明,必然百戰百勝!只是孩兒察覺,各部似對咱們皇族有些怨言,所以……”
“哈哈。”
赤魯溫非但不怒,反而大笑著把林單拉起來:
“單兒,你父汗我十三歲戎馬,豈能一場敗仗都吃不下,連句話也聽不下去?”
“好孩子,朕有麒麟兒啊!單兒你有這份孝心,朕心甚慰。不過,單兒,就算那些部族不滿咱們皇族,那又如何?”
“額?”
林單瞪大眼睛:
“父汗,您的意思是…”
“哼!”
赤魯溫負手而立,霸道睥睨:
“此役戰事不順,皆在朕預料之中!因為今年并不是對乾人動兵的最好時節!咱們很多勇士都已疲憊,是很需要休整的。”
“父汗,那為何您還這般大規模出兵呢?”
林單疑惑。
“呵。”
赤魯溫親昵撫摸林單柔順的頭發:
“單兒,你長大了,有些事父汗也該好好教你了。須知,我皇族危難,并不在乾人,而在咱們內部!”
“這些年,朕連番征伐乾人,收獲已經豐之又豐,底下部族也個個吃的腦滿腸肥,已經忘了以前的苦日子是什么樣了。”
“加之今年天成不好,朕便要借此時機,削弱那些部族的力量!”
“他們不敢生事朕還犯愁呢!若不然,這個危機,我元突又如何渡過?”
“父汗英明啊?!?/p>
林單直如被醍醐灌頂。
這才發現,他父汗,比他想的還要更強許多…
看著俊秀的兒子這般崇拜看著自己,赤魯溫心情也好了不少,笑道:
“單兒,你這想法倒也不錯。如果按照朕的思路,未免會造太多殺孽!此事,確實是從朝堂入手更妙!”
赤魯溫更加贊賞的看向林單:
“單兒,此事,你可愿意幫父汗?”
林單大喜,激動的拼命磕頭:
“父汗,您對孩兒,就像展翅翱翔的雄鷹,能為父汗您分憂,孩兒必竭盡全力!”
“哈哈!”
赤魯溫大笑著把林單扶起:
“好孩子,好孩子。這一次,便讓我你我父子并肩作戰!去吧。把你母妃喊過來,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
“啊?”
“大汗,您要冊封單兒為漠西大王,節制漠西各部族?”
不多時。
待耶律蕭得知了赤魯溫對林單的封賞,真要歡喜的暈過去。
哪想到赤魯溫居然會在此時,對林單這般重賞。
這讓耶律蕭忽然發現,就算再伺候赤魯溫這野蠻人,她也不是那么難接受了…
赤魯溫哈哈大笑:
“淑妃,你給朕生了個好兒子啊。此役,朕已經決定聽取單兒的建議,鳴金收兵,先返回上京城!”
“不過,在此之前,朕還有一件事要單兒去辦!”
他看向林單:
“單兒,朕只給你三天時間,你能否收尾狼牙關戰事,先趕回上京城,替朕為先鋒?”
林單忙正正衣冠,無比恭敬跪倒在赤魯溫面前:
“孩兒林單,愿為父汗效死!”
…
不多時。
看著帳外耶律蕭已經振奮的去送別林單,赤魯溫露出一抹莫測笑意。
他之所以想廢掉太子阿里布哥,廢掉皇后娜也純,肯定不是想把汗位傳給林單!
而是:
阿里布哥和娜也純勢大,已經威脅到他汗位的安危!
他赤魯溫,是要比肩先祖射天汗的存在,怎會因些許兒女情長,耽誤了他的大業?!
在真正帝王眼中,哪有什么親情?
一切。
棋子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