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雜碎簡直不要臉!”
“青山,韃子現在還沒走出十幾二十里去,他們就這樣迫不及待,要來搶咱們的功了?這事決不能忍!我現在就去告訴我爹!”
虎凌霜真惱了,俏臉冰寒,就要去找虎大威。
洪青山一把拉住她:
“霜兒,別沖動!這事……咱們不好硬攔,也未必就是壞事。”
“噯?”
虎凌霜瞪大眼睛:
“青山,你啥意思?”
防止這幫人串聯,辦法并不難,直接以有刺客的名義,封城宵禁就是。
但關城畢竟是西北重鎮,級別很高。
戰時洪青山可以不按規矩來,強行壓制,戰后就有點難了。
范奇瑜因為要借貴族兵的勢,還有各種原因,多半還是想站在周志遠、陳策他們一邊。
但他現在肯定知道誰才是關城的主心骨。
加之。
韃子首級、各種戰利品、旗幟等報功核心物什,都在洪青山和虎大威他們手里,要報功,必須得洪青山和虎大威都點了頭認可了才行。
再加之督標營趙先鋒他們,特別是涉及之前叛亂之事。
如果周志遠、陳策等人不去逼迫范奇瑜,范奇瑜多半還會給他們留些面子。
可一旦他們逼迫范奇瑜,范奇瑜為了自己的羽毛和前程,他只能是被逼到自己這一邊。
更別提還有冒公公。
“這……”
虎凌霜聽洪青山在她耳邊說完,頓時咬緊紅唇。
這幫人彎彎繞繞太多了,哪怕她拼命努力,還是跟不上啊…
洪青山仔細解釋:
“霜兒,你不必妄自菲薄,這等事,適應了就好了。記得,關城大勢現在在咱們手中,不用慌,穩著來就是了。”
“只要咱們把握住這些報功的核心,這幫屌毛就只能來求著咱們!等著吧,用不了多久,范奇瑜肯定要派人來跟咱們商議!”
…
果然。
洪青山他們剛吃完晚飯沒多久,就有范奇瑜的家奴過來,請洪青山過去。
一直擔心的虎凌霜這才踏實,忙道:
“青山,你去的時候多帶些人,就像你說的黎明前的最黑暗,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是得加倍小心!”
洪青山忽然一笑:
“霜兒,你跟我一起去,就代表虎帥!”
“???”
虎凌霜瞪大眼睛:
“青山,我,我可以嗎?”
洪青山用力抱了抱虎凌霜:
“霜兒,關城是虎帥的心血,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嗯!”
半晌。
虎凌霜重重點頭:
“青山,我一定會努力的!”
…
“虎將軍也來了?坐,請坐。來人,上茶,上好茶?!?/p>
不多時。
洪青山和虎凌霜一行人剛到官廳,范奇瑜已經在此等候多時,趕忙熱情把洪青山兩人請進去。
與之前他居高臨下俯瞰洪青山、視若螻蟻一般,完全兩個天地了。
寒暄幾句,范奇瑜小心試探道:
“青山,虎將軍,關于此役報功,你們怎么想?”
洪青山早有腹案,拱手道:
“督臣,我還是那句話,要功績可以,要韃子首級也可以,我都準備好了,但他們得拿真金白銀來買!虎帥也是這個意思!”
虎凌霜看著范奇瑜的態度,已經不再那么怕范奇瑜,同樣咬著紅唇堅定點頭。
“這個…”
范奇瑜頓時有些尷尬。
卻究竟有‘督標營叛變’的小辮子被洪青山揪著,現在又是有求與洪青山,也不敢太放肆,忙打圓場道:
“青山,我知這事你也確實為難,但畢竟都是同僚,不好太過分。你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洪青山忽然一笑:
“督臣,別的辦法倒也有,我也能接受。這般,還請督臣您轉告周大人諸位!”
“城防軍三個千戶,虎帥只要一個千戶,三個副千戶。另,城外屯田,包括民戶們,給虎帥一半!”
“如此,卑職現在立馬回去通稟虎帥,讓渡功績!”
“這……”
饒是范奇瑜也止不住吞咽好幾口唾沫。
這黑小子,太狠了,簡直要掘了周志遠他們的根…
沒了城防軍,他們在城中完全變成光桿司令,還有個屁用?指望那些廢物衙役?
做夢呢。
更別說還有屯田和民戶。
這可不是小數目,周邊加起來好幾千戶,兩三萬人呢。
半晌。
范奇瑜這才回神,疲憊揉著印堂說道:
“青山,這般,此事我好好想想,明日一早前,我一定給你準信。咱們把此事定下了,再行議事!”
…
“青山,你這般獅子大開口,他們怎會同意?這事怕又要出變數啊…”
出了官廳。
虎凌霜都一臉無奈,根本不相信周志遠、陳策他們會答應這種條件。
“未必?!?/p>
洪青山淡淡一笑:
“正常情況,這個條件他們肯定不會答應,但還有不正常的情況呢?!?/p>
“霜兒,我幼時,老先生教我讀書,有句話我記到如今!叫做:堡壘,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等下我請你看出好戲!”
“噯…”
虎凌霜今天真被頭腦風暴了,完全跟不上節奏,至少得消化幾天,但這時她忽然發現:
現在并不是回北城的路,而是去往知府衙門,忙道:
“青山,咱們走錯路了吧?這是要去哪兒?”
“去拜訪下咱們知府周大人?!?/p>
洪青山眼睛中露出玩味:
“這次咱們能不能賺一把大的,讓關城得幾年太平,都在這周大人身上了?!?/p>
…
“什么?”
“洪青山來拜訪我?他來干什么?”
知府衙門后院。
周志遠正愜意的享用著兩個俏麗小丫鬟按摩,突然聽到家奴稟報,頓時皺起眉頭。
“老爺,您若不想見他,那小的把他們趕走。”
“等等。”
家奴剛要退下,周志遠卻喝道:
“請他們進來。還有,不得怠慢了。”
“是?!?/p>
…
“洪大人,虎將軍,您二位可是貴客啊。不知找本官何事?”
知府衙門中院正客堂。
周志遠笑著招呼洪青山兩人落座,雖有些本能的倨傲,卻沒敢真拿大,還是對洪青山兩人很客氣的。
隨著俏麗小婢端上香茗,洪青山慢條斯理品一口,嘆息道:
“知府大人,這是龍井啊??上?,不是明前新茶。”
“聽聞知府大人您是江南才子,不知是否已經厭倦這北地風霜苦寒,想念家鄉溫潤?”
“額…”
周志遠一時都眼皮直跳,摸不清洪青山的深意,忙看向洪青山:
“洪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意思很簡單!”
洪青山笑著拱手:
“我想送給知府大人您一樁大富貴,就看知府大人您敢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