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韃子在哪里破的關?”
不多時。
虎凌霜和林媺娖都趕了過來,都很振奮。
之所以帶上林媺娖,洪青山自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精心籌謀的結果!
即便鎮北王林如虎已經死了十幾年,但他在寧州,包括在整個西北的影響力依然巨大!
洪青山自己想收攏這些精銳力量,哪怕他娶了林媺娖,效果都不一定會好。
這幫老兵頭可犟著呢。
唯有他們少主林媺娖出山!
于情于理,他們都得護他們少主一程,不想出山也得出山!
而等洪青山把林媺娖扶起來…
這幫人,怕已經習慣跟著他天天吃肉,吃香喝辣,發財置地,想走都走不了了…
這是純陽謀!
洪青山當即把事情敘說一遍,又冷厲喝道:
“韃子在試探咱們!所以,此役咱們要盡量把這些韃子打疼了,打怕了,讓他們不敢再伸出他們的臟爪子,明白嗎!”
“是!”
兩女都是名門出身,也都見過大場面,就算偶爾有小性子,但在這等執行力方面都沒有任何問題。
很快。
洪青山便帶領葉文武、元霸等300鐵鷂子,200投手,虎凌霜麾下500精騎,包括林媺娖50親衛精騎,一行人一路向東奔去!
…
傍晚。
洪青山當初與顧清顏設伏的那片土坡上,稀稀拉拉燃著諸多篝火。
這里正是此役入關的韃子核心所在。
血狼牙帶隊的是銀甲英東。
英東是新晉銀甲,并不是太能服眾,只是依仗他是猛赤答花的親信,才被提起來。
但英東能力并不差,非但武勇,更是有著帥才。
此行破關。
他并沒有以往那么多的歡喜,反而憂心忡忡。
即便探子剛傳來消息,乾軍并沒有主力來襲,他也不敢休息,生怕洪青山的鐵鷂子突然冒出來!
主要跟洪青山鏖戰數次,他深深明白,洪青山就是頭狼,還是頭最兇最惡的狼!
你跟這等兇狠餓狼搶食吃,哪怕搶到了,又怎可能有好?
奈何。
此役并不是他說了算,而是九皇子林單殿下麾下白狼衛大銀甲——耶律長河!
聽名字就知道:
這耶律長河并不是他們元突人,而是遼人,似是淑妃娘娘耶律蕭的族人,血緣還很親近。
饒是耶律長河極為武勇,比他英東還要猛很多,但英東還是不放心,臉上愁容密布。
他們此行只破開這一個口,又只進來千把人,戰略順利,伏擊乾軍小股主力得手還好。
一旦不順利…
英東都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英東,你苦著個臉做什么?不如,我們讓麾下勇士比試一下,看看誰的勇士更威猛!如何?”
這時。
耶律長河龍行虎步走過來,身后跟著幾十人。
其中有十幾人,連甲都沒披,只穿著最原始的獸皮,一個個坦胸露懷,又野蠻又彪悍,宛如野人。
英東自認識這些野人是什么人。
聽說是生活在遙遠的東北方,那些白山黑水中的女真人!
也是耶律長河他們這些遼人貴族的奴才。
“耶律長河大人,您想怎么比?”
雖是毫無比試的興趣,但英東并不敢得罪耶律長河,只能陪著笑應承。
耶律長河傲慢的挑了挑眉,一指身邊十幾個野人般的女真人道:
“簡單。我們互相挑十個人,來打車輪擂臺。誰最后剩的人更多,誰就贏了。就賭一百兩白銀如何?”
“一百兩白銀?”
英東一咬牙,勉強還能承受,賠笑道:
“既如此,屬下便陪耶律長河大人玩了!”
“好!”
耶律長河大笑:
“奴哈赤,帶著你的族人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是。主子。”
一個年約三十,個頭不高,卻相當壯碩,披著件白虎皮短打,露出大半彪悍胸肌的女真漢子,便大步出列來:
“我第一個來,哪位血狼牙勇士來戰?!”
“我來會會你!”
英東麾下血狼牙猛男也都是好勇斗狠之輩,馬上便有一個同樣矮壯、羅圈腿的漢子出列來。
正是英東的心腹,鐵甲烏蒙!
烏蒙見奴哈赤沒披甲,也讓人卸了他的甲,對奴哈赤喝道:
“喂,女真蠻子,你想怎玩?比跤術還是比兵刃?”
奴哈赤露出一抹笑意,卻忙對烏蒙點頭哈腰:
“鐵甲大人,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奴才沒有意見。”
“好!”
“為了避免傷人,咱們就玩跤術!”
烏蒙話音剛落,便大吼一聲,獅子般撲向奴哈赤,顯然想偷襲奴哈赤,直接放倒他!
“唔…”
但奴哈赤的反應比烏蒙想的快的多得多!
他還沒沖到奴哈赤身邊,奴哈赤就已經閃身避開,并且看似輕巧,實則很精妙對烏蒙伸了個別腿。
可憐烏蒙一時沒看清,已經悶哼一聲,整個人都前沖的撲倒在地上。
然而烏蒙剛想急急爬起身,卻正見奴哈赤已經可怖獵豹一般,閃電般便壓在了他身上,將他制的根本動彈不得。
英東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這女真野人,簡直跟野獸一樣勇猛。
他怕烏蒙受傷,忙喝道:
“第一場,我血狼牙認輸了。”
“承讓。”
奴哈赤趕忙奴才的起身來,點頭哈腰,一臉人畜無害的奴才相。
“哈哈,奴哈赤,干的不錯!賞你一兩銀子。”
耶律長河大笑,直接讓人賞了奴哈赤一兩銀子。
“謝主子賞,謝主子賞。”
奴哈赤趕忙狗一樣對耶律長河磕頭,搖尾乞憐。
但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低下頭的瞬間,三角眼中卻盡是野獸般的兇狠殘暴,心中更是咬牙發誓:
‘總有一天!他女真,要將這什么元突,遼人,包括乾人,全都按在地上摩擦!讓這些雜碎明白,他們女真人,才是世上第一等,最兇猛的勇士!’
…
“哈哈!奴哈赤,好樣的,看賞!”
“好!奴哈赤,你不錯,你很不錯!不愧是你們建州部第一巴圖魯!繼續看賞!”
“哈哈!奴哈赤,你今天真給爺驚喜了!看賞!”
不多時。
奴哈赤竟已經以一敵九,接連放倒了九個血狼牙部鐵甲加上銅甲。
而且他本人并沒有受到傷害,臉上雖陪著最卑微的笑,但明顯還戰斗力十足,沒使出真手段!
“哈哈!”
耶律長河大笑:
“英東,你血狼牙若再不出王牌,今晚較量彩金,那本大人可要收下了!”
“這…”
英東面色凝重,冷汗都冒出來。
必須得找個法子,克制下這奴哈赤了,若不然,他們血狼牙一場不贏,可丟不起這個臉…
片晌。
他冷喝:
“烏蒙!把野人銅山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