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是正兒八經的小鎮做題家出身,他可不傻,深知他今日前途來之不易,額頭上冷汗都滲出來。
忙恭敬對洪青山拱手道:
“洪將軍,您千萬別誤會,下官絕對沒有與您為敵的意思…”
洪青山笑著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本將便給周大人個面子,去安撫下這幫學子。”
“這…”
周孟頓時愣住了,剛想說些什么。
卻見洪青山已經大步出門去,他忙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趕忙跟上。
…
“洪青山來了?”
“洪青山,你憑什么有辱斯文?你可知,這是重罪!”
“把洪山革職查辦…”
當洪青山來到軍營門口時,一眾已經曬蔫的士子頓時又來了精神,一個個又扯著嗓子對洪青山大罵。
洪青山看了他們一會兒,并未說話。
這時。
見天空中有一只獵鷹飛過,洪青山接過元霸遞過來的大弓和箭矢,張弓搭箭,閃電般一箭射出。
便只見獵鷹慘叫一聲,竟自從空中墜落下來,正好落在人群中。
人群頓時一片慌亂,一個個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早就聽說洪青山身手非凡,卻畢竟沒見過,此時一見,儼然已經超越他們的認知…
這簡直比百步穿楊還猛啊。
周孟趕忙打圓場:
“各位學子,洪將軍已經出來了,大家趕緊散了吧。”
“各位都還年輕,都有父母妻兒,萬不得因為一時沖動,沖撞軍營!這可是死罪!被將士射殺了也只能是白死的…“
“這…”
有人已經動搖,萌生退意。
但人群中明顯有人還想帶節奏,頓時捏著嗓子喝道:
“諸位兄臺,圣人曰成仁,圣人曰取義!我等身為圣人門生,豈能怕了他洪青山一介武,哎喲!你們干什么,你們憑什么抓人…”
然而。
人群中帶節奏之人,剛想慷慨激昂呢。
早就在里面盯著多時的葉文武,頓時帶人如狼似虎沖上來,拎小雞仔般把這帶節奏之人捆個結實。
其他還有人想喝止,卻馬上又有便裝鐵鷂子沖上前,紛紛把他們摁倒在地。
眨眼。
就有十幾個士子被抓,引起一片嘩然。
眼見士子情緒又要激動起來,周孟臉色也變了,忙恭敬對洪青山拱手:
“洪將軍,必須趕緊制止士子們的情緒,若不然,怕要出事啊。”
“出什么事?”
洪青山閑庭信步,負手而立。
很快。
軍營們被打開,一大幫城防軍新兵青壯如狼似虎沖出去。
馬銳、耿鵬、魏云鶴等軍官都是大喝:
“包了他們!一個也別放走!不是敢阻礙軍務嗎?全都抓了!”
“這……”
饒是周孟,也真被嚇傻了。
他想過洪青山可能會驅散士子群,卻真做夢都沒想到,洪青山敢直接當街抓人…
奈何。
就算他是知府,也根本阻止不了眼前這無法形容的一幕了…
…
隨著士子全都被抓回軍營看管,世界頓時清凈了。
另一邊。
對那些帶節奏之人的審訊也迅速展開。
很快。
幾個營房中便不斷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周孟已經聽不下去了,頭皮徹底麻了,趕忙跟洪青山告辭。
他必須趕緊去官廳上報,否則他都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看著周孟的背影,洪青山露出一抹玩味。
雖然一時不可能拉攏到周孟這等府城派過來的‘死士’,但動搖他的信念,問題并不大。
對洪青山而言,這就足夠了。
…
“洪青山,你,你瘋了嗎?你真敢抓人啊?”
“這里面可是有不少豪強士紳的公子!你這般,是真想與整個寧州都為敵嗎?!”
馬廄。
聽到營房里時而傳來的可怖慘叫聲,妙心早已經被驚醒,踮起腳尖連連查看,卻看不到什么。
正當她恍惚著。
忽然發現洪青山竟是來到她身邊,這讓她的怨氣終于有了宣泄口,當即便對洪青山一通輸出。
“妙心姑娘,我若是你,會先考慮你自己的處境。”
洪青山深深嘆息一聲:
“你不說也影響不了什么。你的丫鬟,已經有人招了!”
“什么?”
“誰招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妙心俏臉頓時大變:
“她們都是我攬月樓的死士,怎么可能……”
然而妙心剛要說下去,忽然發現,洪青山正滿臉玩味的看著她,分明是在套路她…
“洪青山,你個烏龜王八蛋,本姑娘跟你拼了啊!”
妙心真有點崩潰了。
這個混蛋,簡直是頭狼啊。
她一不留神,居然就落入到他的圈套里,根本無法自拔了…
“呵。我就說嘛,除了攬月樓,哪還有地方能培養出這么標志的小娘皮?”
洪青山笑著揭下妙心的面紗,捏著她雪白柔潤的臉蛋說道:
“妙心姑娘,你現在已經背叛了你們組織,我反正是不知道你該怎么辦了。你別說,你還有親人,被攬月樓控制吧?”
“洪!”
“青!”
“山!”
“你就是個畜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
妙心徹底崩潰了,大叫一聲,也不掩飾武功,凌厲朝著洪青山撲過來。
但她這三腳貓工夫,對付普通人還行,在洪青山面前,完全是花拳繡腿,沒兩下就被洪青山放倒在地上,用腳踩死。
“妙心姑娘,我要是你,我想的該是,事情已經這樣了,該怎么解決問題,而不是無意義的發泄!你覺得呢?”
“你……”
妙心瞪大眼睛,也明白洪青山說的是對的,而且,洪青山的強大,真的超出她想象了…
片晌。
她無比復雜看了洪青山一眼,幽怨說道:
“此事不是我攬月樓干的。”
“我只知,有一批身份不明之人,這段時間一直在關城東南三十里外的任家莊下榻。”
“聽說,這任家莊的二公子,文采很好,似在京師城已經拜督臣范奇瑜的得意門生趙載為師…”
“我只知道這么多了,你趕緊把你的臭腳拿開,我喘不過氣了…”
妙心翻著白眼,簡直恨不得把洪青山咬死。
“任家莊?”
“范奇瑜的門生趙載?
洪青山把妙心拉起,陷入思慮。
半晌。
洪青山忽然一笑:
“妙心姑娘,多謝了!你的命,你親人的命,我洪青山保了!走吧,跟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這臟兮兮的像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