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郎,咱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夜已經(jīng)深了,天空中又下起了窸窸窣窣的雪碎子,就是冰雪混合物,天氣又陰又冷。
洪青山依然親自巡營。
小昭則打扮成了小親兵,乖巧跟在洪青山身后。
見洪青山站在軍營邊,對著幽深的蜈蚣山出神,小昭小心說道,大眼睛里充滿擔(dān)憂。
“這叫什么麻煩?”
洪青山笑著揉了揉小昭的小腦袋:
“甚至,這對咱們而言,反而是件大好事!”
“噯?”
小昭頓時被繞暈了,忙看向洪青山說道:
“洪郎,咱們現(xiàn)在正被動著呢,怎么還成了好事?”
洪青山剛要給小昭解釋,卻忽然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忙對小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很快。
洪青山眾人便看到有著數(shù)個稀疏的黑影朝這邊摸過來。
以此時鐵鷂子的操練水準(zhǔn)和兵員素養(yǎng),根本不用洪青山多說什么,只一擺手,周圍親衛(wèi)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
且馬上有親衛(wèi)去通知各部值守警戒。
“就是這里了!放火箭!”
沒片刻。
暗處黑影已經(jīng)來到了洪青山兩部營地近前,紛紛張弓搭箭,點燃火箭頭,朝著營地內(nèi)射拋物線箭雨。
顯然他們白天就已經(jīng)踩過點,知道這邊有洪青山兩部的一些糧草。
“嗖嗖嗖!”
轉(zhuǎn)瞬大量火箭落下,有些火箭迅速把糧草堆引燃,燒出火光的同時更燒出大量潮濕的煙霧。
“敵襲!”
“敵襲!”
片刻洪青山兩部營地便響起凄厲呼喝聲,迅速運轉(zhuǎn)起來。
此時。
洪青山并未著急對這些黑影發(fā)動攻勢,他已經(jīng)帶著小昭和親衛(wèi)們躲到另一邊,仔細查看這些黑影的體貌特征。
主要今晚這等濕冷天,沒有大量火油,根本不可能燃燒起太大火勢。
更別提洪青山部的糧草,都在營地中部,這個位置只是勾引試探的陷阱。
只能說:
陳一尋現(xiàn)在有點東西,但不多。
很快。
洪青山就看明白了這近百號黑影的身影。
差不多半數(shù)是正常漢人的身形,還有半數(shù),個子都很矮小,但手臂都很長,射術(shù)明顯比漢人好不少。
顯然這是韃子無疑。
只是洪青山一時也搞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么韃子,是元突人,還是女真人。
尤其是他們的雙腿不羅圈,分明騎馬不多。
“炸藥包校準(zhǔn),發(fā)射!”
“嗖嗖嗖!”
此時根本不用洪青山親自指揮,不到三分鐘的混亂后,鐵鷂子各部已經(jīng)迅速調(diào)整過來,開始對韃子進行反擊。
“轟!”
“轟隆!”
很快。
諸多炸藥包紛紛拋射而出,無數(shù)炙熱沙石鐵片飛濺。
“啊……”
饒是外面的漢人和黑影都有所準(zhǔn)備,但鐵鷂子投手們此時完全是火力覆蓋式打擊,總是有炸藥包落在了他們附近,甚至是近前。
這迅速讓這些黑影們體會到什么叫可怕!
“風(fēng)緊扯呼,撤!快撤!”
都沒用鐵鷂子的炸藥包打到第三輪,僅第二輪剛過,外面這些黑影就遭不住了,連滾帶爬的逃走。
許多當(dāng)場慘死的尸體都來不及帶走了。
但洪青山看的很明白:
這些小個子韃子都把他們同伴的尸體帶走了,留下的,全是漢人的。
…
“青山,怎回事?這些土匪吃了雄心豹子膽嗎?居然敢來偷咱們的營?!”
很快。
虎凌霜和虎老三也趕了過來。
此時元霸等人已經(jīng)把這邊死傷的二三十具黑衣人尸體拖進來。
洪青山踢開一具尸體說道:
“中午打贏了咱們一仗,膨脹了唄。可惜沒能抓到幾個活口,若不然這局就解了。”
虎凌霜和虎老三自明白洪青山的深意。
這幫小個子韃子有毒箭,洪青山?jīng)]敢貿(mào)然。
虎老三說道:
“青山,要不明天咱們再想個辦法,抓幾個土匪活口試試?”
洪青山搖頭:
“三哥,不急。咱們再等兩天再說!”
“噯?”
虎凌霜頓時瞪大眼睛看向洪青山:
“青山,這是有什么說法嗎?”
虎老三也看想洪青山,想搞明白其中因由。
洪青山也不瞞著,笑道:
“蜈蚣山這股土匪的首領(lǐng)是陳一尋,我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但他現(xiàn)在顯然想做出成績來!”
“不管是穩(wěn)固他自身的地位也好,還是對他幕后的老板交差,他是必須做出成績來的!”
“所以,只要咱們穩(wěn)住不著急,急的就該是陳一尋了!而一旦著急,就不可能太過鎮(zhèn)定冷靜,這就叫‘忙中出錯’!”
“那時,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這……”
虎凌霜抿著嬌嫩紅唇,終于想明白過來。
虎老三則連連苦笑著嘆息。
饒是他打了一輩子仗,可跟洪青山相比,還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啊。
還好。
洪青山是他們的姑爺,而不是對手。
…
“什么?”
“今晚三面偷襲竟被炸死了80多人?怎么會死這么多?”
不多時。
陳一尋也得到了今晚夜襲的戰(zhàn)果,頓時臉都綠了。
“大當(dāng)家的,那洪賊火力實在太猛,咱們又有太多人都是新兵,沒有太多經(jīng)驗,一慌亂,就,就死了這么多…”
有統(tǒng)領(lǐng)趕忙小心稟報。
“這幫……”
陳一尋下意識就要大罵出聲,但頃刻還是忍住了。
他現(xiàn)在麾下是‘聯(lián)軍’,并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全說了算的,自不好貿(mào)然得罪人。
然而。
正如洪青山猜測的一樣。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檢驗他陳一尋成色的時候了,可他卻只有不到10級鐵鷂子首級,這肯定無法交代。
他無比迫切的想做出成績來,哪怕不能大敗洪青山,至少斬獲個幾百級鐵鷂子首級啊。
可洪青山此時居然龜縮不出營了…
他此次夜襲又沒收獲到什么成果,這讓陳一尋真有點麻了,一時真不知道怎么打開突破口了。
但他還是強穩(wěn)住表面喝道:
“先回山,明日再從長計議!”
“是!”
待一幫大小匪首都開始撤離,陳一尋卻對身邊一個親信低低說了些什么。
這親信不斷點頭,迅速便消失在幽深的夜色里。
…
“副將爺,聽聞您昨夜遭到土匪襲擊,下官特意帶了些物資,來犒勞三軍…”
次日中午。
劉夢澤就帶了幾頭豬和十幾只羊,以及一些酒水,來到洪青山部營地勞軍。
看著劉夢澤熱情的模樣,洪青山很快比劉夢澤還熱情,拱手笑道:
“劉大人厚愛,本將銘記于心!但劉大人您無需擔(dān)心,我這營地,是對陣韃子的實戰(zhàn)中摸索出來的新型營地,幾乎完全沒有破綻!”
“來來來,劉大人,咱們先赴酒宴,等吃飽喝足,本將再給劉大人說說,這營地到底是怎么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