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奶油面包放下,忽然看到安許拿起皮蛋瘦肉粥將最后一點倒進(jìn)自己嘴里,
“嗯?安許你憑什么吃落黎的早飯!”
“干嘛!落黎讓我吃的,這碗還是我倆一起吃完的。”安許拍了拍肚子,打了個嗝。
“誒啊,要沒有落黎,我還不真不一定能吃完。”
“什么?!哦NO!”王志驚得抓住了頭發(fā)。
難道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同吃一碗粥?!
我的落黎女神?。?!
怎么會!怎么可以?!
王志感覺好像天都塌了一般。
他怔怔的問落黎,“這,這是真的?”
落黎臉頰一紅,低聲嘟囔,“好像,似乎……是有這么一回事。”
王志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惡狠狠的瞪著安許,仿佛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嫉妒使他妒火中燒,一股怒火在他心頭涌出。
安許這家伙前兩天居然當(dāng)眾親了落黎,今天早上又跟落黎同吃一碗粥!
太可惡了!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站到安許不遠(yuǎn)處。
“安許,我的挑戰(zhàn)書你收到了吧!”侯子興那目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挑戰(zhàn)書?什么挑戰(zhàn)書?我不造??!”安許聳聳肩,一臉無辜,甚至還夸張地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沒聽過這回事。
小屁孩真麻煩。
王志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黝黑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安許!你少給我裝傻充愣!”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昨天放學(xué),我親手塞你抽屜里的!學(xué)校后花園!就在今天下午放學(xué)后”
“哦——那個啊?”安許拖長了調(diào)子,像是恍然大悟,隨即又換上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我還以為是哪個無聊人士塞的廢紙呢,掃衛(wèi)生的時候順手扔垃圾桶了?!?/p>
“你!”王志氣得渾身發(fā)抖,感覺自己的尊嚴(yán)被安許踩在地上反復(fù)摩擦。
他精心準(zhǔn)備的挑戰(zhàn)書,被對方當(dāng)成垃圾處理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安許!你就是個懦夫!連接受挑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
周圍的同學(xué)大氣都不敢喘,但眼神里的興奮和八卦之火卻熊熊燃燒。
?;@主力王志當(dāng)眾挑戰(zhàn)“校草”安許!
這絕對是今天的爆炸新聞!
王小胖更是激動地搓著手,就差掏出小本本記錄了。
安許看著王志氣得快要爆炸的樣子,終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tài)。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身高雖然略遜于王志,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此刻散發(fā)出的、帶著一絲冷意的氣場,卻絲毫不落下風(fēng)。
他走到王志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張課桌的距離,氣氛緊張得仿佛一點就炸。
“怕?”
安許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直視著王志充滿怒火的眼睛,
“王志,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安許瞇著雙眼,敲了敲桌子,“本來還不想跟你計較,你既然著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麻蛋,老子還能怕你一個愣頭青?
老子好歹縱橫職場十幾年,要是收拾不了你一個王志,
我安許的名字倒著寫!
本來不想惹這些麻煩,但麻煩自己找上來,那就只能解決它!
安許一向奉行一個做人原則,自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干拎娘的!
“好,有種,放學(xué)后花園見見!”王志惡狠狠地瞪著他。
“誰不來,誰是孫子?!?/p>
“王志,你想干嘛?這是學(xué)校!”落黎察覺事情不對,出面制止沖突升級,道。
王志趕緊換了一副笑臉,對落黎道:“哎哎,落黎,你別管哈,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
上課的預(yù)備鈴聲響起。
“落黎,我先回去哈?!蓖踔具@才轉(zhuǎn)身離開,但走到門口之后,回頭盯了一眼安許,露出一抹譏嘲的笑容。
安許,看我放學(xué)之后,好好收拾你!
給老子等著!
安許看到他那目光,也絲毫不示弱,反瞪回去。
等人走之后,落黎氣呼呼道:“易楓你別怕,放學(xué)跟我走,我來罩著你,諒他不敢動你一根毛?!?/p>
安許哪能讓她摻和這么危險的事情,隨口敷衍道:“成成,那你放學(xué)先去停車棚等我?!?/p>
這事還得解決,一天不解決,那王志不會甘心,還得找茬。
只有徹底解決了麻煩才一勞永逸!
“安許你別怕,從小到大都是我護(hù)著你,這次也不例外。”落黎傲然道。
旁邊的趙博一臉羨慕之色。
牛哇!安哥原來從小就被落?;ㄗo(hù)著啊!
真是羨煞旁人。
安許莞爾一笑,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小區(qū)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他和落黎兩個就能打四五個。
只能說落黎從小就彪悍……
后來也是因為這樣,她爸后面才把她送去練了幾年功法,練出一身本事。
自從練了功夫之后,小區(qū)里那些小屁孩就再也不敢惹她。
“上課?!卑嘀魅螀钦Z雷厲風(fēng)行地走進(jìn)教室。
落黎轉(zhuǎn)回去,準(zhǔn)備開始上課。
趙博拿出課本,低聲問安許。
“安哥,王志這事你打算咋辦?他那身板跟你明顯就不是一個量級的??!”趙博壓低聲音,課本豎在臉前當(dāng)掩護(hù),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他肯定帶人去堵你,到時候……”
安許慢悠悠地從書包里掏出課本,臉上絲毫不見緊張,反而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淡定。
他瞥了一眼趙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慌什么?打架?那是莽夫行為,咱們新時代好學(xué)生,要講究策略?!?/p>
“策略?”趙博懵了,“安哥,那可是王志!他能跟你講策略?他只會用拳頭講道理!”
“拳頭講道理?”安許輕笑一聲,手指在課本上輕輕敲擊,發(fā)出篤篤的輕響,眼神卻像在思考一個復(fù)雜的商業(yè)并購案,
“那是最低效的溝通方式,成本高,風(fēng)險大,收益不可控?!?/p>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老狐貍般的狡黠,“對付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的愣頭青,得用點‘降維打擊’。”
“降……降維打擊?”趙博更懵了,感覺安許說的話每個字都懂,連起來卻像天書。
“簡單說,”安許湊近一點,聲音幾不可聞,眼神卻銳利起來,“讓他自己把拳頭收回去,還得讓他以后見著我就繞道走。”
趙博眼睛瞪得像銅鈴:“安哥,這……這能做到?”
“等著看吧?!卑苍S神秘一笑,不再多言,目光轉(zhuǎn)向講臺,一副認(rèn)真聽講的好學(xué)生模樣。
趙博看著安許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心里七上八下。
安哥今天怎么感覺……特別不一樣?
以前他雖然也聰明,但遇到王志這種硬茬子,要么是落黎姐護(hù)著,要么是能躲就躲。
今天這氣場,這淡定的勁兒……簡直像換了個人!
時間在老師慷慨激昂的講課聲和趙博的忐忑不安中飛快流逝。
……
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
一班和二班同時上課。
趙博焦急不安的站到安許跟著,神色緊張的問道:
“安哥,王志這事你打算咋辦?他跟你的身板,明顯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呀!”
“人家2班的體育委員呢!”趙博擔(dān)心道。
安許笑了笑,“你放心,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他。”
“世上要是光憑力氣辦事,還要腦子干嘛?”
“安哥你有辦法?”趙博好奇問道。
“你過來。”安許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耳過來。
趙博靠了過去,安許在他耳朵旁邊嘀咕一番。
趙博臉色一喜,“安哥牛批啊!”
“你這計劃……可太毒了!”
安許拍拍他的肩膀,賤笑道:“保證王志會很酸爽的?!?/p>
體育課上。
王志坐在操場臺階上,看著操場內(nèi)正在跟其他女生一起踢毽子的落黎,一臉傻笑。落黎穿著寬松的校服,扎著單馬尾,精致絕美的臉龐時刻帶著甜美的笑容,那雪白似玉的肌膚在陽光下恍如散發(fā)著光芒。
“落黎今天真漂亮啊!”王志雙手托腮,眼睛視線就沒離開過她半刻。
“王哥,落黎是咱1中的?;ǎ?dāng)然漂亮,王哥加油?。∵t早有一天你可以把她追到手!”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瘦成猴子的青年加油打氣道。
“是啊,我感覺王哥和落?;ㄅ湟荒樐?!”
“對,王哥一定可以把落校花追到手!”
旁邊幾個男同學(xué)紛紛附和。
王志聽著心里美滋滋,剛想謙虛兩句,目光卻猛地凝固在不遠(yuǎn)處的跑道邊上,臉上的傻笑瞬間凍結(jié),繼而扭曲變形。
只見安許似乎活動時扭了一下腳踝,正微蹙著眉頭坐在跑道邊的花壇沿上。
而落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從踢毽子的隊伍里跑了過去,正半蹲在安許面前!
落黎的臉上滿是關(guān)切,那神情是王志從未在她對自己時見過的溫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安許的腳踝,輕輕按壓轉(zhuǎn)動著,像是在檢查傷勢。
“怎么樣?疼嗎?這里?還是這里?”落黎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
安許微微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沒事,就稍微崴了一下,揉開就好了,大驚小怪?!?/p>
“什么叫大驚小怪!”落黎瞪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沒停,
“從小就這樣,一運動就毛毛躁躁的,一點不知道小心!別動!”
她說著,手上加了點力道,認(rèn)真地幫他揉捏著腳踝周圍的肌肉。
那動作極其小心,生怕弄疼了安許,帶著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親密無間。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到顯得王志像個陰道里的老鼠。
同吃一碗粥!
當(dāng)眾親臉!
現(xiàn)在……竟然還上手了?!
王志只覺得一股熱血“嗡”地一聲沖上頭頂,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剛才還飄飄然的心,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得粉碎!
“王哥?王哥你怎么了?”
旁邊的瘦猴張濤最先發(fā)現(xiàn)王志的不對勁。
只見王志黝黑的臉龐此刻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