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蝴蝶式基因鏈。
這是霖御廉從未見過的基因鏈。
因為從遠古時代到現(xiàn)在,所有能找尋到的DNA,全都是呈雙螺旋狀,而許多生命科學都建立在這個結論的基礎上發(fā)展,才演變到了今日的學說。
許多人猜測過天外生物是否有不同的基因鏈,但是卻無法驗證,因為在這之前,人們從未發(fā)現(xiàn)過任何一個外星生命。
霖御廉心想,沒發(fā)現(xiàn)大家不高興,發(fā)現(xiàn)了大家又該不高興了。
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的方式,可能會導致人類滅亡。
果不其然,聽到是“外星生命”,大家的神色全都變了,有人甚至激動地直接站起來,“外星生命?”
最激動的那個人,居然是平時最冷靜的杜雪靜。
她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樣,整個人的動作顯得有些僵住了。
杜雪靜作為整個工程的領導人,深刻知道這個結論將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這個影響的范圍很大,覆蓋了全球。
“這件事情必須要上報國家,并且是盡快。”杜雪靜忍不住開口,語氣都急促了些許。
“我明白,杜部長,不過你先別著急,還有剩下的20%呢。”
霖御廉看她這個著急的樣子,也表示理解,但是他也要說完,避免最后鬧個烏龍。
他們做科研的,就是得嚴謹一點。
杜雪靜深呼吸了兩次,坐了下來,手掌向上伸出,微抬手腕,示意對方可以開始說了。
“剩下的20%,就是異形是別的國家秘密研究的產(chǎn)物,故意投放到我們實驗室的。”
“不過我還是比較傾向于第一種,因為異形中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成分,目前還沒全部分析命名。”
霖御廉摁了下桌子旁邊的按鈕,會議室瞬間變暗。
在桌子上方,出現(xiàn)了全息投影的一塊蝴蝶形狀的鏈條。
付知初的瞇瞇眼都睜開了一些,他微微仰著腦袋,眸中映著那蝴蝶形狀的鏈條,眸中劃過一抹深思。
“這就是蝴蝶狀基因鏈。”
霖御廉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紅外線筆,指在了全息投影上。
蝴蝶基因鏈是由一條又一條小型基因鏈組成的,并不連貫,甚至大小都不同,但是就是包裹成了兩個蝴蝶翅膀的形狀。
亂中帶著美感,美感中卻透露出詭異。
這是一個全新生命的基點。
當初在發(fā)現(xiàn)它的時候,霖御廉一晚上翻來覆去都沒睡著覺。
在地球發(fā)現(xiàn)外星生命,跟地球生命去外星尋找外星生命是本質(zhì)上的不同。
就好比物種入侵,讓人不得不擔憂人類的未來。
霖御廉講解著蝴蝶狀基因鏈的變換規(guī)律,手在全系屏幕上點了幾下,瞬間,屏幕延長,出現(xiàn)了十七個形狀完全不同的蝴蝶狀基因鏈。
“在掌握這種基因鏈提取技術之后,我將所有異形的基因鏈都提取出來了,這是樣圖。”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霖御廉這里。
而他推動著自己的眼鏡框,正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拿著激光筆講解這個基因鏈。
“在這些圖里,我們可以直觀地看到,這些蝴蝶形狀都差不多,但是呈現(xiàn)的外觀卻不同。”
形狀和外觀是兩個不同的東西。
都是兩個翅膀夾雜著蟲身的形狀,但是卻有著不一樣的外觀。
“蝴蝶狀基因鏈一共有82種短基因鏈,在第一個基因鏈,第三和第四短基因鏈是一樣大的,而在后面的基因鏈中,第三第四基因卻一個變長,一個變短了,粗細也不相同了。”
“一開始我們也猜想會不會是排列順序不同,這些基因其實不會變,但是后來,因為編號0-17是活體,我們拿到了活體研究數(shù)據(jù)。”
緊接著,霖御廉播放了一段微型錄像,錄像里,剛剛被他指過的第三短基因鏈正在鼓動變大,就像是在吞噬它周圍的液質(zhì)一般。
“因此我們得出了它們的基因鏈會隨時變動的結論,基因鏈一旦發(fā)生大的改變,他們可能就會‘異變’,不過這個我們還沒有具體實驗過,僅僅只是猜測。”
霖御廉說完了自己的結論,又摁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鈕,這才撤銷了全息投影。
杜雪靜正在記錄筆記,準備等到散會,就去找中央進行緊急聯(lián)絡,匯報新的科研成果,給國家打個預防針。
而馬賦饒看他們說完了,也開始匯報自己的事情。
財務部的人員們,代稱為“布泉”。
他們的工作就是計算組織內(nèi)部的賬務,向逝去獵手的親人及異形事件中受難群眾發(fā)放特殊補貼。
就像是因為異形而死的莫萱萱,她的媽媽拿到了一筆天價賠償金。
而代號青園的家人,也給予了補貼。
只是在給予補貼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些問題,馬賦饒不得不提出來,征求一下意見。
“我去派人發(fā)放津貼的時候,那位獵手的母親一直揪著工作人員不放,問她女兒是做什么工作的,表示了強烈的參與傾向。”
張振國一聽,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代號青園的母親想要參加我們的工作?”
馬賦饒點了點頭,“是的,不過那位獵手并沒有透露什么工作內(nèi)容給她的母親,所以那位母親只知道是危險的工作,我們也無意解釋,但是工作人員被拖了很久了,因為那位母親不肯受補貼。”
“知道是危險的工作還要來啊。”張振國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正在思考怎么辦才好。
電光火石之間,他倏地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頭。
他腦海中的想法開始搭橋構思,眼中也迸射出光,“我想我得見代號青園的母親一面!”
馬賦饒一愣,“為什么?”
他到底還是老了些,記性有點不好了。
“你忘了嗎?中央有成立新部門的意向!”張振國興奮開口,“新部門要招收的人,就是底層人民,通過簡短的培訓,普及異形知識,然后埋在城市的邊角。”
“就像是學校里的保潔阿姨,門衛(wèi)大爺,那些景區(qū)的售票員,動物園里撿垃圾的人,別墅區(qū)內(nèi)的保姆等等。”
“若是能夠讓這位家屬參與進來,也是好的。”
“等我見她一面,若是可以的話,我們這個新部門,就可以開始建設了。”
剩下的一些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會議一結束,杜雪靜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緊跟其后的是霖御廉,還要趕回去做他的科研實驗。
另外就是拉著馬賦饒的張振國了。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想去開啟新的工作。
至于陪伴女兒的期待感什么的,暫且被他拋到腦后了。
……
…………
而與此同時,在與基地距離千里的宏渠溝。
這里便是幾個月前發(fā)生了泥石流的地方。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女人正呆呆地坐在水果攤里,神游天外。
她的身上帶著些許的肉感,但是卻并不顯臃腫,她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空洞無神。
她的腿伸了出去,雙手捏著照片,搭在腿上。
她這一看就經(jīng)常是一整天。
那張照片上,一個穿著沙灘裙的姑娘懷里正抱著一個花環(huán),對著鏡頭燦爛地微笑,她的笑容明媚張揚,她身上的氣質(zhì)瞧著陽光開朗。
她眉眼彎彎,耀眼的像是一個小太陽。
“吧嗒。”
本以為已經(jīng)是燒盡的蠟燭了。
沒想到又落出了一滴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