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長老話音落下，不僅全場嘩然，靈山圣僧的瞳孔也猛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玄悲……
也反了？
這怎么可能！
在靈山圣僧的心里，玄悲長老是他最信任、最放心的人。
這個老和尚向來辦事周全，把寺中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對他的命令也是第一時間執行，可謂是忠心耿耿。
他想不通，玄悲為什么要反他？
就因為他不肯放過玄難和玄苦？
同一時間。
長眉真人給葉秋傳音說道：“小兔崽子，怎么回事兒？按照計劃，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三位長老在這個時候都不會出來公然反叛靈山圣僧。
至少，玄悲長老不會。
按照他們的商量，玄難和玄苦兩位長老擊殺龍菩薩，夫子和葉秋對付靈山圣僧，關鍵時候，玄悲長老借助靈山圣僧的信任，來個致命一擊。
可現在，玄悲長老站出來反叛，那原本制定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葉秋傳音說道：“玄悲長老雖是佛門中人，但也是性情中人，不忍兩位長老被殺，站出來更顯有情有義。”
“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雖然破壞了我們原本的計劃，但也無妨，影響不了大局。”
“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什么收獲？”長眉真人問道。
葉秋笑道：“等著看吧！”
“玄悲！”靈山圣僧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憤怒還是震驚，問道：“你當真要如此？你也要反我？”
玄悲長老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那個鮮紅的掌印格外刺眼。
他聽到靈山圣僧的質問，沒有立刻回答，緩緩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讓整個靈山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數萬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終于，玄悲長老開口了。
“圣僧，這是你逼我的。”
玄悲長老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有痛惜，有失望，最后化為一片決然。
“實不相瞞，很久以前，我就想離開大雷音寺了。”
這話一出，全場騷動。
靈山圣僧也滿臉錯愕，顯然完全沒料到這一點。
“之所以沒有離開，是因為我的心中，始終對你還有一絲期盼。”
“我希望你能反省過去，重回正途，讓大雷音寺成為真正的佛門凈土。”
“而你，也能虔心向佛，做一位名副其實的圣僧。”
玄悲長老慘然說道：“可我錯了。”
“錯得離譜。”
“我們這些長老的話，你一句也聽不進去。”
“以前，不少長老曾規勸你，希望你收斂些，莫要太過分，可結果呢？”
“都被你殺了！”
“你留下我們幾個，不過是因為我們還有些用處，可以做你的狗，替你做事而已。”
靈山圣僧臉色鐵青：“玄悲……”
“你閉嘴！”玄悲長老厲聲打斷，這一刻，他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說道：“今日，就讓我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把你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說個清楚。”
“為了建立大雷音寺，你恩將仇報，叛出須彌山，欺師滅祖，弒殺同門，不仁不義，此乃罪一！”
聞言，在場弟子們臉色大變。
他們沒想到，玄悲長老的膽子這么大，連禁忌都敢提。
“為了一統西漠佛門，你發動戰爭，屠殺無數佛門中人。”
“那些與你理念不合的寺院，被你滅門的滅門，屠戮的屠戮，尸骨堆積成山，鮮血染紅黃沙，這就是你的慈悲為懷？”
“殘殺同修，罪孽滔天，此乃罪二！”
玄悲長老接著道：“你身為大雷音寺方丈，不守清規戒律，盡做一些違背道德之事。”
“飲酒作樂，奢侈享樂，將寺中財富據為己有，敗壞門風，貪婪無度。”
“此乃最三！”
靈山圣僧的臉，冷得像鐵鍋。
玄悲長老繼續說：“你身為西漠佛門領袖，不僅不以身作則，還屢屢犯禁。”
“擄掠無辜女子，糟蹋她們后又將她們殺害，這些年，有多少女子失蹤？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碎？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簡直喪盡天良。”
“淫邪殘暴，人神共憤，此乃罪四！”
“你修煉邪術，把天賦極佳的弟子練成羅漢，讓他們變成行尸走肉，受你控制。”
“這些年來，羅漢堂的那些人，都是你的杰作。”
“戕害弟子，有違天和，此乃罪五！”
聽到這話，所有弟子都毛骨悚然。
他們想起了羅漢堂的那些同門，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你開設青樓，逼迫弟子們去那污穢之地，從中斂財，這是一個方丈該做的事嗎？荒唐至極。”
“褻瀆佛門，不知廉恥，此乃罪六！”
“你統率西漠還不夠，貪心不足，率領弟子進入中洲，挑起戰火。”
“那一戰，害得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害得多少弟子喪生他鄉，身軀和靈魂都難以回歸西漠。”
“窮兵黷武，禍亂蒼生，此乃罪七！”
“自從你建立大雷音寺，統率西漠佛門，就把西漠這片凈土搞得烏煙瘴氣。”
“寺中弟子不思修行，佛門經典束之高閣，邪門歪道大行其道。”
“敗壞佛門，遺禍萬年，此乃罪八！”
“你身為一代圣僧，卻無半分圣賢之資，行事也無半分圣賢之風。”
“貪戀權勢美色，毫無慈悲之心，表面念經禮佛，背地里男盜女娼。”
“虛偽狡詐，欺世盜名，此乃罪九！”
玄悲長老一口氣說了九宗罪，每說一樁，聲音就提高一分，氣勢就強盛一分。
他的身軀挺得筆直，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靈山圣僧，說道：“罪十，也是最大的一罪。”
“你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喪盡天良之事，卻無一絲一毫的悔過之心，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讀到哪里去了？”
“你對得起追隨你的弟子嗎？你對得起佛祖嗎？你配執掌佛門嗎？”
玄悲長老怒吼：“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