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是圓！”
“時間是圓！”
“空間是圓！”
“輪回就是一個圓！”
“好熟悉的感覺……是了，我好像明白了！”
辰曦低語，陡然間，她眼前一亮，雖然有些記憶受到壓制，根本恢復不過來。
但此時，她依舊想明白了一些事。
“師母，您想明白了什么？”
“是啊師母，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師母……”
眾人連忙看向辰曦，眼中都帶著渴望。
辰曦可是一代女帝，真正的天帝級強者，是和太初一個層次的存在。
甚至于她可能比太虛還要更強。
她若能想到一些什么，對大家而言，絕對是偌大的發現。
帝者的見識，絕非王者可以相提并論。
“元尊說得沒錯，一切都是一個圓！”
“兜兜轉轉，一切都將回到原點！”
“混沌是一個圓、造化是一個圓、時空生死、破滅輪回、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圓！”
“帝者，便是這個圓！”
“能參透這個圓，方為帝者！”
辰曦嚴肅的看著眾人，沉聲說道。
“當真如此？”
“那這個圓又是什么樣的？”
眾人心中一驚，如果說此前這只是元尊的猜想，如今讓辰曦這么一說，那就不是猜想這么簡單了。
辰曦是何等人物，真正的帝者，是那個層次的人。
連她都說，圓便是帝，那這就是突破帝者最關鍵的線索之一。
如果能掌握這個線索，他們也有機會走到那一步。
要知道，就連他們的師父，周海，也都沒走到那一步呢！
“的確如此，圓就是帝！”
“當年，你們師父的路走錯了！”
“他自我摸索，已然找到了成帝的門檻，但他終是不明白如何成帝！”
“所以他本能的開創太虛，締造六界。六界輪轉，本身就是一個圓！”
“然而想要這個圓徹底成型，卻需要一個很關鍵的節點，便是輪回！”
“而輪回，正是最難的大道。他注定難以走通，所以即便開創太虛，他也始終走不出那一步！”
辰曦微微點頭，一番話引起眾人心中軒然大波。
六界輪回，是為一個圓！
時空造化、破滅輪回，一切的一切都是圓！
那么，他們的路豈不是只走通了一條，后面還有無數考驗？
“可是師母，您既已參透這些，為何還不能恢復修為？”
“按理說，您的參悟已經恢復了才對，難道那莫名的力量依舊還在壓制著您？”
突然，秦曦瑤問出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
“不，從來沒有任何力量壓制著我。如果有，那便是我自己！”
“如果我沒猜錯，我等皆在輪回之中，而我本身并沒有死，眼下的我，只是一具迷失在輪回中的分身！”
“因為迷失，無法尋回自我，便注定我難以回想到一切！”
“當然，也有可能我們都在輪回之外，而真正的我還在輪回之中！”
“無論如何，被輪回阻隔，我都只是一個迷失者，所以注定想不起來太多的事！”
“除非，真正的我死了，我才能徹底接管一切！”
“而眼下，或許就連我的本體，也在迷茫吧！”
辰曦擺了擺手，神情凝重道。
眾人聞言，心中再次劇顫。
這番話太過玄妙了。
那到底他們和眼前的師娘，究竟是在輪回中，還是在輪回外？
“罷了……先不說這些！”
“關于成帝契機，你們回頭再找吧。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抓住線索的！”
“元尊，你不是說可以找到紅塵嗎？”
“紅塵在何處？”
在眾人沉思之際，辰曦突然話鋒一轉，看向元尊問道。
聞言，眾人也看了過來。
是啊，剛才時光顯示一切，不僅那周天消失了，就連辰流水也找不到絲毫蹤影，仿佛被人從時空長河中抹除了一樣。
按理說，連時空長河都找不到他，那應該沒人能夠找到才對。
“呵呵……師娘，原本我還沒什么把握。但現在經過這一說，我更有把握找到紅塵師姐了！”
“師娘說過，世間的一切都是一個圓，這是成為帝者的門檻！”
“那是不是說，在這個圓內，憑著我等天王境的修為，根本毫無作用？”
“而這混沌天地中，古往今來，有誰成為過真正的帝者？”
元尊微微一笑，提示道。
“太初！”
眾人毫不遲疑，幾乎異口同聲，脫口而出道。
“沒錯，太初！”
“太初作為混沌世界，唯一一個成帝，且是唯一一個活過諸多紀元的破滅魔神，他有畫出這個圓的能力，那即便他死了，他留下的東西，會不會也有這種能力？”
“這些年，我們之所以一直找不到紅塵師姐，會不會就是這種能力在作怪？”
“同時，我們找不到周天，是不是也受到這種力量影響？”
元尊冷靜分析道。
眾人不禁點頭，緊接著，所有人腦海中又同時冒出一個名字。
“混沌幡！”
“師弟說的是混沌幡？”
辰北忍不住道。
“沒錯，太初三寶之一，混沌幡據說是太初的本命至寶，也可以說是帝者之器，最強之物！”
“這混沌幡擁有帝者力量，必然可以蒙蔽一切！”
“那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不可尋的混沌幡，此刻就在咱們眼前，而紅塵師姐，也在咱們面前？”
元尊又給出提示。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下面的葬天淵。
緊隨其后，由辰曦一馬當先，眾人連忙跟上，同時跳進那無底洞，葬天淵內。
隨著眼前不斷黑暗，仿佛世間一切都能被葬天淵吞噬一般。
即便憑著眾人的修為實力，也足足用了不下于三天時間，這才穩穩來到葬天淵底部！
葬天淵底部一片黑暗，眾人連忙催動修為，各種道光涌現，這才將此地照亮。
放眼看去，這葬天淵地下并沒有想象中的臟亂，相反，這里宛若一個世外洞府一般，打掃得一塵不染。
此時，在一塊巨大的石床上，一道身影正盤膝而坐。
那身影的面前，是一桿長幡，紫灰色，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只是稍微注視一眼，眾人就有種連本源都要被吸附進去的感覺。
就連辰曦都不敢多看，連忙轉移開眼睛。
不用懷疑，眾人頓時明白過來，這便是太初三寶之一的混沌幡。
而那混沌幡后面，石床上坐著的人，赫然便是紅塵圣母，辰流水。
此時的辰流水一頭白發，渾身雞皮，整個人蒼老得不成樣子。
眾人只是看一眼，都不由得內心一顫。
“孩子！”
辰曦更是臉色劇變，本能的上前，將紅塵圣母摟在懷里。
才觸碰到紅塵圣母的身體，那身子就仿佛沒有骨頭一樣，軟綿綿的倒在了他懷里。
眼下的紅塵圣母看上去無比的虛弱，本來不老不死的天王，萬界不滅，卻奇跡般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連本源都不曾剩下。
“呵呵呵……你們終于來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即將徹底隕落的辰流水虛弱的睜開雙眼，她笑了。
“還是，你這是做什么？”
“怎么會變成這般模樣？”
辰曦緊張的捧著紅塵圣母那張臉，這可是她的女兒，她唯一的女兒啊！
“呵呵呵……娘……我做什么，您不應該最清楚嗎？”
“哦……是了，我糊涂了，我竟忘記了，眼下的您應該不清楚！”
“我也想起來了，你們這次來找我，應該是想詢問父親的情況吧？”
“放心，他絕不會有事的。就算那周海死了，父親也絕不會死，頂多就是破境失敗罷了！”
“他……他說過……咳咳……世間一切都在輪回，輪回便是一切大道的本源，更是一切真理的編織！”
“他是世間最懂輪回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在輪回中殺死他，除非他自己想死！”
“你們放心吧，父親遲早會歸來的。或者說，他早就歸來了，只是在某個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在默默的注視著你們罷了！”
紅塵圣母凄然一笑，不等眾人說出來此的目的，她已率先給到所有人答案。
“不要說了……孩子，你不要說了！”
“娘想辦法救你……”
辰曦止不住落淚，她趕忙出手，拼著自己的本源，就想強行救回紅塵圣母。
然而她的本源涌入紅塵圣母體內，卻被紅塵圣母本能的抗拒給排斥出體外，根本無法起到半點作用。
“孩子，你干什么啊！”
辰曦急了，忍不住叫道。
“呵呵呵……娘……您忘了嗎？天王是不死不滅的，我若不想死，誰又能奈何得了我？”
“除非帝者出手，可太玄之外，混沌之中，唯一的帝器混沌幡都在我手中，由我操控，誰又能真正的傷我分毫！”
“別費力了，我要走，您是留不住的！”
“就像當初我要離開太玄，您不也沒能留住我嗎？”
紅塵圣母臉上滿是虛弱而病態的笑。
“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
辰曦一臉緊張，她希望能說服紅塵圣母不要死。
紅塵圣母說得沒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如果不想死，誰也奈何不了他們，除非帝者出手。
可這太玄界外，遺棄混沌鐘，又哪兒來的帝者能要紅塵圣母的命？
這分明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絕路，一點點耗死自身！
“娘，今時今日，我方才明白，當年離開太玄時，父親說過的那番話！”
“父親說，若我離開太玄，將難逃輪回，諸多死劫，會讓我徹底迷失自己！”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想辦法避開各種死劫，殊不知，有些死劫本就是避不開的。避開了，反而錯了！”
“我早就該死了，從當年太初輪回開始，我就該死去，真正的輪回才對！”
“可是，我始終害怕，不敢真正追隨他的腳步，我怕他回來再也看不到我！”
“可是我錯了，他不會回來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或許，他早已回來過，可沒有跟隨他，我根本見不到他。即便見到他，我或許也認不出來！”
“是我沒跟上他的腳步，我必須去找他！”
紅塵圣母眼中的神采在迅速散去，一雙眼睛黯淡無光，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