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部長您說的是,是我們膚淺了。”
聽見對方這樣說,魏承澤急忙賠笑道。
許凡燕沒有說話,但是從她那略微緊張的表情中能夠看的出來,此刻她的心情也是極為忐忑。
“哼!我說了,你們就膚淺,我不說呢?”
齊軍冷哼一聲然后目光落在了許凡燕的身上繼續道:“你作為春晚的總導演,難道連一點擔當,一點自己的主見都沒有嗎?”
“還是說,你這個導演已經退位讓賢了?不打算繼續干下去交給別人了?”
他的這兩句話說的極重,一下子許凡燕的冷汗就從額頭上滴落了下來。
“齊部長,對。。對。。對不起,是我沒盡到當導演的責任,是我的問題。”
許凡燕擦了擦汗水,低下頭有些愧疚的說道。
“呵呵,你要道歉的對象不是我,無論演員還是藝人只要他們站在這里,肯定都是經過精心準備才來的。”
“就因為你們的一句話,這些歌手連開口的機會都剝奪了。”
“如果長此以往,誰還會愿意響應國家的號召?”
“公信力何在?”
齊軍真的是有些生氣了,臺里這些蠅營狗茍的事情他門清,但是任何事都要有一個度。
而今天這件事,很顯然這個度已經超過了他的底線。
齊軍沒坐下,魏承澤和許凡燕自然也沒坐下,此刻會場內所有人都看著最前排他們三人。
雖然這些人聽不見幾人在說什么,但是從魏副臺長和許導演那大氣都不敢喘的架勢來看,不知道什么原因讓這位中宣部的齊部長發火了。
一時之間整個會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齊叔叔!”
就在魏承澤和許凡燕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一個悅耳的聲音從三人的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媯盈語已經從舞臺上走了下來,來到了幾人身邊,笑著對齊軍喊道。
“哈哈,小語啊,前段時間聽說你受傷了,怎么樣好了沒有?”
聽見聲音,齊軍立即收起了嚴肅的表情,轉過頭對著媯盈語笑著說道。
“齊叔叔,您說的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啦,早就好啦!”
媯盈語抿嘴一笑,開口說道。
“怪我,怪我!年底了這段時間太忙了,再加上年紀越來越大,有些事總是忘記!”
齊軍搖頭失笑到。
聽著二人的交談,不管是魏承澤還是許凡燕,二人臉上瞬間大變。
尤其是魏承澤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叔叔!
很明顯這個媯盈語和齊軍是認識的。
而且關系看樣子還不淺。
反觀許凡燕雖然臉色也不好,但對比魏副臺長來說算是好上太多了。
“齊叔叔,您和嬸嬸有時間來家里坐坐,我爸他總是念叨你,到時候我親自下廚怎么樣?”
媯盈語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期待。
齊軍和她父親是好友。
以前兩家總是聚在一起,不過隨著二人的官職越做越大,兩家也是很長時間見不上一面。
“那個,小語啊,和你爸說,等過年的時候我宴請你們一家,咱們就不在家里面吃了,出去吃飯方便。”
聽到對方要親自做飯,齊軍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瞬間一些不好的記憶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那行吧,其實齊叔叔,我的廚藝可是大有進步呢,可惜了!”
“好啦,不和您說了,我要走了!”
媯盈語臉上露出了一縷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就從新揚起了笑臉開口說道。
這段時間她可是跟著那個討厭的男人學了不少菜系,而且還夸她聰明呢。
說完她就想往后臺走去。
“且慢!”
可還沒等他邁步,一個聲音突然急切的喊道。
“許導,您還有什么事嗎?”
回過頭,看著一臉尷尬的許凡燕媯盈語一臉平靜的說道。
“那個。。。那個媯小姐,其實這中間出現了一些誤會,齊部長已經嚴厲的批評了我們。”
“您看這樣好不好,咱們繼續,您既然想要演唱新歌,完全沒有問題的。”
本來許凡燕就對媯盈語唱新歌這件事并不反對。
只不過礙于魏承澤從中搞事,讓她不得不妥協。
如今有齊軍在場,魏承澤算個屁!
“對不起許導,我不想唱了,還請您見諒。”
媯盈語不是沒有脾氣,雖然她也能看出許凡燕有些身不由己。
但這畢竟是他們電視臺內部的事情,自己無緣無故被人針對,任誰都會心生怨氣。
“這。。。這。。。”
許凡燕聞言整人如喪考妣,她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不過她心中卻將魏承澤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這下傻眼了吧。
踢到鐵板了吧,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齊軍吧!
許凡燕越想越氣,瞪了魏承澤一眼。
希望對方能夠說句話解釋一下。
可是此刻的魏承澤已經完全懵住了,整個人都傻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無奈許凡燕只能將目光看向齊軍,眼中的求助之色已然化成了實質。
“小語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首新歌應該是那小子寫的吧?”
齊軍自然也想讓媯盈語出現在春晚的舞臺上,不然他面子上真過不去。
媯家和他什么關系?自己這點事情都幫不上忙,以后還怎么好意思去人家里做客?
“齊叔叔,你怎么知道?”
聽見這句話,媯盈語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微笑,然后詫異的問道。
“你當這么大事我會不知情?那小子我見過,很不錯!”
“怎么樣?他沒有欺負你吧?”
“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讓他以后一首歌也傳不出去!哼。”
齊軍一臉嚴肅的說道。
“不要!齊叔叔,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你要是敢給他使絆子,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對方的話一下子讓媯盈語有些急切起來。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從而埋沒了夏初一的才華。
“哈哈。。。哈哈,你個小妮子,我是逗你的,看來你們二人相處的還不錯。”
看到對方的樣子,齊軍大笑的說道。
“齊叔叔,您。。您,哼!不理你了。”
媯盈語大羞,一張小臉都紅的有些發燙。
“好啦,好啦,既然是那小子創作的歌曲,我還真的有些好奇,要知道這小子的歌可都是精品!”
齊軍收起笑容,眼中透露著期待。
“您真想聽?”
“那當然!”
齊軍立即點頭。
“那好吧,我唱!”
最后媯盈語想了想開口說道。
“行了都坐下吧!”
看著女子重新回到了舞臺上,齊軍撇了撇身邊的二人,聲音平淡的說道。
“是。。齊部長。”
魏承澤立即回應。
而許凡燕也從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露出鄭重的表情。
沒讓三人等多久,媯盈語站在舞臺上之后,伴奏就響了起來。
而她也在眨眼間進入到了狀態。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里的燈。”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風。”
“我是你照拂的夢。”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媯盈語那空靈的聲音,如同一抹穿過烏云的陽光,瞬間穿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靈,給人帶來一種無盡的溫暖和希望。
許凡燕聽著這主歌部分,雙眼瞇了瞇。
沒錯,這就是她要的感覺。
而一旁的魏承澤則低著頭,不過從他微微顫抖小手指就能夠看出,此刻他的心情也極為不平靜。
如果媯盈語的不好,他可能還好受一些。
因為齊部長可能礙于面子,不會怎么追究他的責任。
反之,他就完了,徹底的完了。
對于魏承澤的心里活動,齊軍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已經完全被歌聲吸引了,一邊點著頭,一邊微笑的望著舞臺上。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歌曲副歌部分在所有人的預想中響了起來。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下面是歌曲的高潮,但當媯盈語開口演唱出第一句的時候,雞皮疙瘩還是仿佛如病毒一般,在所有人的身上開始傳播開來。
聽著這首歌的高潮,許凡燕身體情不自禁的開始顫抖起來。
這。。這首歌。。這首歌。。
她難以置信的望著舞臺中的女子。
而齊軍則是猛然睜開開雙眼,臉上的驚喜根本隱藏不住。
至于魏承澤他和許凡燕一樣,身體不斷的顫動。
但他的顫抖和許凡燕完全相反。
許凡燕是因為激動,而他是因為害怕。
還沒完,歌曲依舊在繼續!
“你是歲月長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我之所來。”
“也是我心之所歸。”
“世間所有路都將與你相逢。”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轟!
當山河無恙這四個字一出,齊軍的大腦轟然炸開。
只見他猛然起身,身體下意識的就向前走了兩步。
但很快他便硬生生的制住了身形,他激動的有些無法表達。
最后只能握緊了拳頭,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稍微平靜一些。
許凡燕坐在原地淚流滿面,她不知道怎么為什么會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流出的眼淚。
但這些在此刻她的眼中早已不重要。
如今最重要的是,她必須要這首歌出現在春晚的舞臺上。
此刻魏承澤早已經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眼神空洞,嘴唇不停的哆嗦著。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們啊安睡夢鄉。”
”像你深愛的那樣。”
“而我將夢你所夢的團圓。”
“愿你所愿的永遠。”
“走你所走的長路。”
“這樣的愛你啊。”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
“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邊。”
“與你相約一生清澈。”
“如你年輕的臉。”
歌曲演唱完畢,媯盈語緩緩鞠了一躬。
“啪。。”
“啪啪。啪。。”
接下來無論是看臺上的觀眾,還是后臺的工作人員全部都鼓起掌來。
“好,好。。好啊!”
當掌聲停止,齊軍連道了三聲好。
但這三聲根本不能表達他那激昂的內心。
“媯小姐,這。。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許凡燕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也站起來走到了齊軍的身邊,抬起頭望向了舞臺開口問道。
“這首歌的名字叫做《如愿》!”
媯盈語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緩緩說道。
《如愿》!《如愿》!
“好名字,好名字啊!”
許凡燕心中默默地念叨了兩遍,然后情不自禁的說道。
“許導演,如果今年的春晚錯過了這首歌,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突然齊軍沉聲開口說道。
“我。。。”
“我知道!這件事我有主要的責任,媯小姐還請你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拒絕春晚的邀請,行嗎?”
此時的許凡燕也是心甘情愿的放下了身段,看著媯盈語誠懇的說道。
因為她知道,剛才對方同意唱歌不是想要參加春晚,而是單純的唱給齊軍聽。
“丫頭,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也跟你說句實話,如果你不參加春晚,這首歌我也要交給別人去唱,因為這首歌值得被傳播!”
“你明白叔叔的意思嗎?”
如此情形,齊軍也不得不為許凡燕說話。
“我。。。齊叔叔,我知道了,我會參加春晚的。”
看著齊軍那嚴肅的眼神,媯盈語重重點了點頭。
她的想法很簡單。
這首歌是夏初一為她寫的,她才不想讓別人來唱呢。
“魏副臺長!”
得到媯盈語的同意,齊軍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后他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魏承澤,低聲叫道。
“在,我在,齊部長您有什么指示?”
魏承澤頓時就一個激靈,接著他連滾帶爬的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你在這副臺長的位置上差不多也有五年了吧?”
“我看是時候該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