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整個包房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說話之人,就連李翔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良久,回過神來的李翔,死死盯著夏初一,表情陰郁的說道。
“我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怎么?聽不懂夏國話?”
夏初一一邊說著一邊與李鳴淵慢慢的走上前來。
他來到陳銘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道,陳銘的身體突然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他眼神復(fù)雜的看向夏初一。
有著緊張,有著感激但更多的是絕望。
“夏戰(zhàn)星,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在和我說話嗎?”
之前的事已經(jīng)讓李翔心中窩火了,沒想到此刻對方竟然又跳了出來。
“陳銘,雖然有些事情很難,但并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沖動只會自取滅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夏初一沒有理會李翔的話,而是繼續(xù)看向陳銘,輕聲說道。
他已經(jīng)從李鳴淵那里了解到了對方全部的事情。
心中唏噓的同時又不得不暗自佩服陳銘此人。
大起大落之下下還能如此堅強,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帝都圈子的水很深,表面上看似風(fēng)平浪靜,但深處早已風(fēng)起云涌。
每一次官家的人事調(diào)動,都會導(dǎo)致整個帝都商圈的腥風(fēng)血雨。
而陳銘所在的陳家,就是眾多犧牲品之中的一位。
前些年陳家背靠大樹,房地產(chǎn)做的風(fēng)生水起。
在這里不得不說陳銘的爸爸也就是陳父是一名相當(dāng)有能力之人。
雖然有著強大的后臺,但陳氏集團在他的帶領(lǐng)下并沒有走歪門邪道。
用他的話來講,強大的背景只用來保護(hù),并不用來擴張。
隨是這樣,陳家依舊一步一個腳印,越做越大,越做越強。
隨著前幾年房地產(chǎn)的紅利,使得陳家一躍成為了堪比喬家的超級集團產(chǎn)業(yè)。
不過陳家的迅速崛起,當(dāng)然也得罪了不少同行。
其中勢力最大的就要數(shù)南宮家了。
南宮家是帝都三大頂級家族之一,同樣做著房地產(chǎn)的買賣。
而且產(chǎn)業(yè)遍布全國。
就在陳家急速擴裝的時候可是擋了不少南宮家的財路。
這些使得南宮家極其不滿。
但當(dāng)時陳家在上面有著關(guān)系,就算南宮家再不滿,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不過兩年前,隨著官家的一次人事調(diào)整,使得陳家的背后的大樹轟然倒臺。
這一下子,南宮家仿佛聞了腥味的貓,瞬間撲了上來。
緊接著他們動用了無數(shù)的關(guān)系和陰險的手段,在不到短短半年時間,就將陳家徹底搞垮,弄得直接破產(chǎn)。
而陳銘也從豐衣足食瞬間變的一貧如洗。
但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并沒有將這個年輕人打到。
雖然一家三口擠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地下室,但他依舊熱愛著生活。
每日送外賣來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
不過就在一個月前,他的母親突然身患重病,需要開刀動手術(shù),手術(shù)費加后續(xù)治療費經(jīng)過初步計算,最少也要上百萬。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一下子就讓陳銘一家天都塌了。
接下來不管是陳銘還是陳父開始四處借錢。
但有句話怎么說來的,沒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當(dāng)初他們陳家富甲一方的時候,有不少親戚來投靠。
陳父也不嫌棄,將對方每個人都安排的很好。
可是當(dāng)他們落魄了,這些親戚竟然一個個相似躲瘟神一樣躲著他們。
一時間別說一百萬了,就連十萬塊都沒能湊上。
眼看自己母親的病情越拖越嚴(yán)重,陳銘這才想起來,當(dāng)初他借過李翔錢。
這件事仿佛成了陳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沒有任何遲疑的聯(lián)系到了對方。
可惜李翔此人極為吝嗇,本來就不打算歸還對方的欠款,再加上南宮家放出話來,誰要幫助陳家就是與他們?yōu)閿场?/p>
這下子更堅定了他的想法,到最后陳銘竟然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
沒辦法的陳銘如今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對方的面前。
“戰(zhàn)星,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
“我明白,不過我真的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母親的病情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了。”
陳銘愣愣的看著對方許久,這才臉上帶著苦澀的說道。
“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看著對方那堅定的模樣,夏初一搭在對方肩膀上的右手突然用力握了握。
他主要是怕對方突然暴起傷人。
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對方右手邊的褲兜內(nèi)正放著一把匕首。
“哎!實不相瞞我得罪了一個得罪不起的人,戰(zhàn)星!以免連累到你,你還是別管了!”
“有你這些話就夠了,真的!”
陳銘搖了搖頭,一臉決然的模樣。
“草,你讓我不管我就不管啊?我夏戰(zhàn)星不要面子的嘛?”
“鳴淵看住他,別讓他意氣用事!”
聞言,夏初一眼睛一瞪,不由分說的將對方拉到了李鳴淵的面前,然后吩咐道。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李鳴淵點了點頭,嘴角含笑的應(yīng)道。
“你。。。”
“陳銘,朋友一場以戰(zhàn)星的性格,是不會看著你出事的,沒問題的!交給他吧!”
就在陳銘還想說什么的時候。
李鳴淵一把摟住對方的肩膀,笑著說道。
“夏戰(zhàn)星,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你當(dāng)是你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敢參合?”
李翔也不傻看出了對方要替陳銘出頭的意思,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而他旁邊的喬妙音也是眉頭緊皺,不知道這個夏初一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雖然她對陳銘的事情很是同情,但是陳家的事就連他們喬家也不敢輕易插手。
“我參合什么了?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我無非就是幫陳銘要個賬而已,別上綱上線行不?”
夏初一看著對方,低聲說道。
“要賬?呵呵,識相的從哪來回哪去,這個賬也是你配要的?”
聽著對方的話,李翔以為夏初一有些慫了,于是得意一笑,不屑的說道。
“不管我配不配,賬該要還是要要的,你既然欠對方的錢那就盡快還!”
夏初一依舊小聲說道。
“你。。。”
“行,行,要賬?可以!”
“借條呢?”
“憑證呢?”
“但凡你要能夠拿的出來,錢我還了!”
“怎么樣?你有嗎?”
看著對方油鹽不進(jìn)的模樣,李翔頓時肝都快氣炸了。
但突然他眼珠子一轉(zhuǎn),挑釁的說道。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
“陳銘說借給你二百萬。”
“你說他沒借。”
“你們二人各說各話,說真的這還真不好判斷。”
“不過以我個人來講,我比較相信陳銘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我就不相信二百萬還能說沒就沒了不成?”
“就算沒了,好歹也要讓我知道,它是怎么沒的吧!”
夏初一用手指搓了搓下巴分析道。
“呵呵,然后呢?我可不可以認(rèn)為你說的這些話都是在放屁?”
李翔嗤笑不已,撇這嘴說道。
“我相信,任何一件東西都不會平白無故消失。”
“更何況是二百萬這樣的巨款!”
“其實吧我個人信奉專業(yè)的事情要專業(yè)的人來干!”
“恰巧,關(guān)于調(diào)查這筆錢的去處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你說是吧鳴淵!”
面對對方嘲笑般的目光,夏初一臉色依舊平靜。
只見他一指李鳴淵,開口說道。
他!
看著李鳴淵,李翔皺了皺眉頭。
下一秒他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對方正是在國安局工作。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李翔知道,國安局要想查一件事,祖宗十八代都能夠給你翻出來。
別說這二百萬的去向了,那簡直就是大炮打蚊子,殺雞焉用牛刀,手拿把掐的事情罷了!
越想李翔的臉色越難看,一時之間讓對方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說這不巧了嗎?這事還有比我更專業(yè)的嗎?”
聽到這,李鳴淵抬起手推了推他那副金絲眼鏡,似笑非笑的說道。
說完他便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電話。
“等等!”
這一刻,李翔急了!
對方要是查不出什么還好說。
可真要被對方查到那賭博的事情,他這面子那可真就丟盡了。
尤其是在喬妙音面前,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怎么?你承認(rèn)自己向陳銘借過錢了?”
夏初一嘴角含笑的問道。
“哼,借過又怎樣?沒借過又怎樣?”
“行,就算我借過,不過我現(xiàn)在沒錢還,等我有錢再說!”
原本著急的李翔突然腦袋里靈光一閃,得意的說道。
欠不欠錢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自己拖著便是,誰有能拿他怎么樣?
如果對方想告就讓對方告去,打官司而已自己又不是沒打過。
不過時間方面嘛,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到時候一場官司下來,估計黃瓜菜都涼了。
“你。。。你無恥!”
聽到對方這樣說,陳銘頓時覺得肝膽欲裂。
他最怕的就是對方拖著。
對方能夠拖,可他拖不了。
時間就是生命,晚一分鐘自己的母親就有一分的生命危險。
“你真的要這樣?”
聞言,夏初一突然收起了笑容,看著對方聲音冰冷的問道。
“哈哈。。哈哈,我啊真想還錢,不過現(xiàn)在沒有錢,你讓我怎么還?”
“哈哈。。”
李翔不禁為自己的機智叫好,得意的大笑起來。
“鳴淵,你。。。放。。。開。。。我!”
就在這時,陳銘整個人顫抖個不停,聲音沙啞的說道。
說完他的一只手再次摸向了褲兜。
“陳銘,別激動!”
見此,李鳴淵急忙出聲制止,并且死死掐住了對方的手臂。
“放開我鳴淵,出了任何事我自己一人承擔(dān)!”
陳銘拼命的掙扎,但他怎么可能是李鳴淵的對手?
“陳銘,你將你的債權(quán)轉(zhuǎn)給我行不行?”
突然,夏初一回過頭,看向陳銘開口問道。
“什么?”
聽到這話,陳銘停止了掙扎,眼神疑惑的看著對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不是欠你錢嗎,你將這二百萬的債權(quán)轉(zhuǎn)給我,而我給你二百萬,你覺得怎么樣?”
夏初一看著對方解釋道。
“戰(zhàn)星,你。。。你。。。”
陳銘一臉的震驚,張著嘴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光他震驚,在場之人除了李鳴淵,剩下的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看著夏初一。
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做,失心瘋了不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夏初一你一個無業(yè)游民竟然敢說出種大話,真是笑死我了。”
“你怕是沒見過二百萬放在一起是什么樣子吧?”
“還你給他二百萬!”
“這可是二百萬,不是二百塊!”
聽見夏初一和陳銘的對話,李翔先是入吃了屎般的難受。
可緊著這他便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聲音越大,笑的臉眼淚都出來了。
隨著他的笑容,周圍之人也都紛紛搖頭,露出了嘲諷之色。
想想也是,在帝都他們可沒聽說過有夏戰(zhàn)星這一號人的存在。
“你不用管太多,你只需要告訴我,同意不同意就行了!”
沒理會眾人的嘲笑,夏初一看著陳銘再次說道。
“你。。你是認(rèn)真的?”
此刻陳銘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眼神再次復(fù)雜的看著對方。
“當(dāng)然。。。不然和你說這些干什么?”
夏初一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可是,這錢你不一定能夠要的回來,如果這樣我不是坑了你嗎?不行,肯定不行!”
說實話這一刻陳銘真的心動了。
如果有二百萬,他立即就能給母親安排手術(shù),并且進(jìn)行最好的治療。
“只要你同意,能不能要的回來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陳銘,阿姨的病情要緊,你說呢?”
夏初一語氣十分誠懇,沒有半分的虛假。
“我。。。我同意!”
聽到對方提起自己的母親,陳銘原本堅持的心里瞬間崩塌了。
看著對方,猶豫的說道。
“哈哈!好,手續(xù)之后補給我就行,現(xiàn)在把你的銀行卡號告訴我,我把錢打給你。”
聽到對方同意,夏初一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現(xiàn)在?”
“嗯,現(xiàn)在!”
“我的卡號是,6222 0xxxxxxxxxxxx”
“嗡。。。嗡。。。”
只見夏初一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之后,陳銘的身上就傳來了震動之聲。
“謝。。。謝謝。謝謝!”
陳銘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看向了里面的內(nèi)容。
當(dāng)他看到銀行短信提示入賬二百萬之后,整人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說道。
“快起來!鳴淵!”
見此,夏初一急忙上前去拉對方,同時也不忘讓李鳴淵幫忙。
“真的假的?”
“真的吧,看陳銘的樣子,像是真的。”
“夏戰(zhàn)星這么有錢嗎?”
一瞬間整個包房議論紛紛。
而眾人這個時候看夏初一的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喬妙音,眼中都帶著一抹異色。
雖然二百萬對她來說并不多。
但這也不是一個普通人隨隨便便能夠拿出來的數(shù)字!
而李翔的臉色更是如便秘般的難看,他站在一旁目光陰冷的盯著夏初一。
“我看看是誰膽敢忤逆我的意思,竟然幫助陳家之人?是不是活膩歪了?”
就在這時,包房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狂妄的聲音。
聽到聲音,李翔朝著門口望去,頓時臉色變得驚喜。
而陳銘看到門口之人后,原本激動的神情瞬間蒼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