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舟卻好似很懂似的，還給黑山出謀劃策：

“小倩精魄尚在，黑山上的靈泉匯集月陰，假以時日，定能讓小倩復生。這次，你可不要再沉默寡言了，親手養大自己的小媳婦——”

“不是小媳婦。”

黑山卻道：“是我自己想救她，并不是抱著讓她嫁給我的目的才救她。她依舊可以選她所有喜歡的人，選她想走的路。但這一次，我不會讓她再遇到寧采臣之流了！”

他抱著小倩，輕輕頷首，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趙遠舟納悶：“年少慕艾，以致如今——不是，他不是妖嗎？怎么能佛成這樣？”

南枝也恨鐵不成鋼：“為什么后來者居上，是因為前者不爭不搶。”

聞言，趙遠舟卻若有所思，深有所得的樣子，目光頻頻看向南枝，甚至蠢蠢欲動。

南枝卻沒有注意到，一心只在撲在為何人妖戀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

“或許是妖族容易陷入發情期？可為什么總被人類騙？還是男妖不夠吸引女妖？可異域風情的男妖，也不錯啊……”

“是吧是吧！”

趙遠舟連連點頭，正要毛遂自薦，卻聽南枝臉犯桃花道：

“南海里的鮫人王子，我見過一回……皮膚雪白，眼睛幽藍，生的可水靈了，尾巴閃閃亮亮，好像寶石雕磨。”

“鮫人，哪里好了！”

趙遠舟據理力爭：“他們是身體冰涼，沒有溫度，還渾身濕漉漉的，摸一下都是濕滑的粘液！哪里有毛茸茸好摸？他們，他們長得妖麗又怎么樣，他們還不是吃生魚，茹毛飲血的，一定都不文明！”

南枝看著趙遠舟臉側微紅的樣子，嘴角輕緩又隱秘地勾起一抹笑，復又輕輕嗯了聲：

“那確實還是白猿更文明一點？畢竟你只喜歡吃桃子。”

趙遠舟點頭點到一半，突然僵住。

他眼睛猛地亮起，波光粼粼中只倒映著她一個人：“你，你的意思是，也更喜歡我一些，是嗎？”

南枝輕飄飄地橫了他一眼，卻壞心眼地轉移了話題：

“哎呀，還是得提高男妖質量，回頭在妖族搞個培訓班呀。到時候，你去做講師啊。”

趙遠舟沒能得到答案，郁悶一瞬，又連忙應道：“好呀好呀。”

人潮涌動，換回青帝容貌的南枝在街上走著，街道兩邊的人常有打量她的。

趙遠舟找了個借口帶路到妖族開的茶館，隔絕那些探查的目光后，這才緩緩松口氣。

溫熱的茶點送到房間，他見南枝依舊隔窗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無奈道：

“師父很辛苦吧？”

南枝回過神：“什么？”

趙遠舟用靈力將熱茶冰了下，到能入口的程度時，送到南枝手邊：“想要解決人妖兩族之間的矛盾，其實還有更簡單的辦法，就是像白澤一樣，直接將妖族隔離在大荒中，徹底封閉結界。”

南枝接過茶，反問道：“那白澤解決問題了嗎？這么多年，依舊是人殺妖，妖殺人，無窮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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