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說,起來吧,這早餐的錢付了,我就幫你找回早月,如何?”
趙吏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連忙說道:“好!好!我這就去付賬!大人可吃飽了沒?若沒吃飽再加點別的什么?”
陳巖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吃飽了,先去辦正事,我趕時間。”
趙吏連忙快速去結了賬,從街邊招了招手,叫來了兩輛黃包車。
陳巖看著車夫拉著黃包車來到了面前,頗有新鮮感。
這么富有時代氣息的交通工具,陳巖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還真是第一次親身坐。
“大人請!”趙吏連忙走到了黃包車的旁邊,對著陳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巖淡淡的一笑,坐到了黃包車上面。
“去白府。”趙吏也坐到了另外一輛黃包車上,隨手扔給兩位車夫一人一塊大洋。
......
約莫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之后。
陳巖和趙吏在白府的中堂之中坐了許久,有些無聊。
趙吏戴著一個黑色的小圓墨鏡,一動不動。
而陳巖則用神識跟王小亞打聽了一下情況。
“你找到了沒有?”陳巖問道。
而王小亞的傳音來的很晚,似乎很忙的樣子。
“已經找到了,這姑娘已經病入膏肓了,我怕是很難醫治,我的血只能暫時維持著她不死,只不過,死,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陳巖有些詫異,連忙又傳音,不相信的問道:“連你都救不了?”
王小亞的聲音有些沒底氣:“我真治不了,我是戰神,治病救人不是我的專業啊,要是琥珀在的話,她一定能救,或者等你來,你們泰山神祇,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你是肯定能治的,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延緩,拖到你來。”
陳巖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對王小亞傳音道:“行吧,那你在那等著吧,千萬給我照顧好了啊!別讓她死了!”
開玩笑,采芹要是死了,自己這個任務,怕是就完不成了。
時空能力的升級,對于陳巖來說,絕對是大提升了。
這個任務,他必須得完成!
切斷了和王小亞的聯系,而這邊也終于有動靜了。
白府的管家,白牡丹的生母,劉媽,也終于來到了這里。
劉媽涂著紅紅的指甲,走到趙吏的近前,看了一眼他面前倒著的一杯酒,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這眼睛是怎么了,怎么還發黑啊?”劉媽有些詫異的問道。
趙吏心中好笑,卻忍著笑意,低沉說道:“有病,沒瞎,能看見影。”
“那趕緊找個大夫瞧瞧啊!”劉媽古怪的看了一眼趙吏,又伸出手,晃了晃。
“跟您說了能看見影!”趙吏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劉媽不置可否的一笑,轉過頭看了一眼陳巖。
“我沒瞎,不用看我。”陳巖淡淡的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淡淡的呷了一口。
劉媽微微的撅了撅嘴,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開始自說自話。
“今天是先生的忌日,我也喝點。”
“外頭總是傳,說這個屋子里頭鬧鬼,說白牡丹陰魂不散,還說晚上經常能聽到先生唱戲吊嗓的聲音!”
“你聽見過?”趙吏面無表情,平靜的問道。
“吊個屁啊!”劉媽嗤笑一聲,說道:“先生是嗓子壞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唱戲!”
而就在此時,正堂里的電話響了起來,一個身著暗紅色旗袍的女人緩緩的走了出來,手里掐著一把折扇,走路的身段,一看就是在戲臺子上踩過步子的,扭了幾步,嘴里喊著讓劉媽去接電話。
劉媽朝著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卻沒言語,也沒有起來接電話的打算。
“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劉媽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鄙夷之色,看著陳巖和趙吏嗤笑道。
陳巖則笑吟吟的轉過頭,看著屋外的女人。
這女人就是華小姐,四十多歲了,還自稱小姐,劉媽倒是說的一點沒錯。
她是白牡丹的師妹。
此刻白牡丹已然身死,她正盤算著,把這個大宅子給賣了。
接的電話,也是來買房子的人的。
而顯然,電話里的人,似乎不打算買房子,說這房子鬧鬼。
華小姐氣憤的掛斷了電話,而就在此時,般若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以虹醫生的身份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而虹醫生的到來,似乎讓華小姐頗有些不滿,而就在此時,一個身著男士正裝的女人,也走了進來。
阿秀。
幾人一番交談,華小姐終于將劉媽喊動,要開祠堂。
畢竟這些人,都是來祭奠白牡丹的。
陳巖和趙吏也跟了過去,而就在此時,那個歌星姜黎黎也扭著跨步,抱著一只小白狗,嬌聲嬌氣的走了進來。
這個姜黎黎,自稱是白牡丹的親生女兒,其實說白了,她是從三七轉世的黃水仙口中得知了黃水仙的身份,偷梁換柱,來找白牡丹騙錢的騙子罷了。
一行人在屋子里嘰嘰喳喳了大半天,終于到了天擦黑的時候,才終于去開了祠堂。
陳巖和趙吏則在偏堂里呆了許久,一直在看著那把名為般若的箜篌。
趙吏想要找到般若遺失的那一根弦,而陳巖明知道那根弦在哪,卻一言不發。
畢竟,有些事情,須得般若親身經歷,親眼看到,才能作數。
一行人朝著祠堂的方向走了過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眾人卻清晰的聽到祠堂里傳來了唱戲的聲音。
咿咿呀呀的婉轉無比,正是牡丹亭里,幽媾那一折,唱的是,杜麗娘,死而復生。
聽起來很是順耳。
只不過,在半夜的祠堂里傳來,多多少少的顯的有些恐怖。
一行人哆哆嗦嗦的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而趙吏則跟在陳巖的身后,冷冷一笑,低聲說道:“大人,這些人,怕是有些不對頭。”
“自然是不對頭。”陳巖淡淡的一笑,低聲說道:“白牡丹雖然是死在般若的手中,但是他的死,卻跟這里的每個人都脫不了干系,他們一個個做賊心虛,自然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