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樓握著方向盤,車子剛駛離港口,她便側頭問楊逸:“直接回燕都?”
楊逸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聞言緩緩搖頭:“先不回燕都,導航去西星山村。”
“西星山村?”花小樓猛地皺起眉,“那是啥地方?聽都沒聽過。”
“你別管啥地方了。”楊逸沒睜眼,語氣淡淡的,“讓你咋開就咋開。你要是不樂意開,換小偉子來。”
楊偉一聽這話,立刻從后座探過頭,臉上堆著笑:“還是讓花大姐開吧!我剛都給你把導航設好了,現成的!”
他說著,麻溜地將亮著導航界面的手機遞到副駕駛窗邊,生怕慢一步就得自己握方向盤。
他可是堂堂楊家大少,天生就是坐車的命,開車這種又累又掉價的活兒,他才不干呢。
花小樓瞥了眼手機屏幕,導航路線蜿蜒曲折,終點被一片深綠色的山區標記覆蓋,她嘴角抽了抽:“這不是山溝溝么?跑這種地方干啥?”
“總問這白癡話。”楊逸終于掀開眼皮,瞥了她一眼,“西星山村,都說是‘村’了,不在山溝溝在哪?難不成在市中心?”
花小樓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從現在開始,咱倆別對話,省得我被你氣出心臟病!”
這家伙說話還是這么扎人,跟帶了刺似的,每一句都精準戳中她的爆點。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導航上,不再搭話。
車廂里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嗡鳴和導航女聲的提示音。
后備箱里,徐強和阿彪縮在一堆雜物里,隱約聽見前面的對話,面面相覷。
“強哥,西星山村……這地方聽著就瘆人,咱去那干啥啊?”阿彪小聲問,聲音里帶著不安。
山溝溝里多半偏僻又落后,萬一楊逸想在那地方對他們下黑手,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徐強皺著眉,心里也打鼓:“誰知道這逼人想干啥。”
“你說……他會不會是想把咱拉到山里埋了?”阿彪越想越怕,聲音都發顫了。
“閉嘴!”徐強低喝一聲,“少胡思亂想,他要真想埋了咱,還用費勁帶咱回陸地?”
話雖如此,他心里也沒底,只能暗暗祈禱楊逸只是單純要去那村子辦事。
車子駛離城區,開了三個多小時,漸漸拐進蜿蜒的山路。
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青山,路邊的樹木越來越茂密,偶爾能看到幾戶零散的農舍。
花小樓開得越來越憋屈,這路又窄又陡,錯個車都得小心翼翼。
她忍不住又想懟人,可想到楊逸的毒舌,只能硬生生把話咽回去,嘴里小聲嘟囔著“神經病”“吃飽了撐的”。
楊偉在后座看得直樂,偷偷湊到楊逸耳邊:“大哥,你看把花大姐氣的,臉都綠了。”
楊逸淡淡瞥了他一眼:“再廢話,下一個讓你開車。”
楊偉立馬閉了嘴,乖乖坐好,心里卻在琢磨:這西星山村到底藏著啥貓膩?能讓大哥特意繞這么遠的路……
后備箱里的徐強和阿彪,隨著車子的顛簸東倒西歪。
阿彪捂著肚子,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聲音帶著哭腔:“強哥,我想上廁所了,有點肚子疼!這感覺來得太急,怕是忍不住了!”
徐強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呵斥:“你忍著點!千萬別放屁!這后備箱就這么點地方,真放了屁,咱倆都得被熏死!”
阿彪面露痛苦,臉都憋紅了:“我……我有點忍不住了,強哥,你跟姓楊的說說,讓他們停下車吧,就五分鐘,不然真要出糗了!”
徐強眉頭緊鎖,心里天人交戰。
他倒是想喊停車,可就怕楊逸那家伙心情不好,覺得他事多,回頭再賞自己一頓揍。
得編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才行……
就在徐強絞盡腦汁琢磨說辭的時候,阿彪突然渾身一松,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臉上的痛苦瞬間消散。
“強哥,不用停車了,我沒事了。”
徐強一愣:“啥意思?你肚子不疼了?這么快就好了?”
阿彪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沒,不是不疼了……我已經解決完了,就是下車后得換條褲子。”
“啥?!”
徐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下一秒,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猛地鉆進鼻腔,直沖天靈蓋。
“臥槽!你特么拉褲兜子了?!”徐強捂著鼻子,整個人差點彈起來,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被這臭味污染了。
“你吃啥了?怎么這么臭!想把我也熏死在這兒啊!”
他恨不得立刻打開后備箱跳下去,可這破車鎖得死死的,只能在狹小的空間里徒勞地揮舞胳膊,試圖扇走點臭味。
前排,楊果果正靠在窗邊看風景,突然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地轉頭看向楊偉:“哥,你是不是偷偷放屁了?咋這么臭呢?跟茅廁炸了似的!”
楊偉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沒有啊!我也聞到了,還以為是你放的呢,我都沒好意思說!”
話音剛落,那股臭味越來越濃,像是長了腿似的,順著后備箱的縫隙往駕駛艙鉆。
花小樓正全神貫注地開車,冷不丁被這股味嗆得猛咳起來,方向盤都差點沒抓穩。
楊逸也皺起了眉頭,這味道實在太上頭了。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花小樓猛地一腳剎車。
車子“吱呀”一聲停在路邊,她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扶著路邊的樹干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臉色都被熏白了。
楊偉和楊果果也跟逃難似的,連滾帶爬地沖下車,兄妹倆被熏得眼淚直流,一個勁地扇著鼻子。
楊逸陰著臉走下車,目光掃向楊偉:“小偉子,你放屁就不能提前說一聲?不會停車下來放?非得在車里熏人?”
楊偉一臉冤屈,使勁搖頭:“大哥,真不是我!我放屁沒這么大威力,這味兒……太邪乎了!”
就在這時,后備箱傳來“砰砰砰”的敲打聲,伴隨著徐強快要窒息的呼喊:“楊逸!趕緊把后備箱打開!我不行了!再關著我,我真要被熏死了!這味兒比蝕骨咒還折磨人!”
楊偉趕緊走過去,手忙腳亂地打開后備箱鎖扣。
“咔噠”一聲,后備箱蓋彈開,一股更濃烈的惡臭瞬間噴涌而出,像是有實體似的,差點把楊偉掀個跟頭。
他捂著鼻子連連后退,差點被熏暈過去。
“大哥!是徐蠢蛋他們!”楊偉指著后備箱里的倆人,聲音都變調了,“這后備箱都快成茅廁了,臭死了!”
“大傻強!你是不是欠揍?放屁不知道忍著點?還是故意想熏死我們?”楊逸走過來,沒好氣的說道。
徐強趕緊擺手,也顧不上捂鼻子了,指著阿彪解釋:“不是我!真不是我!是阿彪,他拉褲兜子了!我跟他說了讓他忍著,他忍不住!”
這話一出,楊偉頓時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哎呀我去!你個大傻彪!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能拉褲兜子?皮炎子管不住啊?!”
阿彪委屈得快要哭了,紅著眼圈辯解:“我肚子疼得厲害,我讓強哥喊你們停車,強哥一直不喊,我實在忍不住才……才這樣的啊!”
楊逸的目光又落到徐強身上:“你為什么不喊停車?”
徐強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不是怕你覺得我事多,回頭再揍我么……”
他是真怕了楊逸的手段,一點小事都可能招來一頓折騰,哪敢隨便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