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二人回到了拍賣會場。
一進門，袁杰便笑了。
因為葉振雄正舉著牌子，并且臺上的宋琪像剛才一樣，又向他投去了炙熱的目光。
“得！看來熊先生和那個太子真是深仇大恨，一個物件兒也不讓對方痛痛快快地拿啊！”
羅旭聳聳肩：“他們之間有著競爭，太子想回血……肯定沒那么容易，回去吧！”
走回座位，羅旭笑著看向葉振雄。
“拍了幾個了？”
葉振雄直接比劃了一個3的手勢。
羅旭道：“價格合適？”
“那必須的，人家叫高了我就停！”
葉振雄往后一靠，手里的牌子似是做著隨時要舉起的樣子。
羅旭笑而不語。
這老小子還真是一點回血的機會都不留給太子那邊。
現在太子的目的是回血，說白了，拍下每個物件兒都要有漏。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其實漏也不必大，畢竟有著強硬的出售渠道，百萬物件兒上下浮動個三五十萬，千萬物件兒浮動個百八十萬，他們便可以把漏做到最大。
可即便如此，這葉振雄也是一點余地都不留。
估摸著自己剛剛出去抽煙的工夫，這老先生把物件兒的價格全都抬到了市價以上。
這樣一來，太子要么更高價格拿下，要么就只能放棄回血的機會。
狠啊！
而正在這時，羅旭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趙凌柯發來的消息。
“想不想看看那幾個高路份貨？”
看到這條信息，羅旭眉頭一挑。
高路份？
他立刻想到了這次拍賣會臨時加進去的那幾個物件兒，高古玉、乾隆官窯、成化斗彩……
“怎么看？”羅旭立馬回了一條。
“出來，我帶你去！”
羅旭會心一笑，媽的，這趙凌柯還有這路子？
下一秒，他都沒和葉振雄打招呼，便直接出去了。
葉振雄歪著腦袋看過去：“這小子，跑進跑出的……干嘛呢？”
“熊先生，要不要我去看看？”
一旁李虎道。
葉振雄搖了搖頭：“不用，隨他。”
走出會場，羅旭便見趙凌柯站在樓層的角落里，正朝著他招了招手。
“去哪看？”羅旭快步近前，便立刻問道。
趙凌柯一笑：“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進入了樓梯間，羅旭則也跟了進去。
走進樓梯間，羅旭算開了眼了，前方不僅有樓梯，透過偌大玻璃門還可以看到外面的停車場。
“臥槽，這么大？”
“這里跟停車場是連著的，樓上還有露天停車場，跟我走吧！”
趙凌柯顯然對這里很熟悉，在樓梯間繞來繞去，很快，羅旭便找不著北了，只得跟著。
“我跟你說，也就是你小子，要別人我還真不跟他走，這特么要迷路了，搞不好被摘腰子了！”
羅旭一邊走，一邊說著。
趙凌柯笑了笑：“你那腰子可不敢摘，虛得不行吧？”
“滾蛋！老子鐵打的腰子！”
雖然不認識路，但羅旭跟著趙凌柯這一路，很快便意識到，這來來回回的，是繞了一大圈。
“大哥，你這帶我繞圈呢？”
“沒辦法，拍品都在拍賣會的后場，直接過去恐怕會被太多人看到！”趙凌柯道。
“所以……咱現在去走后門唄？”
“聰明！”
疊墅也是的確夠大，走路足足近半個小時，二人來到了一扇青色雙開門的防盜門前。
羅旭可以清楚地看見，門上方的監控不知被誰動過，此時正對著天花板，門上則有一道密碼鎖。
而此時，已然有一個人站在那里。
羅旭認識，段峰！
“嚯！今兒都熟人啊！”羅旭笑了笑。
段峰點頭微笑：“羅旭，好久不見，公子，鎖已經解開了！不過要盡快，十分鐘之內必須出來，畢竟我還要有時間把密碼鎖復原。”
趙凌柯點點頭：“走吧！”
說完，趙凌柯拉開門便走了進去，羅旭緊跟其后，段峰則依舊守在門外。
鐵門之內，像是個小展廳一樣，每個物件兒并非放在盒子里，而是都擺在展柜之內。
展柜里還亮著暖燈，燈光照射下，所有物件兒如同博物館里的陳設一般，精美、耀眼。
其中絕大部分羅旭已經在拍賣會現場見過了，還有幾件，則是即將上拍的拍品。
羅旭目光四處掃著，最終落在了一個角落里。
那角落里擺放著七八個物件兒，正是那幾個路份最高的。
其實有時候，路份并不代表價格，就比如某些紅山文化的高古玉，在市場上的價格也不過是幾萬到十幾萬，但論文化價值，卻要比很多瓷器、字畫更值得收藏、研究，而這也是路份的決定因素。
前面葉振雄和太子爭得你死我活，兩個宋瓷都拍到了天價級別，一個八千萬被趙凌柯拿下，另一個則是讓太子花了一億一千萬，想必眼前這幾個物件兒，很難突破那個價格了。
“那幾個……是今兒的重頭戲吧？”羅旭朝著那個展柜抬了抬下巴，道。
趙凌柯點了點頭，旋即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剛走近一些，他便笑了一聲。
羅旭微微一愣：“怎么個意思？這就看出來了？”
說著話，羅旭內心也是感嘆，這貨眼力真特么狠，至少自己現在看那幾個物件兒，還是一眼老的樣子。
“沒有！”趙凌柯卻搖了搖頭。
“沒看出來，你笑個毛線！”
羅旭白了他一眼。
趙凌柯道：“你過來，你也笑。”
“嗯？”
羅旭旋即走近前一些，當視線里的物件兒更加清晰，他……還真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二人齊聲道：
“金拐子！”
先前羅旭便這樣猜過，只不過并不能確定，畢竟沒看到實物。
但此刻……可以確定了！
哪怕還沒看出做工有什么問題，但依舊可以確定！
原因很簡單，和圖片不同，這幾個物件兒……
帶土！
這是金拐子的最大特點。
“可是單冊上的圖片，沒看出生坑啊！”
羅旭撓了撓頭。
趙凌柯冷笑：“羅旭，少跟我賣關子，你別說你沒看出來這拍賣會的背后并不是一方勢力，我不信！”
羅旭轉頭看向趙凌柯。
這逼是給自己裝了生理監控嗎？
怎么會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見羅旭不語，趙凌柯笑道：“想必這背后的幾個勢力之間，表面合作，但實則各有各的目的，這幾個物件兒明顯是金拐子，不過在拍圖之后，應該是加以處理了，拍賣會結束之后，買家將物件兒拿在手里，一般來講也不會聲張，畢竟這生坑貨，其實在某個領域，比熟坑更吃香！”
羅旭聞言點了點頭。
的確，生坑物件兒是市場上明令禁止交易的，但私下交易卻是屢見不鮮，畢竟生坑貨很大程度上比熟坑更少見，既然是稀罕貨，自然價格也低不了。
不過就在這時，羅旭的目光落在了那乾隆官窯轉心瓶上。
“臥槽，趙凌柯！好像不對！”